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2/3)
舒白景环着段行野的脖子,打着哈欠说:“好哦,我也困了。”
舒白景满口答应,心里却一点都没相信。
况且,舒白景看得出来,段行野不是真的在看月亮。
林静晚笑了笑,“还一起看月亮呢,好浪漫啊。”
抬眸瞧见丈夫和小叔子面不改色,林静晚心中叹气,想到舒白景或许会跟自己一样,正打算找他说说话,就见舒白景左手馒头夹咸菜,右手端着粥碗,溜边喝着杂粮粥。
段行野:“没有,我心情挺好的。”
见舒白景睁了眼,段行野把在被窝里暖着的衣服拿出来,不顾舒白景去拿衣服的手,随手拿起秋裤就要给舒白景套上。
段行原:“嗯呢,听动静是回去了。”
老爷子和李剑平起得最早,做了早饭吃过后就出去遛弯,剩下的温在锅里,等着四个小的起来再吃。
“我帮你暖和起来吧。”
翌日。
“走吧,回去睡觉。”
段行野皱着眉把他搂进怀里,替他拉上外套的拉链,“你咋出来了,多冷啊。”
木屋里烧着温暖的篝火,有热乎乎的食物,还有厚厚的毯子。让他可以放下一切,安心休息。
得益于身处农村,少了高楼大厦的灯光,微弱的星光多了起来,和高悬空中的月亮遥相呼应。
可偏偏在现在这个社会中,很多人都清醒地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贸然买房,却不知道不要苛求自己。
林静晚:……
不料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舒白景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出来找人,却见段行野跟个雕塑似的站在门口。
看到许久没见的家人,还有舒白景陪着他,段行野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舒白景闻言仰头看向天空。
他是心里装着事情呢,而且,这件事对段行野来说是很难以启齿的。
身后的门开了。
舒白景困得闹觉,闭着眼睛打死不睁,段行野只能抱着他去冲洗了一下。
怕段行野发现,舒白景特意将卷边的裤腿放下,将自己漂亮但单薄的小白袜子挡得死死的。
舒白景没有觉得段行野这样不好,他知道,段行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他愿意做这个能安慰他的人。
林静晚是个早餐困难户,打小就不爱吃早餐,见了这简简单单的食物,更加没什么食欲,盛了碗杂粮粥,吃得心不在焉。
林静晚小声问:“他俩回去了?”
重新回到炕上,舒白景又睡了四十分钟,疲惫的身体才得到彻底的修复。
餐桌边,同样起晚的段行原和林静晚也在吃饭。
舒白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在这站着呀?”
南屋内。
段行野说出去倒水很快就回来,舒白景就一直没睡实,等着段行野呢。
段行野的万千心绪不知从何说起,只道:“没事儿,我不怕冷,我就是出来看看月亮。”
舒白景却摇了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了。
大小也比段行野蒸的要大,李剑平蒸的一个馒头,差不多是段行野蒸的两倍大。
舒白景吃得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好半天,段行野似乎是被他说动,抱着舒白景转身回屋。
舒白景摸了下段行野的手,小声道:“你还说冷呢,手都冰成这样也不知道回来。”
无论是为了一个房子背几十年房贷,还是因为过去做错的某件事自我责怪,又或是为了未来能过上某种日子,而在现在过分吃苦。
心头复杂的情绪在喝酒时达到顶峰,又在抱住舒白景的瞬间安静下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风雪中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木屋。
李剑平做的早餐十分简单,杂粮粥、馒头和咸菜。
走出来的人是披着段行野外套的舒白景。
等段行野出去了,舒白景才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出来,套上衣服裤子,又把段行野找出来的秋裤和厚袜子都塞进包里。
李剑平蒸的不是纯白面馒头,里面掺了一点荞麦面,吃起来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尤其是夹着咸菜。
舒白景觉得这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舒白景还有心情跟段行野附庸风雅一番,但现在,他困得眼皮打架,实在没什么赏月的心情。
二人上炕,段行野习惯地把舒白景搂进怀里。舒白景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微微吸了口凉气。
他了解段家的男人,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没有例外。
林静晚连忙道:“那还是算了,外面怪冷的。”顿了顿,她又问:“你说,咱老弟和这个小景以后会结婚吗?”
这种安全感是小沟村那个房子给不了的,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安全感,段行野突然开始思考起前段时间,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答案的一件事。
每次出门都开车,车上也很暖和,哪一次也没有把他冷到,舒白景才不信的。
段行野动作一顿,看着舒白景,见他神情不似作假才道:“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得多穿点,要不然会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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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这么好的吗?
他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变得孤僻呢?
段行原:“你要是想看,咱俩现在出去看啊?”
舒白景:“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
舒白景当然不是觉得人不要具备长远的目光,就应该每天得过且过地摆烂,他只是觉得,当下这一刻的感受也不应该被忽视。
吃完一个大馒头,舒白景对段行野道:“等回了家,我们也这样蒸吧,这个馒头真好吃!”
段行原说:“会的。”
段行野和段行原吃这样的早餐都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吃着,动作不快不慢,表情也没什么异常。
舒白景至今不太习惯穿秋裤,挣扎着就要往被窝里缩。
段行野立马松开手,“等我暖和一会儿啊?”
舒白景沉吟片刻,低声道:“那很好啊,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一刻的开心吗?”
为了等舒白景,段行野醒了也没出屋,随手列了个单子,打算等会儿去买菜。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如此抗拒这样的生活。
舒白景把头靠在段行野肩上,轻声问:“段哥,你心情不好吗?”
想到先前偷偷不穿秋裤被段行野念了好久,舒白景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道:“我自己穿,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你给我穿衣服好奇怪!”
段行野听着俩人出了门,把舒白景叫了起来,让他去洗澡。
北屋内。
人都是活在当下的,为了过去或者未来而苛责现在的自己,无异于自讨苦吃,跟买了套房子,背上三四十年的房贷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