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徐暮蝉主动将手伸过去放在他的掌心里。
徐暮蝉迟疑地说：“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一条黑色的河……”
徐暮蝉喃喃地说：“……不知道我说自己贫血晕倒被送去了医院，刚刚才醒，班主任会不会信。”
手机还在嗡嗡地振动，徐暮蝉蓦地想起他被拖进鬼域的时候，正好是学校午休时间。
扬声筒里班主任万征的声音也传出来，透着一股压抑的焦急：“徐暮蝉，你现在在哪里？”
徐暮蝉咬住唇内侧的软肉思索：“黑太岁不好找，要是下次我再看见黑河，能不能直接从河里取——”
后来又因某些原因从黑河脱离出来，不知经历了什么，最终成为了其他生物的一部分。
他还从来没有对徐暮蝉这么凶过，徐暮蝉一时愣住，良久才“哦”了声。
虽然班主任不一定信，但徐暮蝉还是老实地说：“是我生病了，比较仓促所以忘了请假，对不起老师。”
根据万征丰富的和学生斗争的经验，万征猜测这四个学生应该是结伴逃课溜出学校了。
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心虚地发问：“现在几点了？”
魏西楼凝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说：“下次要是再看见黑河，记得远离它。”
“黑太岁就是阳水，不过又不是普通的阳水，它从黑河中来。”
就像金花娘娘身体里挖出来的那块黑太岁一样。
这番话果然安抚了急躁不安的少年，徐暮蝉仰起头露出笑容，乖乖说：“我明白的，谢谢哥哥。”
魏西楼骤然打断他略带兴奋的设想，脸色发沉：“古往今来，还没有任何活物能对抗黑河庞大的意识，你明白吗？你上一次之所以能幸运地回来，是因为那是在梦中。但如果下一次你再这么冒失，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转瞬想到梦中那浩浩荡荡九曲回肠的河流，又有些不寒而栗，如果黑河的河水就是黑太岁，那如此辽阔的黑河到底同化了多少活物？
“我也不知道黑河到底是什么，但它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黑河只是它其中一个名字，有些人叫它冥河，也有些人叫它忘川河。”
这个词唤醒了一些记忆，徐暮蝉陡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梦中见过一条黑色的河，黑色的河面上方悬着一轮银白满月，水波粼粼，不知道从何处来，也不知道往何处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暮蝉总觉得他好像冷笑了一声：“温大江和何佳麒刚刚回学校，他们说中午魏峣生病了，他们把人送去了医院，你是碰巧也生病了，还是也陪着魏峣去医院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剪完指甲，又剪头发。
徐暮蝉凑过去眯起眼睛看，是班主任万征的电话，除此之外，下方的通话记录上还显示了一个鲜红的数字。
他急匆匆地给几个学生挨个打电话，结果电话全都打不通。
徐暮蝉：“……”
魏西楼循着声音看过去，从徐暮蝉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找出手机：“是你的。”
估计是他态度良好，万征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了一些，说：“那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回学校后带着医生开的证明来办公室找我。”
“看见了黑河会有不好的结果吗？黑太岁是不是就是黑河的河水？”徐暮蝉更关心能治好眼睛的黑太岁。
少年看起来又变得乖巧听话，魏西楼奖励似的摸摸他的头，换了个话题：“你的指甲太长了，我帮你剪了？”
下午发现班上少了四个学生，其中一个还是眼睛失明的徐暮蝉时，他都快急疯了，还以为是又遇见了什么校园霸凌事件。
数字太小了看不清，但应该是两位数。
魏西楼说：“晚上七点。”
说完去找护士要了指甲剪回来。
万征信不了一点。
魏西楼难得有些无奈，只能解释得更为细致让他安心：“黑河似乎进入了活跃期，很多从前沉寂的神神鬼鬼也都活跃起来，它们生于黑河，天然就会被黑太岁吸引……我去找它们，找到足够的黑太岁不会太久。”
魏西楼没有剪头发的经验，有些为难地蹙着眉，一时无从下手，徐暮蝉正要说随便剪剪，忽然听见旁边传来手机的振动声。
徐暮蝉听明白了，黑太岁竟然是那些被黑河同化的活物所化？
“营养不良加贫血。”魏西楼对人类的学校一无所知，有点疑惑：“要开什么证明？”
徐暮蝉挂了电话，“嗖”地转头看向魏西楼：“医生说我什么病来着？”
徐暮蝉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忐忑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在梦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踏进了河水里，差点就躺进了水里。”
情急之下又是询问班上的学生，又是找保卫处查监控，头昏眼花地翻了两个小时的监控，才发现午休的时候四个学生同时出现在食堂，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他正想着怎么合理地解释一番，对面的班主任语气却变得奇怪起来：“这么巧，你也在医院？”
“阿蝉！”
虽然徐暮蝉和何佳麒都是乖学生，看起来不是会逃课的人。但无奈里面还混进了魏峣和温大江，这两个可都不是省事的主。
魏西楼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凝重：“你见到了？”
“你的手机在响？”
“阿蝉只需要再耐心地等一等，好不好？”
魏西楼握住细细白白的手指，一根根抚过，耐心又细致地将过长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
“黑河？”
徐暮蝉张了张嘴，说：“我在医院。”
魏西楼摸了摸少年懵懂的眼睛：“黑河本身没有好坏，但看见它的活物如果意志力不够坚定，很容易被它吸引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黑太岁也是由此而来。”
之后又失落地垂下眼：“但如果不能靠近黑河，我又要去哪里找黑太岁呢？我的眼睛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据说它是万物生发、六道轮转的源头，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