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司天济世(2/3)
&esp;&esp;沈天前世就在御器司里面混过几年，经历过一段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esp;&esp;沈天又看了看那大门左右的对联——‘御器镇魔安社稷；司天济世正乾坤’，横批是‘道法自然’。
&esp;&esp;他把自家的产业折腾坏了不打紧，可别牵累了田庄里的那些佃户庄客。
&esp;&esp;那蓝衫学子被沈天揪住衣领，顿时双腿发软，脸色煞白如纸。他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道：“沈、沈师兄饶命——您不知道吗？是，是崔御史要来了——”
&esp;&esp;实在不行，那就真丢进河里喂鱼算了。
&esp;&esp;御器司分布天下所有县府，除了培养御器师外，还担负着向朝廷体系内所有御器师与武修发布各种除魔任务与悬赏，为他们提供各种供养的职责，权柄极重，在大虞朝中的地位更在六部之上。
&esp;&esp;日影西斜，将整个泰天府染成金红色时，沈天一行人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城内，墨清璃与一众家丁先行返回沈府，而沈天则领着沈修罗、管家沈苍以及四名亲卫，带着阴鬼材料径直前往御器司。
&esp;&esp;沈天勒马门前，先看了看门前那两尊怒目而视的青铜狴犴，又望了望朱漆大门上悬挂的‘御司天下’的金漆匾额。
&esp;&esp;沈天走近细看，还用手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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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整个练武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明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却仿佛有无数窃窃私语在空气中流动。
&esp;&esp;管家沈苍见状面色古怪，想道这位是真打算把这些材料卖给御器司？
&esp;&esp;生石灰能增产？真的假的？可别把田里的那些稻子折腾没了。
&esp;&esp;沈天随即又摇了摇头，他现在连性命都岌岌可危，哪还有闲心搞什么大棚种植？
&esp;&esp;御器司在泰天府城的南面，占地百亩，朱墙高耸，黑瓦飞檐，比府衙更显森严。
&esp;&esp;那门口两列披甲执锐的守卫见他走近，竟都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让出一条道来。
&esp;&esp;“这些阴鬼皮是昨日杀的？”沈天挑眉询问。
&esp;&esp;沈天眯起眼睛，这些学徒虽然畏惧他的威势不敢造次，但那种压抑着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情绪，却如同实质般在人群中蔓延。
&esp;&esp;沈天大步流星地穿过御器司大门，迎面便见百余名学徒正在外院操练，见他突然出现，场中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esp;&esp;※※※※
&esp;&esp;管家沈苍早在月前就下定决心，要尽快脱离沈家。
&esp;&esp;这就是御器司——是大虞朝选拔地方英才，培养御器师的机构，听起来有点像地球世界的国子监与地方府学，不过其权责更复杂庞大。
&esp;&esp;何况季节也不对，暂时用不上，罢了！懒得费这事。
&esp;&esp;且只是十二万斤生石灰，七百斤的苦楝子而已，总价不贵。
&esp;&esp;只是庄里的庄头与庄户都一个个懒得出奇，要想他们干活就得出银子，哪怕把阴鬼身上的这些材料卖出去，家里也才六百多两银子。
&esp;&esp;那些目光先是意外，继而变成一种古怪的闪烁，有人慌忙低头假装练功，有人悄悄往同伴身后躲，却掩不住眼中那一丝异样的神色。
&esp;&esp;就连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教习，此刻也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他。
&esp;&esp;沈天斜目看了他一眼，就不置可否，大步流星地走向御器司正门。
&esp;&esp;为首的校尉原本正挺着腰杆盘查来人，一见是沈天的面孔，顿时脸色微变，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腰牌，任由他长驱直入。
&esp;&esp;此时沈天视角余光又瞥见庄子外面晾晒的一排透明皮膜，那些皮膜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被竹架撑开晾晒，随风轻轻摆动。
&esp;&esp;这就是天然的大棚材料，既透光又保温，还能防虫，可用在冬季种植反季节作物。
&esp;&esp;远处的墨清璃也蹙着柳眉，眼神清冷不解地看着沈天。
&esp;&esp;“有意思。”沈天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揪住一个正要溜走的蓝衫学子：“你们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esp;&esp;他实在看不下去，凑近低声道：“少主，这些东西在城南坊市至少可卖一千一百两，老奴在那边有熟人，何必便宜了御器司？”
&esp;&esp;发现这些阴鬼皮质地坚韧却又轻薄透光，触之冰凉。
&esp;&esp;几个胆大的学徒互相交换着眼色，嘴角微微抽动，却又立即绷紧面容，生怕被沈天察觉。
&esp;&esp;可他随后暗暗一叹，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esp;&esp;接下来就任由这位少爷折腾吧，沈家败得越快越合他意。
&esp;&esp;管家沈苍旋即眼仁微动，他们家沈二少在泰天府可是恶迹昭著，名声可止小儿夜啼。
&esp;&esp;这个家伙又在乱折腾什么？他懂农事么？
&esp;&esp;“司天济世正乾坤？”他心里冷笑了一声，翻身下马直往衙门里面行去。
&esp;&esp;沈修罗正牵着沈天的马走过来，闻言抱拳回应：“回少主，正是！昨日乱坟岗那边除了那两只七品阴鬼，还有十多只八品、九品的阴鬼，属下与沈管家带人尽数剿灭了。”
&esp;&esp;那些躲闪的目光里，分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sp;&esp;这位小爷说出来的话，那几个庄头可未必敢轻忽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