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说话的艺术 东家一席话(2/2)

    自然是李治看到糖醋排骨，又想尝尝父母的炸虾仁，“我陪阿耶阿娘用饭啊。”

    李世民佯装生气：“我这么大岁数不知道适可而止？”

    小六下楼，守在雅间门外的禁卫给他使个眼色。

    小六正要告辞，闻言停下：“没想过。”顿了顿，“也许他心里想过，但现在问他他也不会说真话。”

    谢景带着几个小的转到柜台后边，小六给楼上上菜。酸甜口的虾球是主菜，灌汤包是主食。小六顺便教他李兄：先开窗，再喝汤。

    苏二点点头表示知道，李治拉着妹妹出去。李愔一手拉一个，谢景跟着几个小的回到铺子里头。

    小六闻言下楼叫苏二给楼上做一份。

    李世民低声说：“再贵也无需百文一斤。”

    小六：“他不怎么担心我。阿翁的手抖的拿不住筷子了。阿兄说人老了就这样，一场小病就能带走他们。前几日阿兄还说，过几日姐夫过来送草料，就叫他们把阿翁阿婆带过来住几日，顺便带着他们选木头做棺材。”

    李世民：“很早以前听人说过，门里出身，自带三分。他跟在五郎身边十多年，不曾刻意记下，这种说辞也是张口就来。”

    长乐公主听到楼梯声才反应过来：“赶上一只炙鸭？鲜虾这么贵吗？”

    女客表示理解，之后找个沿街的雅间坐下。

    李治眼尖看到薄薄的面饼和甜面酱，立即踏踏实实坐好。

    长孙皇后：“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五郎是个至善之人，他也不缺钱，不会因为身外之物离家远行。”

    长孙皇后笑着摇头拒绝。

    小六比划两根指头就笑着下去。

    李世民见状忍不住怀念三岁前的小鸡宝宝。

    李世民压低声音说：“先前我隐隐听见——”指着他所在的雅间正下方，“五郎备了三份虾球卖给客人。”

    李世民把最后几只虾分给妻女。这小孩的眼睛瞬间大一圈。长孙皇后忍俊不禁，给他一个。

    长孙皇后笑着提醒：“你又把食谱说出来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曹松的妹妹和另一个女孩去给曹松和鲍大送饭。她们回来后一炷香，开始上客人。

    长孙皇后：“担心你吗？”

    李世民不客气了，“写下来吧。改日夜深了，又赶上我饿，正好用这个。”

    小六点头：“您来之前就在煮了。此刻过油炸了之后再炖，晌午才来得及。”

    俞九张张口：“——翻成官话？”

    长孙皇后赞同：“也不愁卖吧？”

    长乐公主把她的几个让给妹妹。李世民给李愔一个，又给长乐公主一个，他碗里空了，便选择用汤包。

    随后小六送上来四份，三份先给禁卫，最后一份送到天家夫妻手中。

    到楼下正好赶上马员端着虾球从后院出来。

    女客喜欢虾球，就以为虾球十分畅销，决定先要一份酸甜口的虾球。

    李世民示意她尝尝排骨。李愔和李治拿着碗筷带着妹妹们过来。李世民顿时觉得头疼：“你们怎么上来了？”

    苏二出言撵人：“东家，当自己是学堂先生呢？不要耽误我们备菜。”

    油炸的香味飘上来，李世民顺嘴问是不是炸肘子。

    谢景点头：“他们语言不通，如何同长安商人做买卖啊？不过这一行要天赋。有的人看着聪慧也识字，不一定能学会。有的人听西域人说几句，兴许就能记下来。”

    小六不禁附和：“嫂嫂说得是。嫂嫂喜欢这个葱油吗？我把法子写下来。”

    长乐公主好奇了，小六送来糖醋排骨，长乐公主低声询问虾球多少钱一份。

    李世民：“不便宜。”

    小六喜欢这道菜，接过去送到铺子里头，谢景再次平均分，多出的一个塞他自个口中，对李治兄妹几人不偏不倚，是以，无人抱怨。

    小六在楼上给他李兄和嫂夫人倒茶。李世民看到碗筷，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问小六谢景有没有想过前往洛阳或太原开酒楼。

    李渊去世前三年就把棺椁准备妥当。提前准备棺材在民间不是稀罕事。长孙家长辈的棺材也是他们自己选的。

    长乐公主：“这样算下来，不怪小六担心。”

    李治：“给我炸虾球！”

    长孙皇后不明所以。

    “嫂嫂不是外人。嫂嫂用茶，我下楼看看。”小六说完便下去。

    几个小孩吃掉虾仁吃排骨，又因在楼下用了汤包不是很饿，之后准备下楼，小六把烤鸭送上来。

    小六走到楼梯口又回去：“只剩三份虾球了，需要我叫厨子给娘子留一份吗？”

    李世民笑着表示知道，小六出去正好碰到几个女客上楼，女客发现雅间有男客，眉头微蹙。小六笑着解释：“我家亲戚。”

    谢景提一句楼上有三桌，熟客下意识以为是女眷就没上去。后来的客人看到楼下坐了不少，以为楼上客满，便留在楼下。

    李世民乐了。

    小六：“阿兄当着伙计做的。伙计和洗菜的老妪都学会了。”

    长孙皇后讶异：“——小六真会说话啊。”

    王家姊妹拿着拿着菜单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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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放太多糖啊。”小六从李泰口中看出这家人都喜欢吃糖，担心好心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