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恒温水壶里水量少了一些，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些，将里面剩余的水倒掉，重新换上新的，放在同样的位置，但水果她没碰，鹭启站在那份水果前看了很久，低头在光脑生鲜快送上下单了其他水果，然后又站在矮柜旁沉默一会儿，像是在跟自己说明天再试。

    “别跑了，”他说，“我会找到你的，每次都会。”

    “关东煮，我要吃萝卜，海带结，豆腐包，年糕福袋……”她特意报了一堆需要当天购买的热食，怕他太快，其他还七七八八要了一大堆日常生活用品。

    蓬灵对着镜子刷牙，鹭启的生活方式规律无聊到了一个境界，只要观察一天，就知道他接下来这365天会如何度过。

    昨天每次他出去后再回来，总会隔起码半个小时以上，这处公寓一定是非常偏僻，毕竟他是个非常喜静的人，孤僻到有些神经质。

    脚踩在墙外壁，一路往下都看不到窗户，鹭启这人好恐怖，居然住在这种仿佛棺材一样的地方，她下降到一层半，手臂有些发抖起来，但依旧稳稳地用脚蹬住了，慢慢地移动到布料最末端。

    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但已经足够了。

    他收回手，把她的被角往上提了一寸，而后转身走了。

    障碍攀爬，体测里是考过的。

    蓬灵窝火中，把脚一缩：“不要惺惺作态。”

    蓬灵把床单一角死死地绑在窗户下面的淋浴防滑扶手上，然后把剩下的布料抛出去，又探头往下看了眼。

    便利店里的食物他没再检查了，生怕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音会把她吵醒，他转过头，看到她蜷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侧躺着，呼吸均匀，他站了很久，然后抬起手，用指背极轻地碰了一下她散在枕头上的发尾，动作轻到像是怕惊醒一只蝴蝶。

    鹭启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急促而克制，像是在压着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他的胸腔紧贴着她的肩头，心跳一下一下撞过来，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震颤。

    她快速将床上的被套床单都拆下来，头尾打死结绑住，然后抱着这长长的布条回到浴室，将淋浴间旁边的窗户打开，往下望了眼。

    她起床洗漱，一有动静，坐在椅子上的鹭启就醒了，不过他只是看着她，没有上前惹她厌恶。

    他点了点头，她要的东西在一家便利店还买不全，他分开下单后等了好一会儿，光脑上跳出提示音，他看了眼，起身出门。

    记完，他抬起脸：“还有其他想买的吗？”

    起码她能试一试。

    她试了试牢固度，抓住布条翻出去，慢慢往下爬。

    “你想吃什么？”他问。

    只是第一天全空。

    蓬灵低头吐掉漱口水，洗完脸走出去，鹭启依旧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蓬灵挣扎着要脱身，他另一只手拢上来，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像在抱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她屏住呼吸缓了几秒，然后迅速站起身，沿着中间的夹层绕着跑出去，一圈下来，绕到对面果然有一扇玻璃门，外面是一楼楼梯旁的狭窄空间，她还能看到贴墙的壁炉。

    毕竟是独栋公寓，不算高，虽然外面紧挨着一堵墙，但只要能进到夹层，一定会有通往外界的门，否则这个房子要怎么进来？

    蓬灵冲过去，手指触到门把，一把拧开。

    蓬灵：“没了，你快点，我饿死了。”

    把手上没有锁。

    蓬灵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浴室里扎头发，浴室门没关，方便她听动静，直到鹭启的关门声响起，她还站在原地侧耳等了会，确定外面恢复了寂静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他坐了会，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刚才放下食物的位置前，检查她有没有动过。

    主要是一天不吃饭脑袋晕，影响她动脑筋想办法逃出去，厌恶他归厌恶他，但把自己饿昏了不是个事。

    “下次想出去，跟我说，”他擦干净后站起来看她，语气依旧平静，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我可以陪你去阳台透透气。”

    但这次鹭启没有提及任何惩罚，他把她带回去，让她坐到床上，然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有没有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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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灵懊恼地被带回了那个房间，按照以前在sos的惯例，她接下来就该受到一些诸如禁食禁闭的惩罚了。

    快送的食物不一定能直接送到门口，说不定只能放在哪个站点，他需要自己出去拿，一来一回，单程15分钟，所以要花上半个多小时，这个猜测应该是合理的。

    见她真的本事见长，他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取了几张湿巾纸替她擦干净裤子上擦过墙壁沾的灰。

    鹭启没有打断她，在光脑上等她报一个他记一个，有些东西他甚至都没听过，还得蓬灵自己打字。

    平板屏幕被重新唤醒，鹭启抬眼看了眼床上的人，将唤醒的屏幕往自己这里倾斜了一下，避免将光漏出去，页面上是他设计记录的phel日常行为图谱，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睡眠，进食，阅读，活动……每一项都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一目了然。

    接下来他就再没出去了，那些需要的东西似乎被他叫了其他途径送过来，他一进一出，很快就把她要的东西都拿进房间了。

    昨天他提到的食品分析仪也拿来了，一早上这么一折腾，现在都半上午了，蓬灵说什么也不会再饿自己了，她把关东煮拿出来，又进厨房打开冰箱瞥了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新鲜的蔬菜，鸡蛋，未开封的牛奶和手工拉面。

    “夹层里有监控，”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得近乎气声，“我看到了。”

    一只手遽然从侧面伸过来，像是铁钳一样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腕，她被那力道带着往旁边一拉，整个人跌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

    呵呵！蓬灵扭过脸，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这种日子她也不是没受过，蓬灵拧着脖子倔强着，一点都不后悔。

    他的动作轻而慢，拇指在她脚踝处停留了一瞬，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个触感。

    “我想吃东西，”她站到他面前，“你昨天在便利店买的我不喜欢吃。”

    第二天醒来，蓬灵打算改变策略了。

    蓬灵借着墙面摩擦力，反身贴墙擦着跳了下去，“咚”的一声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