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分钱（二更合一）(2/3)
“不过不愧是名医坐诊的地方，效果确是好，我连着几年端午时买驱蚊香囊，挂一个在床帐子里，蚊子便不靠近。”
由于香囊个头小，也非满绣，一个的价钱是三十文，总价是七贯多钱。
郭蕊道：“正是，算来也没多少日子就进腊月了，可不得提前备起来，这批香囊，说来还是杏花堂定的，到时要往里填药材，趁年节卖一笔的。”
常霄有些意外，“我还当是香药铺子定的。”
曾如意忙看向门口处，等邢秋过来后，立时露出个笑脸。
邢秋也道：“这核桃真香，是今年的新核桃吧？”
曾如意垂眸写字。
邢秋见他这模样，摇摇头道：“你啊，还是不了解你这个堂弟，要我说，他估计就是看上于东家的家业了，想去当大宅主君。于家绣坊的规模比郭家绣坊大多了，足有三十多个绣工，乡下还有个庄子，雇了佃农和织工缫丝养蚕，好似还同人合开染坊。”
填房……
【先前说的几门子都不太满意】
在郭蕊的默许下，姐妹两个得以偷闲片刻，借着领人去拿布料的工夫，在库房里说了一会儿话，各捏了一口核桃糕吃。
“哎呀，要是这么简单，我还至于憋坏了么？问题在于那绣坊东家也和我们东家打过几回交道了，因他计较且油滑，我们东家顶顶不乐意和他来往，不过因着大家同在县城里，彼此的底细都清清楚楚。”
不多时，邢秋把手里那点吃完，快速拿帕子擦了擦手，跟曾如意小声道：“我一直等你来，有个事想跟你说，可把我憋坏了！”
郭蕊照旧手书一封，让常霄直接去马桥找绒线铺的翟夫郎进线材。
邢秋快言快语。
照旧是老规矩，官牙人拿起契书当众念了一遍，确定双方均无异议，各自该盖印的盖印，该写名的写名，随后办完差事拿钱走人。
成亲早的人十五六娶亲，顺利的话可不就能在三十岁上下的时候养出十五的孩子。
至于要缝在什么东西上的，郭蕊也不知，实际这等花片子可能被各色人买去，制衣、制鞋、制各色小玩意儿……用处极多。
“那东家姓于，今年怕是都要二十有五了，足足比茂哥儿老了十岁！这还不算，城里干这行的都听说过，他二十岁时娶过个夫郎，生孩子时没了，大人、孩子都没保住，也就是说无论谁嫁给他，都是当填房的。”
香囊都是一个花样，却因要区分不同的功效，分出五个颜色来，一色五十个，共是二百五十个。
这下是真的出乎曾如意所料。
“布料都裁好了，阿茗，你去喊秋姐儿过来，让她带人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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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的话，对方既是绣坊东家，想来颇有家财，怪不得入了茂哥儿的眼。
好在有了常霄，这些已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按照常霄过往的抽成高低来说，每个月他至少能从这笔买卖上盈利一贯钱，一年下来就是十贯，能买一亩上等肥田，且这只是保底，真要以年计，保不齐二十贯也是能挣的。
但邢秋却是又朝他挤挤眼。
“你不爱银子，不代表人家不爱，而且老男人惯是会哄人的，退一步讲，你那堂弟被于东家瞧上，哄着得了手也未可知。”
契书签定，曾如意将薄纸贴身收好，送走官牙人后，一屋子人重新说回正事。
“我知道你多半也懒得关心他们一家子如何了，但我见着了总要跟你讲的，你就当个乐子听。”
常霄很快明白道：“明年是羊年……香囊莫不是为着年节准备的？”
对于曾如茂究竟要嫁给谁，其实也不怎么关心，两家早已是老死不相往来。
单个花片子的单价是二十文，二百个便是四贯钱。
其实早在去年，家里就开始有人上门说亲，但伯娘和茂哥儿总嫌这嫌那，十分挑剔。
缎面加刺绣，再加上杏花堂本就不便宜的草药材，可以想见这么一个香囊卖价不会便宜，还有限量的噱头，虽是个医馆，但属实会做生意。
【再大几岁，都能给他当爹了】
“好甜啊。”邢冬小声道。
“医馆还做这生意？”
曾如意表情复杂。
“这回是两个单子，一个是制香囊，花样子是三羊开泰。”
待曾如意投来好奇的视线，她道：“就是有一回我见我们东家和另一个绣坊东家谈生意，哦对，那东家是个男子，我去端了两回茶，不就把人长什么模样记住了？谁承想过不了两日，我上街时竟瞧见他和你大伯家的那个哥儿在一处！”
茂哥儿虽是大伯所出，但实际比曾如意还小两岁，年方十五。
“杏花堂有自个儿的配伍秘方，什么安眠的、提神的、解郁的，逢各色年节，就换不同花样装进香囊里卖，数量偏还有限，惹得一堆人早早地在门口排队抢。”
另还有一个单子，是绣小号的花片子，一样是牡丹，一样是桃花，各一百个。
重新誊写的三份长契摆在桌子正中，摞在一起足有十几张纸。
曾如意面露愕然，像是不太相信。
看邢秋的表现，她对这名于东家确确实实没什么好印象。
“对对，就是他，我都忘了他叫什么了，长得也教人记不住，比起你差远了。”
曾如意又思及当时自己亲事的种种随意敷衍……
【他也到了说亲的岁数】
今日过来，他还给邢秋姐妹带了核桃糕吃。
【茂哥儿】
此长契的效期是一年，一年以内，郭家绣坊会按月派给常霄一方总价值不少于十贯钱的绣活单子。
郭蕊说罢，阿茗便取了花样子给曾如意看。
对于生意红火的郭家绣坊而言，从原先会被推掉的那些单子里找出这么多并不难，全然是省了心又赚了钱。
绣帕分两批交工，算起来他们和绣坊也算是合作了三回，都算是顺利，今后步入正轨，却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他原先听说过的填房，要么本身是二嫁的，要么是因为守孝等缘故耽误了几年，实在说不上门当户对的好亲，只得屈就。
茂哥儿那般傲气，即便大伯和伯娘生意出岔子，家里最捉襟见肘的日子里，也从未短过他的吃穿，这样的人怎会甘愿去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子当填房？
【可大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