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奶冻(1/3)
奶冻
顾意浓昏睡了大概两个小时。
尝试从床边站起来后,仍然会感受到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大脑后边也像被勺子挖空了一大块,浑浑噩噩的。
原奕迟及时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摔倒,又扶着她坐在床边,叮嘱她再静坐一会儿。
从华臻总部赶过来前。
他还唤来了家庭医生。
顾意浓走到客厅,让医生帮她测量了血糖和血压,受孕酮的影响,这两个指标的数值都有些偏低。
家庭医生叮嘱道:“太太要多注意休息,尽量保持心情愉快。”
原奕迟坐在她身边的沙发,用略带冷淡的目光掠向岛台上的那几本关于镜头语言的书籍。
收回视线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妻子后脑勺处稍显蓬松的卷发,嗓音低沉地说道:“学业的事不要着急。”
“先把身体养好,最近要少动脑。”
顾意浓颦起眉目。
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她是个急性子。
如果想在今年顺利毕业,需要在四个月内完成一篇毕业论文,再拍摄一部15的原创短片,而现在,她对这两个硬性要求都毫无头绪。
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是无法进行任何创意类型的工作的,孕吐和眩晕都限制了她的灵感,也吞噬着她的精力和情绪。
她真的很焦虑。
一点儿都不想将毕业这件事拖延下去。
如果选择明年毕业,她就快27岁了。
自己本来就一直都被困在校园这种象牙塔般的环境里,仅拍过些小成本的短片,在国内的剧组虽然锻炼过,做的也是很基层的工作。
无论是童倩,还是堂妹沈星怡,在她这个年龄段时,都已经在娱乐圈里闯荡很多年了,顾意浓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最起码要和发小郑闯一样,先成为娱乐公司的签约导演。
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想做。
她没跟人讲过,辰熙影业其实是她潜藏很深的一个执念。
虽然爸爸沈长海说过,他拥有的股份会全留给她,到时再找个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她只要专心拍电影,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但全然当甩手掌柜,将公司交给别人,顾意浓是很不甘心的。
为了初创的辰熙,顾楚青甚至不惜放弃她的抚养权,将她送到宁城。
既然这家影业公司那么重要,那为什么就不能将它交给她来掌管呢?
顾意浓知道这件事远没有那么容易。
且不说她一直都在被长辈当娇小姐养,并无任何的管理能力和领导者的手腕。
只说辰熙影业的内部环境。
就算沈长海安排她进去,也只会被排斥在权力圈层的外围。
超过一二百人以上的组织,必然会形成红楼梦般的结构,况且辰熙影业虽然和华臻或天舸这样的大财团比不了,但也正儿八经是个上市公司。
辰熙的股价在出完爆款电影和获利盘回吐之前,也曾一度突破了千亿大关,各种派系斗争和局势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除了叔叔沈桐这位副总裁,还有一位资历深厚且能力出众的常务副总裁。
对方曾帮助辰熙监制过无数的电影,虽然和沈桐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实则早已和他不睦已久,辰熙的内部也早就暗暗分成了两派。
虽然进入管理层的这件事很棘手,也很有难度,但顾意浓对此并不畏惧。
甚至觉得充满了斗志和野心。
只是现在的她。
除了孕吐和头晕,什么都做不了。
——
家庭医生离开后。
顾意浓独自走到衣帽间,发现在她入睡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助理帮忙将原奕迟的私人服饰摆放妥当。
衣帽间的面积接近100平方米,空间足够宽敞,她有两个立式全开橱柜是空着的,每个衣杆都够挂十余件西装和衬衫。
男人昂贵的定制衣物经由专人熨烫过,在冷色调的led灯管的照射下显得敛净又一丝不苟。
原奕迟在这方面很有分寸。
许是知道衣帽间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只是拘谨又克制地占据了一小部分的空间。
据李阿姨说,ezio还发挥了意大利人的传统技能,不仅亲自将他的衣橱改装了一番,还添置了数个亲手打制的多格储物空间。
顾意浓将它们逐次拉开。
看见第一层摆满了叠放齐整的领带,第二层则是原奕迟常用的手表、袖扣、领带夹、袖箍等实用的装饰品。
靠近地毯的那两层柜子,放着几双做工考究的牛津鞋和德比鞋,款式都差不多,低调又内敛,基本都是深黑色,只有那双双扣的孟克鞋是稍显粗犷的深棕色。
地上还摆了德产的自动擦鞋机。
顾意浓在一些五星酒店的套房里见过这种东西,通体漆黑,体积不大,专供商务人士使用。
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滚轮状的毛刷,一侧用来清洁鞋面,另一侧则用来抛光打蜡,中间还有个隐蔽的滚轮,装有特殊的弹珠,可以给昂贵的皮鞋自动上油。
看来狗东西是有自理能力的。
她一直都以为像原弈迟这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骄矜傲慢到让人用跪式服务,来给他擦皮鞋。
顾意浓折回主卧后,发现助理拎进来的两个鳄鱼皮的手提行李包已经空了。
李阿姨拿起它们,询问道:“小姐,您看这两个包要放在哪里?”
“你去问他吧。”顾意浓将脑袋往客厅的方向偏了偏,示意她去问还在打商务电话的原奕迟,一时还找不准,该在外人面前称呼他什么。
她忍不住又问道:“李阿姨,你都帮他往我的房间里放什么东西了?”
“原总没让我帮忙,都是自己放的。”李阿姨笑着说道,“我看他应该动了主卧的衣橱,也进了洗手间,小姐可以自己去看看。”
顾意浓点头:“知道了。”
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通常都放在主卧的大衣橱里,原奕迟刚才也往里面放东西了,但她暂时不准备去看,也不知道狗东西有没有趁机乱瞄她的睡衣,样式都是偏轻薄的,甚至还有几件蕾丝的丁字内裤。
顾意浓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脸颊随之泛起一阵烧热感,呼吸也莫名奇妙地紊乱起来。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些实感。
自己确实要和原奕迟同居了。
狗男人既然不同意分房睡,她势必要让出一部分的空间给他用。
但她是独生女,在此之前,还从未和人共享过同一间卧室,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接下来的新婚生活。
走进卫生间后。
顾意浓看见大理石台面上,也妥帖地摆放好了原奕迟的私人物品,她走过去,凑近瞧了瞧,发现都是些英国的本土品牌。
来自taylor of old bond street的自动剃须刀;不锈钢的置放架上倒挂着一把湿刮时使用的纯手工獾毛刷;几瓶drharris的须后产品,质地不一,用来舒缓刺痛感。
一个深琥珀色的方形瓶。
里面的透明液体已经用了大半,瓶身没有任何标签或字符,应该是交由调香师私定后,不公开对外出售的古龙水。
写着wild≈wolf的珐琅皂碗。
隐隐散发出一股清淡的檀香味。
还有一把很小巧的长方形梳子,放在和它尺寸差不多的透明盒子里,右上角用烫银工艺刻上了bixby这个单词,材质应该用的是和吉他拨片一样的塞璐珞,表面有琥珀般的纹理和质地。
顾意浓过后查了下这个牌子,是美国的一个手工梳具品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