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徐暮蝉依旧拧着眉头抗拒,但他根本抵不过对方的力气,很快就被祂捏着下巴,被迫张开嘴,将喂过来的液体咽了下去。
见他乖乖地吞咽,神灵对此还算满意,立刻又捧来更多的黑河水,一点点喂他喝了下去。
过多的黑河水让徐暮蝉头晕目眩,这种感觉和食用黑太岁不太一样,黑河水比起黑太岁而言更为烈性,就像度数更高的烈酒,徐暮蝉只觉得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絮絮叨叨地对他说着什么,大脑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神智也变得有些昏沉,徐暮蝉神情茫然地伸手捂住耳朵,抱怨说:“别吵。”
大约是看他太过难受,连站也站不稳,一旁的神灵俯下身体伸出手要抱他,却被徐暮蝉用力打了一下手。
“啪”的一声脆响,让伸出来的畸形手掌顿住。
而动手的人一无所觉,他极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神灵,有点生气地说:“都怪你,我好难受。”
说完,身体一软,就要往一边倒去。
一双手及时接住了他,将他带进了怀里。
徐暮蝉趴在强壮有力的臂膀上,茫茫然抬起头来,就看见前方的木塔中摆放着一口棺材,那金丝楠木的棺材非常眼熟,徐暮蝉努力地思考片刻,终于想起来,那是哥哥的棺材。
哥哥的身体说不定还在里面。
“哥哥……棺材……”徐暮蝉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用力推开了揽住自己腰部的手臂,踉跄着走进木塔,扑到了棺材上。
棺材并没有钉死,徐暮蝉伸手去推棺材盖,却因为手脚发软没有力气而推不动。
没有办法,他只好回头看着跟进来的神灵,要求祂帮忙。他自觉还在生气,语气自然也不会多好,但开口时声音却是绵软的,仿佛乞求一般。
高大的神灵俯下身,畸形的手掌按在棺材盖子上,猩红的竖瞳直直望着他:“为什么要打开它?”
徐暮蝉皱了皱眉头,说:“哥哥……哥哥在里面。”
棺材盖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推开,徐暮蝉立刻回过身,果然就看见哥哥躺在棺材里,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放了太久的缘故,魏西楼的皮肤呈现死人一般青白色,摸上去也是僵硬冰凉的。
徐暮蝉有点疑惑:“哥哥?”
见他趴在棺材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旁边的神灵伸手将人拉了过来,手掌固定住他的脸颊,又问:“宝宝喜欢这个?”
徐暮蝉其实没太听明白,他的思考变得非常艰难,于是下意识胡乱点头敷衍:“嗯嗯。”
然后又试图转头去看棺材里的人。
棺材里的魏西楼蓦然睁开眼睛,瞳孔是和神灵相同的猩红色,他勾起嘴唇,伸手将徐暮蝉拉进了棺材里。
徐暮蝉发出一声惊呼,猝不及防跌进了棺材里,整个人重重砸在了下方的人身上。
还没等他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背后也贴上来一道高大而冰凉的身体,然后就是棺材盖子合拢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眼前的视野一瞬间变暗,徐暮蝉双臂撑在魏西楼身上,扭头去看身后。
附在身后的神灵将下颌搭在他颈窝处,脸颊侧向他,竖起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徐暮蝉感知到了某种危险,连忙又转过头去看下方的哥哥。
魏西楼同样眼瞳猩红,猩红的眼球挤动着,勾起嘴角朝他笑,苍白僵硬的手掌捧着他的脸颊,轻声问:“阿蝉更喜欢谁?”
徐暮蝉心脏跳得乱七八糟,呼吸也非常困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不想回答问题,在中间扭动着,用手臂去推拒,试图挣脱前后两方的桎梏,却又像块夹心饼干动弹不得,只能不高兴地抱怨:“好挤。”
身后的神灵似乎咬住了他的耳垂,轻微的疼痛刺激得徐暮蝉微微吸气,似乎神志也恢复了几分。
“宝宝更喜欢谁?”神灵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徐暮蝉轻轻吸着气,躲不过去,只能说:“都喜欢……”
然而这个敷衍的答案显然无法令双方都满意,徐暮蝉感觉魏西楼掐着他的腰往下压了压,徐暮蝉微微悬空的身体被迫跟他贴合得更为紧密。
在感受到某种不该出现的反应之后,徐暮蝉混沌的神智彻底惊醒了。
他瞪大了眼睛去看下方的人,小心翼翼地试图撑起身体。他莫名想起之前和哥哥斗嘴的话,那时候哥哥还很大方地说如果他觉得好奇,可以给他看看。
现在倒是没看到,却直接感受到了。
徐暮蝉心跳得更快,脸颊耳朵一片滚烫,可能是棺材太狭窄的缘故,他竟然感到了缺氧,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只能张开唇大口大口地呼吸,才能勉强保持一点清醒。
可偏偏魏西楼的双手如同铁钳一样不肯松开。
徐暮蝉咬了咬牙,忍着羞耻道:“你们明明就是一个人,不管是哪个,我都喜欢。”
他绵软地发出请求:“哥哥,不要戏弄我了。”
魏西楼手上的力道卸去,睁开的猩红眼瞳重新阖上,那存在感十分强烈的地方也没了动静,徐暮蝉如蒙大赦地撑起身体。
但他还是不敢去看身后的人,只能轻声说:“哥哥,我们出去吧,这里太挤了,我有点难受。”
然而身后的神灵显然从中得到了趣味,祂高大的身体完全覆住徐暮蝉,许多手臂伸出来紧紧从后方抱住了徐暮蝉,充满愉悦地说:“宝宝乖,就在这里睡。”
徐暮蝉:“……”
这种情况根本睡不了一点,但身后的神灵显然自有一套哄睡的办法,没过多久徐暮蝉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困意,即便身下还有个肉垫,即便姿势十分别扭不舒服,他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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