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3)
卫不疑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想搪塞过去，就听兄长利索道：“在说有人骂你。”
跟过来的霍光皱眉：“谁骂了兄长？我未曾听见……”他看向卫不疑，“是近来发生的事吗？”
若是前两年卫伉在家中，萧氏还有力气埋怨卫青，也会朝卫伉宣泄，借助外界的物议迫使他们父子屈服。
卫伉覆上她的手，蹲下面对女儿：“长平侯府，曾大母才是最长的长辈，景儿任务重，你要孝顺曾大母，再带上阿翁那一份儿，好不好？”
他给卫不疑和霍光递了个眼色，试图争取他们的附和，好安慰他哥，但两个人都不知道霍去病被什么刺激到了，只会一头雾水地木然点头。
霍光轻咳一声，看向卫伉：“知道。”
萧氏这才抬头，卫伉和卫不疑是亲兄弟，却一个长得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卫不疑干巴巴道：“陈奉已经把人给揍了……”
刘蔓是公主，不同烦心婆媳关系，但她女儿总是姓卫，是萧氏嫡亲的孙女。
霍去病道：“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了。”
“我还挺想跟你说话的。”卫伉道。
刘霏和刘蔓走着走着，发现看不见他们的人影了，就遣人来寻，孩子们要回去睡午觉，别再耽搁了，有话改日再说。
丈夫、长子高官显爵，次子在太子左右，一个庶子也是侍郎，在旁人看来，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程氏见到卫伉，忙起身行礼：“宜春侯。”
卫伉先去给萧氏问安，刘蔓犹豫了下，抚了抚女儿的头：“不带着景儿吗？”
“母亲。”卫伉向萧氏行礼，“多年不见，母亲身体康健，我也放心了。”
“兄长说得没错，他们就是痴心妄想，阿翁和两位兄长受陛下看重多年，这些小人连你们的影子都没机会见到，就像……”
但那一次萧氏试了之后，除了议论卫青偏心，又牵带上了卫家的出身，还引来了一些人对她阴阳怪气，萧氏弄巧成拙，自觉脸上无光，再不肯跟外人说私下里的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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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不疑鲜少见兄长生气，这会儿一听，他不在意别人议论自己，但牵扯到父兄就不能平静了。
“谁？”霍去病眼中有锐气闪过。
一家三口便分了两条路，卫伉慢悠悠走到萧氏院中时，她正跟程氏以及两个侍女一起打麻将。
“乖孩子。”卫伉捏了把她的小脸。
卫伉不知道她气从何来，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话倒合了他的心意：“知道母亲喜欢安静，日后我一定少来搅扰母亲。”
“兄长，两年前那桩事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陛下从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又觉得阿翁受了委屈，赐下许多赏赐。”卫不疑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只是背地里仍旧有些小人议论，牵带着阿翁和兄长，又挂上了大兄，陈奉赴宴时听到过，一时气愤还跟人打起来了。”
闲话暂停，卫伉和霍去病各自回公主府，至下午时，又回了长平侯府。
卫伉拍拍他哥的肩膀，叹气道：“我只能说，阿兄，不中听的话今天有明天还有，三百年后、五百年后、甚至两千年后说不定都有呢。”
他笑眯眯地说完，脚步欢快地离开了这里，半个月内不用来啦！
“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些年总有人挑剔阿翁和阿兄，就是因为他们太厉害，而那些人一无是处，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卫伉冷笑，“他们巴不得看阿翁、阿兄坠落神坛，痴心妄想。”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卫不疑想，护短是能传染的吗？
身为像父亲的那一个，在不喜欢父亲的母亲跟前，卫伉现在的模样跟卫青年轻时相似度太高，让萧氏一看就想到她现在的不如意是从何而起，更觉厌烦。
霍去病两眼一黑，登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萧氏自然不知道，天底下在阴暗的角落中嫉妒卫青卫伉霍去病的人不少，但嫉妒她的也不在少数。
霍去病想到封禅时卫伉讲过的那些“趣事”，那是他们并不知晓的人，但他们都是帝王将相，他们都在被后人演绎解读。
“像什么？”霍去病走过来，见他们两个人都在生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卫伉随意一点头，其实根本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卫不疑啊了一声，又被兄长抢先了：“还有人在骂阿翁和我。”
“嗯。”萧氏冷淡地应了一声。
卫景乖巧地点头：“好！”
萧氏越想越烦躁，听他说要走，不耐烦地摆手：“不用常来，你去吧！”
卫不疑听到这句话，又多生了几分愧疚，但再纠结谁偏心谁也没什么意义，这都是改不了的事。
屋内的萧氏将麻将一推，唉声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霍去病语气平平：“哦。”
卫不疑：“……”
霍去病啧了一声，并未细问，只道：“现在还有事？”
现在太子说话的份量有限，次子暂且比不上他们父子，但将来太子登基就是另一番局面了。卫伉离开长安多年，卫青与太子不甚亲近，将来长平侯府与太子最亲近的，只有卫不疑。
在萧氏看来，卫青、卫伉有皇帝的偏爱，从来不顾及自己，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次子，尽管这孩子也不如从前懂事听话，好歹还是比他们父子强了不少。
能打起来的闲言碎语，必然不堪入耳，卫伉不想探究那些人说了什么，但不代表他不生气。
卫伉见她无话可说，便道：“大母在等我过去，改日再来给母亲请安。”
卫伉笑了笑：“霍光不好说，因为跟我阿母有关。”
霍光哦了一声，霍去病转而看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卫伉忙给他顺了顺气：“往好处想，阿兄，能被历史记下来的人可不少，如果两千年后还有人提起我们，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青史留名了？”
话音未落，他和霍光、卫伉一起看向卫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