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3)

    口中说着闲话，二公主脑中却又想到，那日阿姊同她说，阿母念叨着可惜卫家没有合适的女孩儿，否则据儿的太子妃人选就不愁了。

    苏建曾多次随卫青出征匈奴，与卫青是军中同袍，他的二儿子苏武与卫伉、霍去病都是朋友，两家交情颇深。

    霍嬗从卫青背后探出头，只见阿母笑意盈盈，他才嘻嘻笑起来：“舅公，六叔父呢，我想跟六叔父、五叔父玩！”

    卫青过来抱起胖嘟嘟的小孩儿，捏捏他的小脸：“嬗儿又长胖了。”

    火炮的青铜壳体制作仍在实验阶段，卫伉吃完饭，一如往日去偏僻的火器作坊，如今天冷，他不再骑马，改为坐马车。

    虽说皇帝的女儿不必看谁的脸色，但谁都喜欢身边的人都是能相处的来的，而不喜欢难缠的人。

    二公主知道他向来谨慎，对皇家之事不肯多言，便顺口说起前几天刚收了好些红蓝花，正命人染布给霍嬗做衣裳，这种子正是霍去病和卫伉从西域着人捎回来的。

    老太太疼曾孙，义先生说这是好事，能叫她多动一动，对老人家的身体来说有好处，二公主因此便常多带霍嬗过来玩。

    二公主笑道：“不疑表弟的婚事定下，舅舅便省心了，据儿的亲事如今倒还没准。”

    今天的天气不大好，卫伉的运气也不好，火炮的试验以失败告终，铜铁夹层渗水，一切都要打回重来。

    因为近些年皇家的公主将成婚的年纪挪到了十五岁、十六岁，勋贵世家的女孩儿也都不急了，十五岁才订婚的都是寻常，不像从前，十四岁成婚者最多。

    现在的平陵侯乃是苏嘉，是初任平陵侯苏建的长子，今年春天苏建在代郡太守位上去世，由长子苏嘉继承了爵位。

    “舅公！”霍嬗欢快地唤了一声。

    这样的话却是不好问的，但她们总能问问人选，毕竟卫不疑的妻子也是她们日后要打交道的人。

    九月的清晨已经能觉出明显的寒意了，卫伉练完一套剑法，重新梳洗后才去吃早饭。

    “滑梯！”霍嬗指着院中的滑梯，挣扎着就要从卫青怀中下来。

    ……

    论私交，这门亲事顺理成章。论家世门第，苏家也极好，苏嘉是列侯，他的两个兄弟都在朝中为官，苏武为副手跟随张骞出使，将来定是会得陛下重用的。

    几人坐下后说些闲话，卫祖母说起卫不疑的婚事已经定下了，让二位公主都吃惊不已。

    二公主和刘蔓进来，恰好听到这一声，二公主笑道：“哎呀，臭小子，这可要打屁股了！”

    “曾大母！”霍嬗哒哒哒跑进来，乖巧地停在老太太面前，一张红润漂亮的小脸蛋仰头望着她，“来陪嬗儿玩！”

    卫伉因此得到了一堆保证，明年要做出什么什么样的成绩，要这样要那样，他一一答应，保证不让一个人的话落在地上。

    但，二公主私心想着，如今长平侯府和皇家已经绑定的足够了，长平侯没有女儿倒好。

    “舅公遣人去叫他们了，嬗儿想玩什么？”卫青抚抚他的头，笑吟吟地问道。

    失败的阴影还笼罩在大家头上，放假也不能叫人太高兴，众人失落地应声，直到卫伉说要给他们发钱。

    当然，长平侯向来忠于君上，如果皇帝下令，他必然谨遵圣命。

    “好。”卫祖母伸手拉住霍嬗的小肉手，怜爱地看着他，“嬗儿真乖。”

    “殿下比不疑小，不急。”卫青一笑。

    霍嬗肉嘟嘟的小下巴一点一点：“嬗儿最乖啦。”

    天冷以后阴干处理会很麻烦，卫伉提前叫人建了暖房，下一批他们就要搬到暖房开工。

    霍嬗往卫青怀里钻：“不打！舅公，不打嬗儿！”

    卫祖母心疼地拍拍他：“不打不打，阿母最疼嬗儿了，舍不得打你。”

    辛辛苦苦几个月，一朝失败众人都垂头丧气，卫伉打起精神给所有人鼓了鼓劲，又说这会儿重新开始一天两天的也干不完，他们干脆就放假吧，还有半个月就到元日了，大家伙都好好歇歇，给家里置办些东西。

    此时已是八月下旬，温度降低，老太太畏冷，已经穿上了初冬的衣裳。

    水满则溢，过犹不及。

    皇后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是因为她不是想要卫家的女孩儿，而是想要长平侯的女儿。

    乌垒城现在已经入冬了，最后一批前往长安朝贡的西域队伍经过敦煌郡时，从卫伉这里捎走了他的书信和给家里人的土仪特产。

    卫家何曾没有合适的女孩儿，月初方出嫁的卫萦刚好十五岁，虽长刘据一些，却也能算合适。

    卫祖母抬手摸摸小孩儿的手，道：“小孩儿胖些好，能抗病，你小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去病也瘦，不如伉儿身上还能长点肉。”

    众人一边高兴有钱领，一边又觉得愧对宜春侯，毕竟什么都没做成，每个月都有酬劳不说，年底了还另有赏赐……

    只是，长平侯没有女儿，就算他有，二公主揣度，只怕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入宫成为太子妃。

    侍女们进去回禀卫祖母，她扶着侍女的手起身出门，却不比霍嬗的小短腿扑腾得快。

    卫青将他放在地上，霍嬗跑开时又嘱咐人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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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来之前就做了准备，不管成功与否，今年的工作都到此为止，该给大家的年终奖也不能缺。

    二公主瞧见老太太还盯着霍嬗不挪眼，便劝她到一旁坐着歇歇，现在除了最小的霍嬗，真没几个人能惊动老太太主动出房门了。

    姊妹二人常往长平侯府，难免知道些因卫不疑婚事而引发的争执，如今定下婚事，是一切都解决好了吗？

    尤其是卫不疑的母亲萧氏，她对儿子的婚事百般挑剔，想找一个叫她满意的儿媳怕是不太容易的。

    苏家的小女儿她们姊妹都曾见过，性子活泼，爱说爱笑，极讨人喜欢，她比卫不疑大，今年十五岁。

    卫青今日在家，听到家令来报，来的倒比两位公主还快些，他正好听到霍嬗这句话，便笑道：“谁是最乖的？”

    霍嬗搂着舅公的脖子，从老太太一长串的话中挑了一个关键的名字，跟着重复道：“去病。”

    卫青笑道：“是平陵侯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