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醉酒 回到三(2/2)
她在榻上坐下,见程砚要在小炕桌对面坐下,当即伸手牵住他的手:“阿砚,你挨着我坐。”
春鸿伸手执壶,给程砚斟了一盏,双目盈盈,把酒盏送到了程砚唇边:“我喂你喝。”
程珂看了一眼程砚与睡得正香的春鸿,道:“明日宗门大会,我会宣布由崔舒担任绝剑峰峰主之事,然后我出发去南墟秘境,继续监控妖魔两界动向。”
程砚把一盏醒酒茶递给她,待她喝完,这才道:“春鸿,我昨夜查看了你的脉息,你的灵根又出现了不少杂质,须得服下清灵丹,然后闭关淬炼灵根。”
她正在浴室洗漱,传讯玉板忽然亮了亮。
他和程砚曾经多次彻底消灭魔皇。
程砚从来都拒绝不了春鸿,明知她已经喝多了,却被她纠缠不过,又给她拿了一壶。
程珂默然片刻,忽然道:“幽朔似乎要对春鸿不利,你想办法把她留下,让她在翡翠峪洞府闭关一阵子。”
得知程珂并不是专门躲着自己,春鸿略微放心了一点,却依旧担心绯星,便又斟了一盏酒递给程砚:“那绯星……妖王不会有事吧?”
春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程砚盛了一碗汤递给春鸿,见她开始喝汤,这才道:“幽朔囚禁了妖王绯星的生父,胁迫绯星,妖魔大战一触即发。他一则担心你在那里会受到波及,二则妖魔大战在即,仙界也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才急着回来。”
他伸手握住春鸿的手:“有我在这里,你就在翡翠峪洞府闭关,好不好?”
待春鸿吃了不少肉,他又斟了一盏薄荷酒,送到春鸿唇边,喂她喝下。
程砚略一思索,神识铺展开去,发现春鸿在浴间泡澡,不由俊脸微红,在原地呆立片刻,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程砚看了春鸿一眼,垂下眼帘,道:“他能有什么事?他跟幽朔实力相当。若是他不在乎生父,幽朔也拿他没法子;若是他在乎他生父,就跟幽朔打打停停,再好好谈判就是。”
程砚见她长发潮湿,忙上前施了个法诀,去除了水分。
程砚微微一笑:“我陪你回去。”
春鸿实在是无法拒绝程砚的温柔,当下道:“我须得先回妙音宗一趟,把我这些时日完善的新曲谱交给师祖,然后再回翡翠峪闭关。”
酒意上涌,染得春鸿面颊微红,杏眼覆上一层朦胧水光。
他知道春鸿爱吃肉,便先夹了她喜欢的肉喂她吃。
程砚轻笑一声,忽然道:“阿珂,你的腰带呢?”
作者有话说:
程砚闻言,心里一阵酸涩,片刻后道:“我可以幻化为女子。”
春鸿很久很久没见程砚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一旦魔皇还算正常,他们就不会真的彻底撕破脸。
春鸿一向能用清水洗漱,就不用清洁术。
他们兄弟一样的毛病,喜欢什么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一直使用。
程珂也是刚洗过澡的模样,穿着一件素白圆领袍,腰间束了条黑玉腰带,施施然走了过来。
程砚:“……”
是程珂过来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
春鸿懒洋洋泡在浴池里,答应了一声,又道:“我多泡一会儿,你且等着我。”
他双手抱在身前,看程砚用手为春鸿梳理长发,嗤笑一声:“你就惯她吧,喂她吃菜,喂她饮酒,帮她脱衣,替她按摩——她没长手么?你伺候她,就这么欢喜?”
无
她投入程砚怀中,抱着程砚劲瘦的腰,忽然哭了起来:“阿砚,我想家,想爸爸妈妈了……”
可每次他们这么做之后,不到二十年,魔兽之中就会进化出新的魔皇,继续带着魔兽侵入凡人界,吞噬人类,增长修为。
没见面的时候,她很少想到程砚,可是如今见了程砚,她眼里心里又只有程砚。
春鸿又喝了几盏。
他虽然惯着春鸿,理智却还在,并没有立即答应。
“他们在别的世界,我好想回去……”
他帮春鸿脱去外衣,解散发髻,把她安顿在榻上睡下,又为她盖上薄被,然后便坐在一边,一边抚摸着春鸿的长发,一边想着心事。
“我追踪到苏清莹去了妙音宗。”
程砚微微抬手,室内照明的夜明珠全部熄灭,唯有月光照进窗内,笼在春鸿身上。
春鸿抱着程砚的胳膊撒娇:“阿砚,我还要喝嘛,再来一壶!再来一壶嘛!”
程砚一颗心似被浸入温泉之中,暖洋洋的,舒适极了。
春鸿当即道:“不行,你太引人注目了,我不想让人瞧见你跟我在一起。”
程砚轻轻捏着春鸿胳膊上软软的肉,低声道:“我总觉得这次幽朔所图甚大,不如静观其变,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崔舒。
今日正是六月十五,月色温柔,带着灵气的晚风自窗口吹入,春鸿觉得熏熏然,晕乎乎,舒适极了。
到了最后,程珂实在是无话可说,看了兀自熟睡的春鸿一眼,转身离去。
许久之后,春鸿终于出来了。
程珂一时语塞,顾左右而言他:“哥,我太讨厌幽朔了,没见过这么下作的人,都到了化神境界了,大家有事正面杠上就是,掳掠囚禁了绯星的亲爹,这算什么——咱们干脆约上绯星,合力弄死幽朔,让他身死道消,由苏清莹辅佐新魔皇!”
程砚看出了他的依依不舍,却没有说话。
程砚微微一怔,低声问道:“春鸿,你的爸爸妈妈是谁?他们在哪里?”
晚风轻拂之下,她很快歪在榻上睡熟了。
程砚的手顿了顿,道:“好。”
他在屏风前停住脚步:“春鸿,我命人备了几样灵食灵酒,待你洗完出来,我陪你小酌,为你接风,可好?”
程砚知道她的喜好,准备的酒是薄荷甜酒,甜甜的,又清凉可口,在夏季的夜晚,极为可口,春鸿又饮了几盏酒,很快就把一壶灵酒喝完了。
得知绯星本人无事,春鸿悬在那里的心终于落地,心神一松,她便多饮了几杯酒。
衣服是,饰品是,就连腰带也是一模一样的黑缎腰带用了很多年。
春鸿这才满意,笑吟吟道:“那你得幻化成艳丽高挑,穿红衣戴大耳环的大姐姐!”
春鸿全身跟没了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阿砚,你喂我吃。”
春鸿察觉到了程砚的异常,便不再提绯星。
程砚帮她备好要换的衣物,就转身出去了。
待程砚饮了这盏酒,春鸿这才开口:“阿砚,魔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阿珂这么着急回来?”
程砚俊脸微红,却从善如流,挨着春鸿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