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万时困惑又(2/2)
俩人在沉默中冷却下来，万时翻身躺在一边。
而涅玻耳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后垂下睫毛，像天鹅般昂了昂脑袋，将苍白修长的脖颈在她手指下拉长。
而在“和平夜战争”后消失的涅玻耳殿下，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她旁边另一个华丽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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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脑中激烈的幻想，还是真的把那些话语喊出来了，恨不得从空气中抓回那些字音重新塞回嘴里咽下去。
甚至这种尴尬是从她心里冒出来的。
万时的声音逐渐起伏，愈来愈响，而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却忽然声线不稳道：“涅玻耳、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出来！”
从说什么“你应该把我关在地下”到“生几个都可以”，又说什么“把我胳膊都折断我就只能在你身边了”，万时余韵中撑着他的胸膛，被这些话语震撼的缓不过神来。
万时的牙齿咬在了水杯边缘。
她忽然放下水杯，就在涅玻耳以为她要转身进浴室的时候，万时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肋侧腰间，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万时在微光中看着他的轮廓，她脸上也有一种不自在的慵懒，像是勉为其难的在他这里安居片刻，她枕着胳膊：“你不去洗吗？”
过了片刻，涅玻耳才撑着发软的身躯坐起来，语气又下意识的客气起来：“你要先洗澡吗？”
年轻店员多看了他一眼：“谁要生孩子？”
几个店员还是心虚的遮住了自己的终端机，动乱之后店里被打砸过一波，之后很长时间都没生意，他们大声问道：“你要买什么？”
万时只好打开了灯，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么酥爽的激情褪去之后，两个人的氛围没有好转，又开始有些尴尬。
只有他昂首闷哼吞咽的声音。
而令涅玻耳几乎起鸡皮疙瘩的爱欲热气正要消散，他心里怀着巨大的失望，想要徒劳留住，手指在满是皱褶的床单上攀爬着，想要碰到她刚刚淌过的热度。
男人似乎有点烦躁，并没对推销照单全收，只挑了几件东西付费，就在结账的时候，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刚要开口就抬起脸来，隔着头巾死死盯向年轻店员身后没被完全遮挡的终端机。
涅玻耳眼睛发酸发烫，他忽然觉得自己说胡话就说了，丢人就丢人吧，否则他快把自己憋到要吐了。
涅玻耳却坚持坐在原地没动。
冕都下城区。
长袍下能看到男人张牙舞爪的角或耳朵，而且他穿着一双笨重粗大的靴子，脚步不太稳，一看就知道是在冕都这座伟大城市下层的寄生虫贱民。
他下意识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涅玻耳在激烈的颠簸中望着她。
但涅玻耳这次没有用语言回答。
万时脸被蒸的红热，面上没有表情，只起伏中微微昂起下巴，沙哑道：“涅玻耳，以后在床上少说话，你再这样我会把你嘴塞上的。”
杂货店内，几个年轻店员正脑袋凑在一起，在柜台后头偷偷看着终端机上的视频。
终端机色彩失真的屏幕上，那位传说中的万时公爵，正坐在达达米亚的王座上对着镜头讲话。
几个店员也干脆给他推销起来，拿来各种助产的枕头、包裹孩子的襁褓等等。
他踉跄几步刚站直身躯，就被她拽进了浴室。
涅玻耳胸口起伏着，睫毛颤抖的紧闭着眼睛，甚至手臂抱着自己的胸膛打寒颤。
涅玻耳情急之下想要开口解释，而她的手臂勒的他说不出话来，他左侧断了的半截手臂甚至情急之下抬了抬，像是要抬起根本不存在的胳膊抱住她。
他那总是看着优雅沉静的外表下，到底都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
万时眼看着他神色不对，松开了一些手臂，却没想到涅玻耳喉咙里竟然涌出更多混乱的话语。
浴室的门重重的合上，不一会儿传来涅玻耳膝盖撞在地面上的声响与他吃痛的闷哼，而后就是她用花洒简单清洗的水声，与他被她的水液呛咳到的声音。
却没想到他摸到了万时也在床单上摸索的手指。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
天，他到底想要什么？
万时结舌：“你是经受过帝国最尖端教育的人，少迷信这些事。”
男人：“那你别管。我有钱，快点。”
万时接过水杯，却注意到他脖颈上又一些被勒红的痕迹，她下意识的用指腹抚了抚。
涅玻耳黏腻的声音变得沙哑和冷静，他轻声道：“听说……费洛蒙更久的停留在身上，会更容易怀孕。”
忽然有位披盖着不知道是长袍还是床单的男人走进了店铺。
刚刚涅玻耳喊出来的那些话不是出于失忆的混乱，不是发情的胡说，甚至他脸上的表情也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无数羞耻与恨意交错之后，他心一横认下来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好好抱着她，而时空错位与误会的裂痕，在他们两个本就不合的性格中更难以吻合，那种绝望夹杂着激烈顶峰，他眼皮直打颤，他崩溃又酥爽得发痴，去得半死。
这种身份看起来不像是能自然妊娠的啊。
男人一只手是蓝绿色皮肤的蹼状，他捏着皱皱巴巴的清单：“嗯，热水壶、能量胶、隔脏床单、消毒液还有一些产后抗炎的药物。”
万时困惑又恐惧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道爱欲的幽黑深渊。
首都星。
刚刚像是乐队奏鸣的混乱房间，在最激烈的混响之后骤然安静，俩人都陷入了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幻觉。
他想挽留的爱欲还是弥散在空气中了，但还有一丝不明不白的东西，正攥在两个人的手指之中，被他们捂住了。
涅玻耳盯着天花板，他半晌之后才清醒，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涅玻耳沉默的半坐着身体，他扯了扯床单遮掩住自己，甚至将床头的水杯递给了她。
万时似乎一愣，慢慢才跟着反扣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