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较量的小山学馆(2/3)
林沫子虽然身形高挑，使的却是近身搏斗之技，越是贴近敌人她的技艺愈强，而年龄较小的卢绘反而掌风刚猛，攻势狠辣。
两人一忽儿飞跃到梁上，一忽儿贴着桌椅水草般游斗，斗到激烈处林沫子甚至蹬着堂柱弓腰激撞过去——满堂的小娘子看的眼花缭乱，再无人吵嘴。
“快，将桌椅拉开，腾出空地来！”
林沫子暗暗吃惊，她自幼天赋毅力都比其余兄弟强出不止一头，不想今日遇到个比自己年少的小娘子，竟有这般武艺。
“可否再来一场？”林沫子面露跃跃欲试之色。
林沫子退后几步，揉着自己的手腕，“好鞭法。”
林沫子喘着气放下短刀，“不，我输了。”——她展开手臂给大家看她的衣袍，前襟，肩部，背部，甚至两臂与两腿膝弯处都有一到两个墨点，显然是被卢绘手中之笔戳到的。
林沫子不再收敛，指掌并用，猛冲猛攻，全然不顾防守。
林沫子面色为难。
林沫子揉着自己的手腕，面色犹豫，“你的武艺很好，但是……”
“沫子。”王和薇忽然出声。
众人看去，只见她款款走入场内，“沫子，用兵器吧。”说着，从书箱中取出一件薄薄的长方形锦布包递过去。
锦布包散开，露出一对金银错丝镶嵌宝石柄的短刀，比匕|首略长些，比直刀又窄些，刀身犹如一泓清潭，光可鉴人。
卢绘气喘吁吁的退开，余巧娘赶紧过去扶住她，忙不迭的递上汗巾与水杯，“你还成么？累不累，赶紧坐下。”
十几招来回后，其实卢绘心中已经有数了。当下，她忽然收敛掌风，揉身贴近林沫子，右掌斩她颈部，旋身后左肘撞她腹部，随即右手抓她咽喉。
余巧娘呆呆的，“……我没有兵器呀。”
卢绘察觉林沫子不再挣扎，于是松开软鞭。
“好刀。”卢绘赞道——依岚一定喜欢。
林沫子与卢绘双双退开。
林沫子心思通透，便不再坚持，“行，那就请多指教了。”
卢绘累的说不出话，半晌才高声道，“林娘子武艺高强，坚毅卓绝，我也是竭尽全力了。”
两人对视，宛如照镜子。
王和薇转头，“请卢娘子见谅，并非沫子耍赖不肯服输，而是她自幼勤学苦练的并非拳脚，而是双刀。”
众人看去，只见林沫子的刀刃几乎贴在卢绘的颈间，而卢绘的笔尖正对着林沫子的咽喉，相距不足一寸。
“请。”林沫子抱拳一揖，随即跳上桌面，腾空飞脚踢来。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林沫子大笑着向卢绘拱手，“我自幼在手足同窗中所向无敌，夜郎自大了许多年，今日才知山外有山。”
余巧娘伸长脖子看到此刻，激动的大喊一声，“好！”
这一局决斗愈发惊心动魄。
另一边的小娘子不忿，怒道：“还不是鞭子厉害，有本事徒手对打！”
什么叫半开刃？就是可以切割纸张药丸等日常物件，偶尔也会划破皮肤，但不至于害人性命。
明明是一败涂地，她脸上的笑容却像夏日阳光一样灼热发烫，“今日一场酣畅大战，是我三生有幸！”
“来得好！”这一脚来势凶猛，卢绘不敢轻敌，侧身躲开旋即回身两掌。
就是瞎子也看得出，倘若适才卢绘不收势，那方砚台就会砸破林沫子的额头，这下连那群辱骂卢绘的小娘子也无话可说了，个个面色土灰。
卢绘拉紧鞭索，林沫子挣脱不开，胜负已分。
余巧娘忿忿：“怎么，你还不肯认输么？”
“过奖。”卢绘将软鞭束回腰间。
最先挑衅卢绘的那个眉眼尖细的小娘子忽然大喊，周围小娘子纷纷动起手来，迅速将桌椅书架等物尽数推挪到墙边。
二十几招后，卢绘抄起桌上一方砚台砸去，两人同时停止动作——
砚台离林沫子额头仅有一寸距离！
“好。”卢绘同意，然后拿过余巧娘的书箱。
林沫子双手一正一反持刀，“请放心，双刀只是半开刃。”
当两人缠斗起来，差别就很明显了。
“越是没本事，越爱怪这怪那！”余巧娘反唇相讥。
卢绘从书箱中取出一支笔，打开余巧娘适才磨好的砚池，将笔饱饱的蘸上墨汁。
林沫子握紧双刀，身上的气势立刻变了，不再那副淡漠寡言之态，双目犹如炽火炯炯放光，燃烧着恰逢强敌的兴奋之意。
卢绘摇摇头，“我的功夫没练到家，无法随意收放，若是用上刀剑容易出人命，我不想给家里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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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薇缓声道：“若阿卢拿的是一支簪子，沫子早就重伤连连了。”
余巧娘激动的跳到桌上，“阿卢再胜一局！”
林沫子不防卢绘主动贴近，连连后退躲避她迅捷无比的连续三招，谁知对手等的就是她闪避的这刻。只见对方手臂上的软鞭犹如蛇信般吐出，不等林沫子反应过来，自己的左腕与右臂先后被软鞭缠住，然后被绞于背后。
余巧娘紧张了，“绘娘，你带刀了吗，要不我命人回去取？赶紧找件兵器吧！”
“自然可以。”
其余小娘子齐齐欢呼。
眉眼尖细的小娘子发出惊喜的呼声，“打平手了！”
这一次两人徒手相搏。
“啊？”余巧娘嘴巴张的老大。
林沫子不悦的盯着那支笔，“你是轻视于我么？不论什么兵器，与你这样的高手全力一战，便是断手断脚也是我的荣耀。”
金银错丝双刀犹如一对矫健游龙，不断试图将卢绘缠住；然后卢绘手持一支墨笔始终不疾不徐的来回戳刺，每每当金银游龙即将合围之时，就有一道黑铁细钎的将其截断。两名少女俱斗的面色绯红热汗腾腾，最后随着一声短促的清啸，两人同时将对方逼停。
她道：“这就是兵器。”
余巧娘与一群小娘子舌战刚刚开场，林卢二人再度缠斗到一处，于是大家赶紧瞪大眼珠观起战来。
言下之意，你不怕死，人家还怕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