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揭穿(补更)(2/3)
他断定绝对是常霄又在里正面前说了什么,才让这小老汉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里正发了话,常霄不好不听从,再者说他也正想给王来福个教训,如今借了里正的东风,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再说王来福,他被人点名道姓地骂到了脸上就罢,关键是这里正还一下子戳穿了自己费心编排的说辞,点明他们是低价收粮的,这生意还如何再做!
王老货郎的“口碑”人人皆知,话说到这里,汉子也升起警惕心。
他有时都盼着他爷早点闭眼下去算了,对一家人都好。
耿里正一番话说的是中气十足,直接把在场数人都给震住了。
正想质问常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耿里正已然上前指着王来福的鼻子骂道:“王来福,我且问你,你现下是哪家粮铺的伙计?从前你爹做货郎多年,好歹村里家家户户都关照过他生意,你小子却是一遭忘了本,伙同外人来一道坑骗乡亲!”
方才排在最前面,满心等着拿钱的汉子迅速反应过来,用手拢住粮食口袋,紧张道:“里正,这是出什么事了?莫非这两人是骗子?”
王来福本来还当耿四郎是招呼人上前送粮,不想来的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丈,穿着打扮倒是妥帖,放在村户里算得上个富农人家,后面还跟着几个青壮汉子,当中居然又有常霄那个小白脸!
王来福哪里是甘愿矮人一头,给人做工的性子?
于是他装傻道:“我们是听铺子掌柜的安排做事的,掌柜的让我们怎么说,我们便怎么说,如今收粮就是这个价,乐意卖的我们给钱,不乐意卖的,我们也没逼着人卖不是?”
遂跟曾如意说了声,让他闭好门户,随即便跟着里正朝村里去。
耿四郎顾不上解释,得了消息就转身朝后面招了招手,意思是消息不错,可以上前了。
人群里有人回过味儿来,大声问道:“那你说什么城里粮价已经跌了,日后不会有人下乡收粮,是真是假?”
冲着这点,王来福直奔草市集的粮铺去,还牵出自家的驴车当投名状,不想还真的办成了。
一晃就到今日,头月的工钱还不曾拿着,铺子给供的饭食也难吃,本以为借着今天下乡收粮的差事能在掌柜的跟前讨个好,从此一跃成为掌柜的心腹,当上最为气派的大伙计,怎知又被常霄这厮搅了局。
常霄便向面前十几个寨子村人说明了自己知道的些许消息,一听外村收粮都是至少给十八文的,王来福他们只给十五文,一石就少了三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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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来福看来,其实越是这时越不可承认,松口便是输了。
聚在那处的村人以为是里正家也要卖粮,还嘀咕说先前不是劝人不要卖,如今自己也来了,莫不是外头风声真的变了?
再看谭善那小子,出了事早就缩头缩脑地躲去了牛车后,在那装着很忙似的查验粮食口袋,属实靠不住。
耿里正办事谨慎,还怕是道听途说误会了人,先打发老四往前走两步,装模作样地问价钱。
这一家子是寨子村里正?
本还不清楚要去何处寻粮车,一问才知两辆粮车始终停在村口,谁家要是想卖粮就运过去上秤。
有道是“输人不输阵”,你编了瞎话被人戳穿,难不成要立刻承认?
还有里正说什么老货郎,他倒是记得在常霄之前,走村卖杂货的老货郎确实姓王,原来这粮铺伙计是他孙子?
为何最后肯低头去粮铺做伙计?属实是他真的没钱了,兜里抠不出两个子儿,回去伸手问媳妇要,媳妇自然是没有,他爹他娘也不肯给,倒给他激出几分血性,嚷嚷着非要找个好差事让全家人都见识见识。
可刚刚有不少人都拿了钱回家,总不能给的铜钱是假的吧!
王来福见他们两手空空,不会真蠢到以为他们是来卖粮的,尤其常霄也混在其中,八成不会有好事。
在马桥晃荡了好久都没定下个出路,反倒还成日在草市集上吃喝。
一升粮食差几个钱,看着不多,换算成一石粮食可就差出几百钱了,这可不是小钱。
他以前也去过草市集卖粮,那时就觉得粮铺伙计颇是威风,丰年粮食不值钱,这帮伙计敢对着卖粮的农户吆五喝六,灾年粮价飞涨,他们就更是硬气。
王来福耍起赖道:“我可没说那定是真的,时下什么风言风语没有,到处都乱传着。”
常霄跟着耿里正到地方时,就见有一家人刚刚到,递上了三大口袋的粮食,大概有一石的数。
看清这一点后,他好险被气厥过去,此刻却听旁边的村人连声道:“是里正!”
言下之意是他不打算认账了。
期间路过耿家,耿里正又把几个儿子都叫上了,在村里做事,最要紧的就是声势大,但凡个壮丁站在一起,轻易没人敢招惹。
凡是和常霄有牵连的地方实在都晦气得很!
这人一旦成了下不得床的药罐子,药钱便是水一样的花销,伸手抓都抓不住。
他爹原先任他做什么也不说嘴,正月里却是为着银钱的事吵了好几回,直说让王来福出门找营生做,家里养不得那么多张闲嘴。
自打先前草编生意半路黄了,他挣的钱也全都换成酒吃下肚,留不下半分,家里的家底子也为着给他爷看病,日渐薄了。
王来福将粮价将要降的消息一番渲染,又说什么在他们之后再不会有别的粮铺在村里收粮,惹得村里人都紧赶慢赶扛着粮食去村口,根本不需他赶着车挨家挨户问询。
耿里正是打算直接把他们赶出村去的,看向常霄道:“常霄,你常在县城和草市集之间往来,你且跟乡亲们说说外面的粮价,还有其它粮铺的收粮价。”
“里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