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酒后 “小程哥哥(2/2)
程珂一言不发,去了屏风后面。
她又斟了一盏灵酒,仰首饮下,这才看向屏风,跟去了屏风后就没再出来的程珂说话:“我才十七岁,我还想活到八十七岁,子孙满堂富贵荣华,我怎么舍得死?”
程珂过了片刻,这次松开了春鸿。
春鸿:“好的,小程道君!”
屏风后,程珂没有回应。
方才看见春鸿立在窗边向外探身,他为何会那样惊惧?
就算寻不到,他再次擒住幽朔,逼问他解毒之法,或者用那个什么苏清莹来解毒,也不是行不通。
作者有话说:
她的唇又香又软又热,而他的唇,则柔软沁凉。
程珂方才一进偏殿,便看到春鸿半副身子悬在窗边,还以为她是要从窗边跃下深谷,当下心口骤然一紧,周身灵力自动运转,把她给拽了回来。
如果是一场梦,她怎么做才能从梦中醒来?难道从这窗口跳下去?
春鸿饮酒饮得醉醺醺,两颊滚烫,脑袋晕乎乎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靠墙木架整齐码放着各类玉简与长剑。
再等等吧,等他化形稳定,灵气恢复三成,他再寻机行动。
“闭嘴。”屏风后传来程珂冷淡的声音。
小炕桌上摆着精致的灵果与灵酒,
她叫了好几声,都没叫出程珂,自己下了榻,身形微微摇晃,脚下虚浮不稳就往外走:“小程,你再不出来,我去找你哥哥啦!”
他在春鸿身边呆了这么久,几乎日夜与春鸿守在一起,早已吸收了不少正阳灵气,已经能短暂化形。
春鸿跟着程珂进了摆放宵夜的房间,在榻上坐了下来。
程珂借口换衣去了屏风后。
她坐在榻上,双手拍着坐榻,口中呼唤程珂:“小程,快点出来,我要回去睡觉啦!”
春鸿只觉一股带着寒香的温暖灵流把她整个人给包围了,她能听得到凛冽风声在耳畔呼啸不止,看得到高悬夜空的清冷皓月,却被温暖灵流给包围着,从头到脚暖融融的。
此时借助这极品冷香净灵丹的猛烈药力,不过运行了一周天,九幽寒毒便开始被萃取而出,化作丝丝黑浊之气自周身毛孔缓缓逸散。
换衣净手罢,春鸿去了西偏殿。
她伸手去触摸程珂的指节,发现冰凉僵硬,背后是程珂紊乱急促的喘息。
春鸿被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任凭程珂抱着自己,心脏怦怦直跳。
她正跃跃欲试,忽然身后骤然掠来一道急促风声,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春鸿牢牢拽回。
她放松下来,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程珂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腕,轻声解释道:“我没有想要跳下去,我只是瞧着外面景色很美,想看看窗下是什么……”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春鸿转身扑进了他怀中,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柔软滚烫的脸贴在他的颈部,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程珂喉结处,黏黏糊糊地撒娇:“小程哥哥,你别躲着我,我自己好孤独……”
一张寒玉榻靠在内侧,铺着柔软素色云纹锦褥。
春鸿本来打算极有骨气地学着程珂的口气,说“我辟谷。我不吃”,可是她的肚子却替她发出一串“咕咕”声。
春鸿促狭心又起:“再说了,你兄长长得像你,我跟他双修,谁占谁便宜还说不定呢,我怎么可能会因此寻短见?”
榻边立着翡翠高几,白玉香炉青烟袅袅,散发着熟悉的寒香。
春鸿似乎觉得这样子很舒服,轻笑出声。
一轮冷月斜挂夜空,清光漫洒下来,四下寂静无声,只偶尔传来山风扫过林叶的轻响。
难道是怕春鸿寻了短见,无法为兄长解毒?
春鸿探着身子往窗外看,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深谷。
程珂心事重重,原本不打算理她,可是听到那句——“小程,你再不出来,我去找你哥哥啦”,他来不及多想,当下就追了出去,恰在西偏殿入口的帘幕处抓住了春鸿的衣袖。
春鸿静静站在那里——这是她前世梦中出现过很多次的场景,如今居然就在眼前,难道现如今发生的这一切不是穿书,而是一场梦?
殿外寒意浸骨,殿内应是有恒温法阵,暖意静静漫开。
他转过身去,声音发涩:“你去那边房间用宵夜吧!”
程珂察觉到春鸿在他怀中微微发抖,当即把春鸿抱在怀里。
春鸿的唇贴到了他的颈上,又凑上去亲他的下巴,然后踮着脚,吻在了程珂的唇上。
程珂一动不动。
殿内陈设极简。
春鸿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看。
她端起酒壶,又斟了一盏灵酒,饮下后,又倒了一盏,片刻工夫,一壶灵酒全被她喝了。
春鸿自斟自饮了三盏灵酒,待心绪平静下来,游目四顾,看到了紫檀木屏风,心知屏风后应是床帐,这才意识到这是程珂的卧室。
西偏殿应该是程珂一个人的住处。
到了翡翠峪洞府,春鸿原本要去先前住过那个房间休息,谁知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程珂的声音:“一刻钟后,来西偏殿用宵夜。”
八字全阳的正阳之体,即使再罕见,若是全大陆搜寻,凭他的手段,总能寻到的。
春鸿腰间被他箍得太紧,快要喘不过气,挣扎了几下,却清晰感受到程珂的异常,不由一愣。
春鸿颇有些尴尬,“嗯”了一声,便进了上次住的那个房间。
春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程珂竟是误以为自己要跳窗寻短见……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朔风刺骨,冷月高悬,春鸿一向火力大不怕冷,因此身上只穿着普通丝袄,此时高空风寒,冰凉气流穿透衣料,顺着脖颈与袖口钻进来,冻得她微微发颤,身子下意识轻轻瑟缩。
窗边摆一张长案,案上放置着文房四宝,收拾得一尘不染。
“小程,你怎么还不出来?你是害羞的小媳妇么?快出来!”
窗外是数株千年冷杉,枝叶苍翠,再远一些,是连绵的凌霄宗群峰。
他展开双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脱去外衣后,只穿着雪白中衣立在床前,心中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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