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仲卿与伊稚斜交锋时，去病带八百骑疾行数百里，斩首数千敌军，连同伊稚斜的叔父，他还俘虏了匈奴的相国、当户等人，斩杀了籍若侯——你知道籍若侯是谁吗？”

    他哥不需要他救。

    当然，也有相同的地方，张骞得封博望侯，郝贤得封众利侯，孟已得封关内侯，李广未能封侯。

    “去病是不好再耽搁了，家母自去年也耐不住性子再等他了，只是如何定，臣想着，到底也急不来。”卫青笑道，“伉儿尚小，臣更加未曾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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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战的区别还有，赵信没有因为战败再降匈奴，苏建没有全军覆没，不会失侯。张次公再一次随军出征，这次的战功能让他封关内侯。

    只有小孩子才会不愿意被说成是小孩子，有底气的成年人从不在乎。

    霍去病被他拉着郑重其事地握了下手，又抬手轻拍他一下，问道：“你的棉花如何了？黍秫种下了吗？近来还有在做别的事吗？”

    卫伉道：“我又不是别人，我是说那些不了解你的人，他们说不定要在背后蛐蛐你不好相处。”

    卫伉笑着晃晃他的手腕：“冠军侯还爱吃小孩子口味的蛋糕呢，再像小孩子一样牵个手怎么了？”

    刘彻摆摆手，面上笑容未变：“虽未遇上，仲卿却已经与伊稚斜的大军正面交过锋了，你猜，是谁胜了？”

    庆功宴开始时，卫伉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完，刘彻瞧见他们兄弟走来，向身旁的卫青笑道：“等去病定下婚事，他可要嫌伉儿烦了，不如，将他们兄弟的婚事一并定下。”

    等刘彻的高兴劲稍稍平息，卫伉才得以知道更详细的战报。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旁人爱说好话坏话有什么要紧的，我为何要关心他们说什么？匈奴灭了吗？大汉四夷平定了吗？大汉百姓安稳了吗？”

    然而……

    刘彻愣了下，再次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笑到肚子疼了，他坐下来揉了会儿肚子，方道：“还有，这一战，去病又一次功冠全军，所以，朕要敕封他为——”

    籍若侯是伊稚斜的祖辈，淮南王刘安的爹也是皇帝的祖父辈，严格来说，这个比方他还真是对的。

    卫伉肃然起敬，我哥不愧是能说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人！

    “冠军侯！”

    从大汉往后两千余年的封建社会，唯有霍去病配得上这个称号，他的少年英姿，唯有这两个字能说尽。

    卫伉挤出一个微笑。

    霍去病笑了笑，道：“不想让别人议论我们，我们也不能议论别人。”

    霍去病那一线与卫伉所知并无甚区别，有区别的是卫青这一战。

    “我吓到你了？”霍去病面无表情地看他。

    卫伉边往他哥那里走边嘀咕，朝廷里吃白饭的人就是太多了，皇帝陛下就任由他们尸位素餐，难怪他总觉得自己钱不够用。

    冠军。

    转头再看看大将军，成熟稳重，应对得宜，这样才对嘛！

    卫伉快走几步，上前拉住他哥的手：“阿兄！”

    虽然熟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他不仅心软还脾气很好，骨子里和他舅舅一样，都是很温柔的人。

    看到这一切发生的人们不禁呆住了，这两个人，是现在朝中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这会儿怎么像两个岁的孩子呢？

    “听陛下之言，可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如此可为臣解忧了，臣多谢陛下。”

    不过，对皇帝卫青当然不能这么说，随后他送来的奏报中将这次与单于大军的相遇称为偶然，他也并未取得大胜。激战一日后，因遇大风暴，伊稚斜率先领兵撤退，纵有司南望远镜，汉军也没能追上，他还为此向皇帝请罪，错失了大好的擒获伊稚斜的机会。

    霍去病十八岁得封列侯，此次的战绩如此耀眼，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往他跟前去的人非常之多。

    卫伉跟他分享了近日棉花的长势，教百姓种高粱的事，还有家里卫登已经学会了走路，说话虽含糊不清，但已经能发出很多音节了。

    他哥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生人勿近的气势，他同不熟的人说话一向又追求言简意赅，的确挺能唬人。

    伊稚斜不会被他爹吓到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吧，卫伉还挺想在长安见见匈奴大单于的。

    “哈哈哈哈！”刘彻又一次大笑道，“没错！”

    想象是很美好的，卫伉一路都在盘算着将他哥挽救于水火之中，必然得像去年他救自己一样，应该做个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

    刘彻大笑道：“你来猜猜，你阿兄阿翁分别立了什么样的功？”

    想彻底打败匈奴，卫青清楚，大汉一定要直面伊稚斜的单于大军，这一战他是冲着积累经验去的。

    卫伉停下脚步，愣了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七月流火时，大军回到了长安，皇帝命御史宣读诏令，除了以上因功得封爵的，卫青只能加食邑了。

    霍去病轻易就他被说服了：“行吧。”他也晃了晃卫伉的手。

    卫青眨眨眼睛，皇帝陛下这么生硬地转话题，真是不用图穷就匕见了。

    卫伉没有出声，心里却与刘彻一起喊出了这三个字。

    “总不能抓到了伊稚斜吧？”卫伉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卫青欠身笑道：“陛下厚爱，是他们兄弟莫大的福分。”

    卫伉建议他哥该多笑笑：“你看大家都误会你了，阿兄，你不要总是冷着脸吓人嘛。”

    卫伉捂住嘴。

    ……

    卫伉认真点头：“向你学习，阿兄。”

    霍去病垂眸看他：“你几岁了？”

    刘彻拦住他欲行礼的手，笑道：“仲卿，你的外甥女，配你外甥和儿子，可不算亏待他们兄弟吧？”

    卫伉脑子短路了一下，脱口道：“淮南王刘安他父亲？”

    仪式过后，众人忙着去恭喜今日得封赏的功臣，并不急着散去。

    那还用说，卫伉双眼亮晶晶地答道：“当然是汉军胜！”

    卫青知道赵信叛逃后，分析卫伉告诉他的只言片语，他注意到了单于军三个字，这次对战重新做了部署。

    刘彻盯了他片刻，脑子总算回来了：“哦，确实，朕再与太后皇后细说。”

    那些来恭贺冠军侯的人不敢靠他太近，也不敢堵着不许他走，霍去病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