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搬走了 何必这样戳(2/2)
&esp;&esp;隐章打开门站在灯影里时,已面色如常,她喊来听雪拾光,“连夜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搬走。”
&esp;&esp;隐章笑了一下,“没事,别怕,收拾吧。”
&esp;&esp;如今她就在赌,赌萧彻会继续忍她,赌他舍不得真把她逼到绝路上。
&esp;&esp;萧彻脚步不停,直直朝隐章房里走去,身后有人喊他,他充耳不闻。
&esp;&esp;萧横被吼得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嘟囔道:“你不是说明儿不去了吗,要歇一天的。”
&esp;&esp;……
&esp;&esp;方才屋里的动静不小,听雪拾光听得真切,此时也不敢多问,只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
&esp;&esp;是落锁的声音。
&esp;&esp;“小姐给家庙上送东西呢。两只猫,还有昨日新来的那条小狮子狗,都送去了。吃食和小衣裳小玩意儿的,林林总总装了好几车。”
&esp;&esp;可她不能容许,萧彻这样想她。
&esp;&esp;萧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你跟小姐吵架,小姐被你气走了,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esp;&esp;既然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那她就要让萧彻知道,她受不了一丝一毫的轻视。若他想让她心甘情愿留下,那就把姿态端好了,便是装的,也得装出十足十的尊重来。
&esp;&esp;“搬走了?小姐吗?搬去哪里了?”萧横说着说着,见他脸色不对,试探着开口,“那咋办?给你备马吗?你要找过去吗?”
&esp;&esp;次日清晨,萧彻脸色沉沉地坐在书案前,见萧横进来,头也不抬,只冷声问了一句,“昨夜,隔壁在闹腾什么?”
&esp;&esp;萧横抱着一摞文书正要往书案上放,看见他从暗门那边出来,唬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吓我一跳。”
&esp;&esp;纵是他这回真的恼了,逼她入府为妾,她也不后悔闹这一场。不就是弯腰低头做小伏低吗,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鱼死网破。
&esp;&esp;隐章不后悔昨日闯进了他的房里,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去。就算再重来一回,她还是会砸开那道锁,推开那扇门,还是会走向他。
&esp;&esp;马蹄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路过隐章那处院墙时,他忽然勒住了缰绳,在马背上想了半晌,终于还是一翻身下了马,翻墙跳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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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婆子很快递了把锤子过来,萧彻接在手里,转身回屋去了暗门处,对着那把崭新的铜锁,扬手便是狠狠一砸。
&esp;&esp;“咋了?你心疼啊?这样小气吗?不至于吧?”
&esp;&esp;她动心了,她认。萧彻待她已经足够大方宽容,她也知道。
&esp;&esp;只是越往里走,眉头皱得越紧。推开房门,几步走到榻前,伸手撩开帐子……果然,空空如也。
&esp;&esp;萧彻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军中有我没我一样,我不在,你们指挥调度起来,反而更得心应手?”
&esp;&esp;他不由得心下一沉,转身到了门口,沉声喊道:“人呢?”
&esp;&esp;院中守夜的仆人先是吓了一跳,正要大喊,待看清是他,才急忙忙将喊声咽了回去。
&esp;&esp;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萧横催他,“还没写完吗?该走了。”
&esp;&esp;萧彻写完最后两个字,将墨迹轻轻吹干,折了几折收入怀中,起身道:“走。”
&esp;&esp;她可真做得出来!
&esp;&esp;他从床头摸出夜明珠来,举着照了照,只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她确实不在。
&esp;&esp;婆子被他周身气势吓得直哆嗦,“女学旁的新宅子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萧彻当时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眼前骤然发黑,险些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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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雪拾光,甚至连柳枝都不在,院里只剩下两个守门的婆子,面对他的质问,其中一个回道:“小姐今日一早就搬走了。”
&esp;&esp;萧彻被问得心头火气,一下子炸了,“我是铁打的吗?我不用睡觉吗?都什么时辰了?明儿一大早就要去军中,让我连夜去找她,你想累死我吗?”
&esp;&esp;萧彻丢了锤子,推门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esp;&esp;“搬去哪儿了?”
&esp;&esp;萧彻气得手直抖,指着门口,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esp;&esp;萧彻愣了愣,脸色依然不好看,但怒气稍微消了那么一点,“找把锤子过来。”
&esp;&esp;况且她从来就不是个肯乖乖低头的人,看她下棋便知道,她骨子里是个赌徒。会步步为营,却也敢押上全部。
&esp;&esp;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萧彻那股无处发散的火气登时便冲着他去了,“你不是说,她是送东西去家庙吗?”
&esp;&esp;“咔”的一声,铜锁应声崩断,碎成两截落在地上。
&esp;&esp;萧彻胸口堵得发闷,“她搬走了。”
&esp;&esp;若是在年华正好,颜色正盛,萧彻对她兴致正浓的时候,还要唯唯诺诺的。那么,就算往后萧彻真的八抬大轿娶她,她也不过是摆在他床头的一只花瓶罢了。
&esp;&esp;隐章抬手擦掉不知何时掉下来的泪,吸了口气。
&esp;&esp;可有可无,无足轻重。
&esp;&esp;萧彻回到城中时,已是半夜。
&esp;&esp;萧横一头雾水,“你是说今儿早上吗?是送东西去家庙啊。”
&esp;&esp;“滚就滚!”萧横扭头就往外走,出了门又扯着嗓子大喊:“明儿早上我来叫你!五更天!你可别怪我吵到你睡觉!”
&esp;&esp;萧彻竟然以为,她会接顾宝钿和妹妹,住进他给的那座外宅里去?在他心里,自己竟这么没有分寸不知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