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准备(2/2)
结果嫁都嫁了,也只肯拿出了三十贯,加上常家出事后他们闭门不出,明显是打算与他们划清界限了。
既决定开工,当然要早睡。
曾如意轻轻颔首,用手背擦掉那片水渍。
常霄在考虑,能否略攒一笔钱,把常家破败的老屋收拾出至少一间来住。
“没有你的话我可怎么办!”
反正不睡也没什么事情做。
努力想了一下,大约是用了新买的牙粉。
“睡了,晚安。”
里面的布袋也拆下来洗了,倒了两盆脏水才涮干净。
“择日不如撞日,我明日就打算先去附近的几个村子走走,继而由近及远,慢慢先把路踩熟。”
刚刚常霄靠近时,曾如意还闻到一股清新的薄荷香。
穿越这些日子,常霄已然习惯八点前睡觉,五点前起床的作息。
先前常霄对这些不了解,自然也想不到。
床的另一侧,曾如意轻轻拍了下巴掌,表示自己听到了。
人没往坏了变,而是变好了,难不成还要挑理么?
这之外,还要多绣一些拿出去卖,得了钱也全给伯娘了,不然他和大伯便明里暗里嫌他白吃白喝。
【准备哪日开张】
“我熄灯了。”
担心他负重过大,伤上加伤,吃饭时一直在琢磨怎么办,由此想出这么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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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货郎用不着两个人,家里能多个进项总是好的。
单是肯做家事加上爱洁净两桩,都已胜过无数男子了。
如今被提醒,他点点头道:“那我下次去马桥的时候打听打听。”
那边盖时用的都是好砖瓦,哪怕现在破的破,丢的丢,不剩多少了,起码底子还在,想法子修修补补,过上一冬,应当是问题不大。
曾如意有些茫然地想,常霄所有大大小小的好,仿佛都是在寨子村大病一场后才出现的,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两人不睡一个被窝,却又共用一套被褥,为了都有被子盖,身下直接就是干草。
屋内灯火映窗,曾如意蹲在充当货担的旧箱笼旁,专心往背带上缝布条。
不曾留意小哥儿目光闪动,悄悄抬手摸了摸那双泛红的耳朵。
待到木簪沾染上了掌心的温度,变得暖热,才终于有了些许睡意,阖眸沉入梦乡。
常霄在外忙碌,他也不能闲着。
曾如意暗暗摇头,迫使自己不再回忆往事。
薄薄的芦花被和一片布没什么区别,他在心里叹口气,用被子盖住了肚子。
现今住在寨子村,他们没有田地,暂居的地方种不了瓜菜,养不了鸡鸭,除了喝水时能去公井挑,其余何事不花钱。
现在这个天气,很快就能干。
而曾如意在黑夜中躺了许久,了无睡意,无声望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
箱笼都是按男子的尺寸做的,小哥儿普遍骨架要小一点,是以东西在常霄身上显得正好,换成曾如意就有点夸张。
遑论常霄的长处还不止如此。
常霄在院里打水洗漱,凑合擦了个身,日子每过一天,想买的东西就多几样。
常霄很惊喜,他得知曾如意想缝补货担的时候,以为只是补上油布的窟窿。
入夜,月明星稀。
常霄不由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有时常霄半夜惊醒,都会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睡在了鸡窝里。
同躺好的曾如意打个招呼,他吹灭油灯,摸黑爬上床。
可是历经变故,就此脱胎换骨的人一向不少。
常霄进来时恰对上这一幕,曾如意发现他后,赶忙把货担摘下来,不好意思地往前推了推。
用牙咬断最后的线头,他扶着货担左右端详,随后干脆自己背上试了试。
“这么快就好了?”
以前在大伯家的时候,他也没少做针线鞋脚,一家子身上的穿戴基本都是从他的手里出的,权当他是不要钱的裁缝兼灶人。
现在才发现,背带上多了个干草垫子,就像现代书包的背带一样,加宽加厚,舒适度一下子提高了。
之前常霄的肩膀受过伤,货担可不轻快。
许久后,他把手伸到枕头下,摸到常霄白日里相赠的木簪。
另外遮阳挡雨的那块油布,他勉强打上了个补丁,只是用的麻布,没有防水的作用。
毕竟一般情况下,只有分家的时候才会盖新房。
古时洗澡本就麻烦,还不知何时买得起那种能坐下一个人的大浴桶。
布条里还填了些干草,是从土床上的草垫上扯的。
常霄答得不假思索,从草市回村的路上,他就已经反复想过了。
若问那笔他们昧下的财物,便说是将来给曾如意做嫁妆。
他沉浸在曾如意的细心中,笑意盈盈,话说出口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秋收眼看快要到了,届时这间守碾场的屋子恐怕不能继续住下去。
油布卖的不便宜,暂且凑合用。
他定定神,轻咳一下引起注意,随即在掌心写字,问刚把货担放回地上的常霄。
村里剩下的空屋很少,基本都比这还不如。
每当这时候,他就觉得小哥儿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