第63章(2/3)
卫伉扬起嘴角：“阿兄，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明白，有一些事，是除了自己谁都没有办法帮我的。”他拉住他哥的手，这次没有被拒绝，“但是我知道，我会解决这件事。”
霍去病好像读到了他的心声，没好气道：“怎么都消不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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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这个气超出预期的大，装傻充愣是解决不了了。
霍去病道：“哦，我说了吗？我不记得了。”
卫伉本人则只顾着心虚了，出了王太后的寝殿，他悄咪咪地想去拉他哥的手。
只因到了那个时候，卫伉所面对的，绝对不只有皇帝陛下。
霍去病一言不发，垂眸倒水。
卫伉：“……”
卫伉接着道：“等到九月，我也许就能知道明年、后年乃至于十几年后会发生什么事。”
预知未来的能力太可怕，就算霍去病再尊崇皇帝陛下，也不敢让卫伉去冒险。
刘彻点了点手下的案：“朕吩咐庖厨做些他能吃的，倒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高兴，伉儿这孩子，像你舅舅，只会自己受委屈。”
纵然他尽力遮掩，可到底瞒不过刘彻这双眼睛。
听了他的话，霍去病低头一笑，他晃了晃卫伉的手腕，慢慢道：“好。”
“倘若真到了我实在不能解决的时候，我……”他望着屋顶想了一会儿，笑道，“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回家让你跟阿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
卫伉弱弱提醒他：“你才说你消不了气呢。”
霍去病一板一眼道：“陛下，伉儿近来换牙，跟着太后吃软糯的膳食，常常不能吃肉，是以心情不好。”
再扭头看向卫伉时，霍去病的眉头深深皱起：“伉儿，我跟舅舅，并非以为你不信任我们，我……我们……”
卫伉轻声接道：“你们想帮我。”
霍去病一顿，他扭头看向卫伉，水没过了杯沿，从案上滑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的毯子上。
刘彻哑然半晌，撑不住扶额笑了两声：“为了……吃肉？这小子就这点出息，真是……”
刘彻直接问道：“去病，你们家那小子怎么回事？朕才多少日子没见他，怎么瞧着拘谨了许多？”
霍去病向前迈了一大步，正好避开卫伉的手。
接下来还要等其他地方瓷窑的结果，看过一个瓷窑的成品后，刘彻的期待感十足。
“我记着阿翁的话。”卫伉认真道，“阿兄，我肯定谁都不会说，而且，有一个说法是，当我们知道未来的时候，未来就已经改变了。”
卫伉点头：“对，所以我知道的未来，也许根本算不上未来。”
听到这一句，霍去病垂眸瞧着他，片刻后抬手揉了揉卫伉的头：“我跟舅舅总是在你身边。”
霍去病谢了恩。
等到了卫伉房中，卫伉小心地在他哥身边坐下，小声道：“阿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霍去病又重复了一遍。
霍去病行礼：“伉儿如何能比陛下？”
霍去病一怔，他思索片刻，道：“若是有一个人知道明日出门会……踩到水坑，第二日出门时，他小心走路，刻意避开了水坑，也就是未来被改变了，对吗？”
桑弘羊和卫伉都退下后，刘彻一个人斟酌着，如今开西南夷所耗甚多，还要准备下一次讨伐匈奴，还有苍海郡、朔方郡……桩桩件件都要用钱。
之前的话半真半假，皇帝的这句话，霍去病百分百赞同，他点点头：“伉儿不愿意给陛下和太后添麻烦。”
“我以为，张骞……那个时候你跟阿翁已经知道了。”卫伉看着他，“阿兄，我没有不相信你们。”
刘彻愣了愣，他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想说的话或许太多或许太深，以至于一时之间喉头哽住，不能成言。
想到卫伉这个小家伙，刘彻起身在殿内转了两圈，太一神爱我，赐大汉如此奇才，可是……这个小孩儿现在有点不对劲。
时代的车轮只能慢慢前行，卫伉或许能做一双蝴蝶的翅膀，但究竟在哪里刮起一阵旋风却不是他能做主的。
他品了品其中滋味，深刻理解了卫伉所说未制先售的策略，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这次的气有点大，卫伉琢磨着，得怎么撒娇才能叫他哥消气？
因为在很长的时间中，他们所受的教育不同，卫伉自己那一套想法不该存在于大汉，所以他不该让任何人了解。
“他为此倘或真生了病，才是添麻烦，朕替仲卿养着儿子，可不能叫他瘦了或是长不高。”刘彻一拍案，“去病，你也问问伉儿想要些什么，你弄不到的只管来告诉朕。”
从宣室殿出来，霍去病因受领皇命，只好先去东宫一遭。
亏他想了半天，还为这小孩儿担心，唯恐他出些差错，以至影响了大汉，才急匆匆将霍去病唤来，却得到这么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
紧接着，霍去病又道：“伉儿，你不必告诉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陛下。”
卫伉知道，对于皇帝的看法，对于君臣的看法，以及许多观念，他和父亲、兄长做不到一致。
霍去病垂眸道：“陛下，伉儿才七岁，他看在眼里的也只有这些小事。”
亏得有一个卫伉献言进策，代田法和众多新农具可以增加粮食产量，纸和瓷器能直接掏诸侯贵族豪富们的钱，刘彻面对这些堆积而来的大事小情时，更加游刃有余。
卫伉：“……”
“我没生气。”霍去病哼道。
卫伉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阿兄，你为什么生气呀？”
霍去病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来，直到水声传进他耳中，他转过头去，将鎏金铜壶放下。
以上，是他对王太后的说辞。
“七岁不小了！”刘彻严肃道，“朕七岁的时候，先帝已经立朕为太子，这小子还只惦记着吃！”
卫伉只能静观，他没有刮风的能力。
他想了想，问过身边的内侍，得知霍去病今日在宫中，就让人将他叫来。
王太后见到皇帝如此重视卫伉，自然高兴不已，且卫伉先前所提过的瓷器已有进展又令皇帝大喜，她就更加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