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sp;&esp;楚意拿起玉簪，指尖轻轻抚过梅花。

    &esp;&esp;ot;谢陛下。ot;

    &esp;&esp;“倒是娘娘，臣女听闻娘娘近来忙于军粮运输和农具改良，不想竟有闲情赏梅。”

    &esp;&esp;从那天起，承明殿的空气中便常年飘着一丝淡淡的松木香。

    &esp;&esp;她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没有任何泪痕，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姿态只是楚意的错觉，她坐直了身体，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esp;&esp;楚意随意走动赏梅，走到园子深处，一株老梅树下，看见了一个人。

    &esp;&esp;宋昕云。

    &esp;&esp;白衣胜雪，长发及腰，正仰头看着枝头的梅花，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丽温婉的脸。

    &esp;&esp;火焰吞噬了纸团，将那株梅花烧成了灰烬。

    &esp;&esp;但南絮知道，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esp;&esp;南絮闭上眼，她忽然有些期待明年的生辰了。

    &esp;&esp;ot;好。ot;

    &esp;&esp;“宋大人消息灵通。”

    &esp;&esp;楚意愣住了。

    &esp;&esp;ot;朕刻的。ot;南絮的声音有些生硬，目光移向别处，ot;上次的玉佩是赏赐，这支簪子是回礼。ot;

    &esp;&esp;只有南絮自己知道，那是因为每当她感到疲惫、感到焦躁、感到那种熟悉的孤独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时，她便会从暗格里取出那只丑得不堪入目的香包。

    &esp;&esp;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时间不固定，但从未间断，南絮不再说ot;再备些ot;，因为她知道，楚意会来。

    &esp;&esp;楚意将玉簪收入袖中，手指扔在摩挲。

    &esp;&esp;十一月，楚意改良的风扇车在工部试制成功，效率比老式风车快了三倍。

    &esp;&esp;太医令来请脉时，惊讶地发现陛下的腺体状态比三年前还要好，像是找到了某种天然的平衡。

    &esp;&esp;内侍私下暗叹：ot;陛下近来气息稳多了。ot;

    &esp;&esp;“不是消息灵通，”宋昕云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意脸上，认真地说，“是娘娘做的那些事，朝野上下都在传。军粮运输时间缩短一半，损耗降低三成。曲辕犁提高了耕地效率，赵家村的老农跪着谢恩。风扇车虽还未推广，但工部试制成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esp;&esp;ot;这图，ot;她指着卷轴，ot;朕会交给兵部，让他们按此修订北境防务。ot;

    &esp;&esp;南絮提笔，在奏折边角画了一株歪歪扭扭的梅花。

    &esp;&esp;十月中旬，第一批军粮按新路线运抵北境，损耗从四成降到一成，楚词将军在军报中大赞皇后之策。

    &esp;&esp;第11章 偶遇宋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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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那是一根发簪，簪头嵌着一朵羊脂白玉雕成的梅花，簪尾刻着两个极小的字ot;南絮ot;。

    &esp;&esp;“皇后娘娘。”宋昕云敛衽行礼，起身时目光在楚意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臣女冒昧，不知娘娘在此赏梅。”

    &esp;&esp;她让青黛先回去，独自走进园中，雪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发间，她没有撑伞。

    &esp;&esp;ot;你的功劳，朕记下了。ot;

    &esp;&esp;南絮看了她一眼，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几案上，推到楚意面前。

    &esp;&esp;十二月初，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esp;&esp;楚意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

    &esp;&esp;宋昕云垂下眼，指尖轻轻拂过梅枝上的积雪：“臣女母亲近日身子不适，太医说需要此处一味梅花入药，臣女便请旨来园子里采些。倒是娘娘……”

    &esp;&esp;ot;臣女ot;楚意的声音有些发紧，ot;臣女很喜欢。ot;

    &esp;&esp;过了很久，南絮终于抬起头。

    &esp;&esp;画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将那页纸撕下，揉成一团，扔进了炭盆里。

    &esp;&esp;ot;愿陛下岁岁安康，不必再为北境夜不能寐。ot;

    &esp;&esp;——

    &esp;&esp;南絮ot;嗯ot;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esp;&esp;ot;戴着。ot;南絮说，和上次一样的话，但这次没有加ot;别让人看见ot;。

    &esp;&esp;楚意从兵部出来时，雪正下得紧，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沿着宫道往凤仪宫的方向走，路过后花园时，她忽然停住了。

    &esp;&esp;ot;是。ot;

    &esp;&esp;ot;陛下，这ot;

    &esp;&esp;园子里的白梅开了。

    &esp;&esp;十二月初，曲辕犁推广至三州，百姓称之为ot;皇后犁ot;，有地方官员上奏请求为皇后立生祠，被南絮压下。

    &esp;&esp;而楚意，依旧每天来送安神茶。

    &esp;&esp;楚意微微挑眉。

    &esp;&esp;松木香便会一缕一缕，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来。

    &esp;&esp;“本宫路过，进来看看。”楚意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在同一个不熟的朝臣说话，“宋小姐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