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过年 谢小六又(2/3)

    今日仍然是小六烧火。

    谢早在姊妹中行七，村里人说起谢家七娘就是指谢早。邻居三两步到跟前，“明儿是除夕，咋今儿回来？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本能想要找谢景，又想到谢景个鬼精的不可能看不出来，“五郎咋说啊？”

    谢早：“昨晚。”

    谢景听到脚步声回头，同谢大郎的邻居一样诧异，“你没上坟啊？”

    谢大郎好奇：“是不是被吃掉后，他们家又叫七妹回来管你要？”

    谢大郎脸色骤变。

    移到谢景身旁，听到谢景说出他送给谢早十斤黄豆，嘴上说着留她做豆腐，倘若姐夫一家会过日子，一定会珍藏起来，留着明年夏天接着小麦种下去。

    往常她回娘家，邻居也热心肠，但从没像此刻一样，她好像是她们家的姑娘。

    谢大郎家在南边，他在南边路边晒太阳。邻居看到向东南坟地里走去的谢景就问：“五郎没和你一起上坟？”

    谢早已经穿上她和阿婆一起完成的厚衣裳，身心暖和，笑着说：“我吃啥都行。五郎，驴是不是该喂了？”

    邻居乐了，“天天进城赚钱连祖宗都忘了。还不快去！”

    谢景见状慌忙提醒：“不许藏到被子里。拿出来放桌上，这几日吃完！”

    谢大郎带着儿子追上去。

    姐弟三人把猪大肠和鱼收拾干净，谢景给小六裹得只露一双眼睛，拿着两个炮竹拎着那串铜钱，扛着木锨去祖坟。

    刘婶拎着水桶跑来，“真是你啊？早上你出来上茅房，我说是你，你叔还说明儿就是除夕，你肯定在婆家，我没睡醒看花眼了。啥时候回来的？”

    谢景先把苜蓿和棉花籽放到他屋里，再拎着棉花、炮仗和纸钱去正房，说一句“下午去坟地”，他就把鱼和猪肠等物拿下来。

    谢景解释因为村里卖猪杂的多，县里的生猪杂不够用，村民去城里买猪杂只光顾他认识的屠夫，那屠夫为了感谢他把人带去送给他的谢礼。

    谢家阿婆决定明日做护膝。年后谢景买点细布，她再做半臂。

    谢景：“番邦的。长在地里，比丝绵便宜多了。您给我们做几个护膝和半臂。我找西域商人询问棉花的时候大哥也在。不用偷偷摸摸。”

    没买棉花是因为他家乡雨水多，不适合棉花生长，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长在地里的棉花。种子店也不卖棉花籽，导致他今天才知道棉花籽长啥样。

    谢早感觉这俩邻居有些奇怪。

    坏了！

    谢景冷笑：“两文一斤卖掉了。”

    谢早刚到隔壁，谢家阿婆来到厨房，扶着门框压低声音说：“五郎，那一包软的，我咋觉着像丝绵又不像啊？”

    刘婶的嗓门可不小。小六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阿兄不是说打不过姐夫和他兄弟吗？”

    谢景：“番薯叶你见过的？抓两把。饭后喂猪再给它匀一口。”

    刘婶脸色微变，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没受伤，但也许被衣裳挡住，“婆家欺负你了？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大郎其实问出口就怀疑她在婆家受了委屈。

    谢早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到厨房找出干净的布包住两块糖，碾碎后连同布一块拿到堂屋。

    谢景：“去告诉阿姐，我们要下地修坟。”

    谢景：“村里的老老小小，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抄手看热闹。”

    小六跑出去把此事说出来，邻居不得不放谢早去打水。

    谢早想问多少钱，谢景早上的那番话浮现在脑海里——大半年养了七头猪，赚了那么多钱，谢景有资格奢侈一把。

    谢景点头：“前些日子秋收我险些累晕过去。你留下正好帮我种地。咱家如今只种十亩小麦。还有七十亩地等着开春种下去。”

    谢早牵着小六落后他半步，闻言脚步一顿，心说，原来五郎是这个意思啊。

    “忙忘了。”谢大郎羞愧地说出口，终于注意到谢早，“七妹？啥时候回来的？今儿是二十九吧？”

    这次谢早忍不住了，出来就说：“怎么又买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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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婶会不帮我？她还指望我明年给她一亩地番薯苗。”谢景把刷锅水刮出来，洗一下锅，加入半锅热水，“别烧了。锅底的余温把水温热正好洗猪大肠。”

    小六好奇地问：“里正会帮咱吗？”

    午饭后谢景刷锅洗碗，谢早注意到缸中的水不多，就找出扁担和水桶去村里打水。

    这些黄豆原种是谢景前世特意买的种子。他寻思着国家强大武德充沛，即便末世来临也会很快稳住局面。届时城里人可能也要下乡种地，种地就需要良种，所以他买了许多。

    小六担心放桌上被老鼠吃掉，决定把糖放橱柜里。看到旁边放面的木箱，小六又问他姐想不想吃汤饼。

    谢景叹气点头。

    东边刘婶从院里出来，“七娘？谢早！”

    谢早听到声音转过身，那邻居惊呼，“七娘？！”

    侄子问：“五叔，是你家那种又大又圆又亮的黄豆吗？”

    吃着猪肝喝着汤，谢早终于下定决心，“五郎，他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回去。”

    谢景洗点小青菜就开始收拾猪肝。

    小六得意极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骨头汤味，谢景放入菜和猪肝，盛两盆出来，余下的汤用来煮挂面。

    谢大郎惊得险些摔到谢景身上，儿子扶着他站稳，谢大郎就骂：“他们瞎了？！”

    谢早停下。

    谢景眼神示意他边走边说。

    小六迅速回屋把糖藏起来。

    谢早：“原来是这样。”

    谢早听到娘家人这么需要她，终于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谢家阿婆捏一点就叫谢早也尝尝。

    谢家西边的邻居出来问，“谁欺负你？”

    谢大郎跑到家中找出小年前几日买的纸钱。原先想着同谢景一块，因为帮谢景杀猪买小猪仔，又用谢景的车卖猪杂，以至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谢早进来把猪肝汤端出去，谢景端锅，小六跟个小尾巴似的照旧抱着碗筷。

    谢景笑道：“有来有回啊。帮我拿个盆，下午收拾猪大肠和鱼。我炖骨头汤，咱们晌午用猪肝汤。”

    “那就住下。”刘婶指着谢家房屋，说五郎自打上过战场，就跟换个人一样。懂得可多了。又劝谢早不用怕婆家人。他们走着进来，五郎能叫他们爬着出去。

    谢景考虑到天冷，汤微辣暖和，多放两块姜在骨头汤里。

    谢早因为满心疑惑就不敢说太多，“五郎说我尽管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