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万时撇了下(2/2)
而克拉克家族以军火、频带通信与贸易为主,又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更是富得流油,飞行器甚至比皇室的更要豪华。
涅玻耳认定自己无论身处何处都不能失了体面与尊严,他虽然自己都没能适应断臂残疾,但仍一如往常视察那般自信温和,面带微笑对克拉克点了点头,路上简单寒暄了几句。
涅玻耳不知道她口中怎么总是爱说他放浪,以他经受的教育,绝对是她口中那个人的反面!
万时站在那儿研究半天,涅玻耳实在受不了她那副好奇的表情,只能以自己一只手不好换衣服为由叫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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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万时这个名字听起来异域又古老……
整个帝国只有五位公爵,她是哪个公国新任的公爵吗?
克拉克子爵笑道:“不着急,叨扰再久也没问题。自从您的觐见仪式之后,一直想请您来做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缘分了。”
很快,飞行器降落在雨林中被河流分割出来的一大片平地,一座几乎是跟自然融为一体庄园坐落其中。
哪怕是频带不稳导致星际间传输信息有延迟,克拉克子爵应该早知道皇太子殿下的仓皇逃走和卡塔琳娜的叛乱成功。
克拉克子爵回答了她的疑问:“这确实是度假星球,主要是阿里住在这里,我们三姐妹是会轮流过来陪陪她,偶尔也在这里家庭齐聚。”
涅玻耳脑中不断思索:他的妻子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地位?哪怕是公爵也不至于凌驾在皇太子之上。
……夫妻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他余光看到全身镜中自己的姿态,瞳孔一缩。
涅玻耳望着她窄窄的身影,有些迷茫。
涅玻耳听两人这个口吻,就能察觉到暗潮涌动。
涅玻耳对克拉克子爵和家族的情况也算了解,他还记得的当年卡塔琳娜对神人阁下用完就扔,当礼物送给克拉克家族之后的舆论哗然。
谁还会相信他是能带来胜利与荣耀的皇太子殿下?
她像是跟他站在一边,对他却又相当粗鲁凶狠。
她像是对他的身躯坦然接受,却又不像是爱着他。
克拉克子爵看到涅玻耳之后,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面带笑容的弯下腰:“贵客光临,蓬荜生辉。万时公爵、涅玻耳殿下,你们受苦了,还请尽快到我们的府邸中歇息吧。”
涅玻耳惊愕之后,避之不及的转过头,甚至没勇气看自己。
除非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但此刻克拉克故作不知,还称呼涅玻耳为“皇太子殿下”。
万时对克拉克露出了微笑。
他装作看不见她的口型别过脸去,但一不留神,万时已经帮他把衬衫都脱掉了。
万时只是看了一眼他腰侧的伤口,走出门去:“我还是叫克拉克子爵派医生过来处理一下吧。”
进入房间后,涅玻耳发现房间布置的很符合桑绒公国浪漫多情的风格,甚至还在窗边有个看起来根本不知道怎么坐的椅子。
她是公爵?!
他此刻辨别不出局势,也从克拉克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些关键词。
万时微笑不变:“麻烦了。殿下身体不太好,我们也需要一些食物。不过放心,我们不会叨扰太久。”
克拉克这才向涅玻耳躬身行礼道:“殿下,多年没能见到您露面了。我也是前几天看到新闻才知道您这些年隐退是因为受了伤。”
仆从们迎接之后,克拉克子爵既没提最近的局势,也没说起任何的消息,只是像迎接许久不见的朋友似的迎接了他们。
万时涅玻耳震撼的眼神,还撇了下嘴:“不是你先说的吗?行行行,忘了给你继续脱衣服了,你要洗澡吗?”
这幅样子怎么可能出现在帝国子民眼中?!
涅玻耳没忍住拔高音量:“下来!”
她不大乐意的走过去,笨手笨脚的帮他脱掉外套,然后又伸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涅玻耳刚想拒绝,她就先问道:“那椅子难道是用来上厕所的,还是说某些动物的基因原型适合坐在这种地方?”
巨大的树根盘错在围墙上,花朵在院落中艳丽的绽放,到处都贴满了彩色的瓷砖。
涅玻耳微微偏过眼睛看向身边的白发女人。
断臂破坏了身躯的平衡,脊背凸显出骨架,腹部还有一道凸起的长长疤痕。
涅玻耳心里头打了个哆嗦,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如此残缺的模样也能被她用这种观赏的态度打量,自己是应该感动安心,还是应该恐惧抗拒。
却没想到他自认为滴水不漏掩饰失忆的表现,让万时路上看了他好几眼。
万时表情终于恍然大悟了。
最明显的就是——很少有他在的场合下,贵族们把其他人当成主宾,而把他当做副宾稍微晾在旁边。
她甚至还想要帮他解裤子,涅玻耳推开她的手,她倒是也没有坚持。
这枯槁一般的人是他吗?
万时坚持要跟涅玻耳住在一间套房,先换洗收拾。
涅玻耳没想到说到这种地步,她还听不懂,只好咬牙道:“不论雌雄,大家都相信受孕的一方正面朝上,会更容易受孕。”
万时惊讶:“用来祈祷?可看起来都能躺个人在上面了,而且还有这么多扶手——”
宿夏旺星球是一座非常潮湿的生态星球,人造大气下方是湿热绚烂的雨林气候,万时几乎以为这里是度假星球。
涅玻耳感觉再不回答,她不知道要说出什么奇怪的猜测来,他脸侧耳羽蜷在一起,表情坦然严肃道:“那是很多家庭中都会有的家具,是向螺旋女神祈祷来帮助受孕的。”
而她脸上没有一点新婚夫妻该有的害羞,立刻兴奋的爬上去,膝盖跨在上方,惊讶大笑:“是这个意思吗?就比如你躺在这——”
卡拉克露出了理解又暧昧的笑容:“你们是新婚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
而他转过脸,却发现身边的万时对他的“丑陋”坦然熟悉,甚至目光还有些男女之间的玩味。
……他就像是一节苍白的枯木,半死不活的立在彩色花卉瓷砖的浴室中。
她不久前校准了时间,现在距离卡塔琳娜袭击冕都,已经过去了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