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海因茨忽然(2/2)

    海因茨望着电梯觉得有些恍惚。

    万时手指抚向他的腹部:“你到底有没有怀孕?还是孩子因为受伤已经掉了?海因茨,你别想瞒着我任何事!”

    海因茨惊愕的望着她的脸,忽然意识到了她恶言恶语后藏匿的本意。

    她先走一步,海因茨步子不用太快也能跟上她。

    海因茨对这种平和感觉到一丝恐惧。

    涅玻耳忽然僵住。

    他胳膊勒在她的腰后,怕她立刻跑走,甚至想要把她抱起来。

    万时满脸凶恶的挤着他,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海因茨,你装什么高冷呢?见到我只有这些场面作态是吗?干了一炮之后吃助孕药的难道是别人了吗?!”

    海因茨开口:“要不我去见她。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一年多以前他追着她,她吓得夹着尾巴逃窜,不惜弄塌了电梯。

    海因茨略显粗粝的手忽然捧着她的脸,指腹用力到发抖,无法自控的低头吻了下来。

    不代表涅玻耳会忘了他几次弄丢万时,最后找到却带回司付星准备结婚的事!

    不论是在缺少食物衣服的地牢中生下孩子,还是如今不能让孩子见到母亲必须藏在衣柜里——海因茨都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他不怨任何人。

    会议终于结束,第一集 团军的众多高层也站起身,朝万时行了个军礼。

    她那时疲惫又亢奋的汗津津面容,让涅玻耳现在回想起来也心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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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玻耳刚要笑一笑,却看到在万时坐直身体之后,露出了她侧面的海因茨。

    涅玻耳刚才因为在会上亲她一口的事情,到现在也有点没脸,再加上第一集 团军多位高层走上来跟他谈话,涅玻耳就转头道:“我也先去开个会,等晚些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如果不是会议室的人太多了,涅玻耳都想偷偷亲她一下。

    没想到万时身后的司奈熟练的将她椅子往外推出来一些,然后蹲下去给她套上,顺便还汇报着其他的杂事。

    从万时没有出生之前,皇室最早就希望涅玻耳跟她结婚,是海因茨横插一脚背叛皇室,先独占万时的。

    万时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得上蹿下跳的躲着他,也没有故意冷言冷语的想要气死他,但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任何亲密与思念。

    这种亲密并不丢人,是他们夫妻感情很好的证明。

    可当万时发现他表情隐含痛意后,抚摸腹部的手指由重转轻,凶狠的表情中夹杂着犹疑……仿佛是她也在害怕海因茨身上发生过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

    这个大家到底包括哪些人?

    一年多后,他竟然已经生下了她的孩子,甚至亲手把第三集 团军的军印交到了她手里……

    当时两个人没有爆发冲突,只是因为局势紧张、因为他们都发现万时不受控制,仅此而已。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忽然看到一双白皙的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地将他推到电梯角落,虚手隔着军裤捏住他的……?!

    却没想到,万时如同流氓般吻回去,她一只脚踩在电梯轿厢墙壁上,一只手则抓着他的头发逼着海因茨偏过头,不要用那能戳死人的鼻子顶着她的鼻尖。

    伍尔西说她现在身边人太多了,真是没说错。

    ……不,不一样。说到底他跟万时才是夫妻。

    他如临大敌,但还是故作平静的点点头:“好。”

    就在万时口吻放软,收回手去,想要换个语气让海因茨和盘托出——

    万时哀叹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躺会儿。”

    万时察觉到了这是个亲吻,回应似的攥了攥他的手指,但又很快松开,嘴角勾着坐直了身体。

    两个人安静的站在电梯里,渐渐都谁也不说话了。

    海因茨正偏头看着他,目光中写满惊愕和复杂,显然是察觉到了涅玻耳在公众场合跟她偷偷亲近。

    真是造化弄人。

    海因茨生产的通道是在肚脐下方的小腹上,至今还有清浅的印子,万时这么用力的按抚过去,他腰腹泛起酸麻,连带着右侧腿后方那道深深的伤疤都跟着痉挛发疼。

    他手指攥紧,故作平静的挪开目光,看向对面第一集 团军高层的脸。可他眼睛却什么都没看清,只感觉刚刚腹诽别人的话都印证在了自己身上。

    大家。

    海因茨抬到一半的手顿在原地。

    他们纠缠的这么深,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万时吐出一口气,跟涅玻耳一起朝他们回了个礼,但很快她就装不住正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万时没带别人,俩人穿过走廊去乘坐去往医疗室的电梯时,海因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个人单独面对面的尴尬。

    虽然他能安慰自己,这样总比万时见到他就尖叫恐惧,把他赶出房间要好很多——

    他现在是完全想起来这个林麝是多么会“伺候”人,以至于入侵他跟她的生活了。

    海因茨对这句话忍不住心头一跳。

    万时穿好鞋,懒散的起身,对海因茨道:“走吧。去找尤姆娜。”

    万时看了他一眼:“算了,你对好多事都不知道呢。不过你跟我一块吧,尤姆娜看到你会害怕的。”

    司奈侧身上来汇报道:“尤姆娜督主醒了,一直想要见您。”

    她总算把盘着的腿放下,弯腰穿鞋子,但脚已经麻了,她龇牙咧嘴的把椅子转过来求助,海因茨还以为她又是撒娇让他帮忙穿鞋,刚要无奈的说她两句再弯下腰。

    仿佛她既不害怕他作为蜘蛛的基因,也不在乎俩人曾经差点结婚的过往,就跟都看开了似的不在乎了。

    扎赫兰会不会也在这艘舰船上?包括那只公鬣狗和他的孩子吗?还是说连司奈也算是其中一员?摩斐斯肯定要争着抢着坐在她身边吧——

    她甚至还时不时回头,跟海因茨分享着星环舰上的一些设施,介绍着自己的规划等等。

    或者说氛围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像是跟他拉开了距离,也像是在说“晚上回去再说”。

    就像是很普通的战略合作伙伴。

    他确实也这么干了,装作是跟她低声解释,他嘴唇离她耳朵很近,在耳羽的遮掩下轻轻亲了亲她的耳垂。

    他脸色有些吃痛,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可心头还是失重一般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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