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那便指责吧，我意已决。”
崔夫人摆摆手：“不必，你回去看着她吧。你有一句话说得对，这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亲孙子，我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希望她出事。”
她瞥他一眼，小声道：“她讨厌我。”
聂徽明随之站起：“母亲能来，我已经感激不尽。刚下过雨，地湿路滑，我送母亲出门吧。”
“我现在都被革职了，不是什么大人了。”
聂徽明嗓音里带着笑意，悄声道：“我是说你为何不唤我夫君？”
“你这话若是被大人听见，大人会更生气，如今大人没罚你也没骂你，只是让你离开，你便离开吧，这天底下也不是没有别的好去处。我还有事要忙，便不跟你说了。”
“无妨。”聂徽明会意，不在意道，牵起她的手，往她手上涂抹着护手的膏子。
“不要太复杂的，夫人有身孕了，一切以舒适为主。”聂徽明握住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又笑着朝她道，“我的那个活泼的小芋头又回来了。”
聂徽明低头，笑着看她：“你兄长不是也不喜欢我？我们还不是一样在一块儿了？”
“你说那么多，她也还是不喜欢我。”
奇章正在后门等着，见他来，立即迎来：“湛露，大人是如何说的？”
“不是说会以后官复原职的吗？”她瞬间皱了眉头。
“我喜欢你就行了，要她喜欢你做什么？”
“不必了，让他往后想去何处便去何处，不必再来见我。”聂徽明淡淡说完，端着鱼食往许芋手边送了送。
许菽停步回头：“不知有何事？”
“这些天在家都不见你这样打扮给我看。”
她别开脸，羞涩道：“不要。”
聂徽明搂着她，笑着道：“不是不喜欢你，是因为我没有听他们的话，他们生我的气，也生你的气。”
她不说话了。
许芋别开脸，没有说话。
湛露不敢再进言，悄声退出院子，大步朝后门去。
梳妆完，两只手也抹完膏子，她便坐在堂屋里翘首以盼，忍不住催促：“大人，湛露去了吗？”
聂徽明笑着拍拍她的背：“再睡一会儿吧，西市离这里有些距离，他们不会这么早来。”
“母亲慢行。”聂徽明微微行礼，目送人离开，转身往卧房里走，刚跨进门，便瞧见坐在床上的人。他微微弯眸，“醒了？”
湛露摇了摇头。
她含笑点头：“好。”
“大人，你看我是戴这只鎏金的簪子好？还是戴这只珍珠流苏的步摇好？”
她垂眸一笑：“我这么久没见哥哥姐姐，肯定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们才知道大人待我好，才能放心。”
“那行，月兰，你给我梳头吧。”
“湛露！湛露！”
第二日一早许芋便醒了，聂徽明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哑声道：“再睡一会儿吧，你近来嗜睡，此时不睡，等他们来，可要打瞌睡了。”
“听见什么了？”聂徽明笑着走近，轻轻握住她的手，“母亲来看你了，带了不少补品药材来。”
“大人……”她看看他，示意婢女在。
“她和我的妻子有什么区别吗？”
“可是我睡不着。”
崔夫人站起：“人我已经看过了，她和孩子平安就好。你和你父亲这样对着来，我难免迁怒于她，我就不见她了。”
“许公子，请借一步说话。”湛露和他一同往旁边走了走，低声道，“有一事，我要提前与公子告知，许夫人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不生气了，这两日我就让湛露去接你家里人过来。”聂徽明摸摸她的脸，“你是想要谁过来？你姐姐？还是将他们都接过来，一同吃顿饭？他们到京城来后，我们还没有招待过他们。”
她原本是醒了的，可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渐渐又有了困意，睡了个回笼觉，快到晌午才醒，醒来便去了铜镜前梳妆。
聂徽明朗笑：“雨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那膏子是用羊油和蜂蜜做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据说是能美白肌肤，聂徽明闲得无事便给她抹一抹，倒还真有些效果，她手上因冻疮留下的痕迹淡了许多。
聂徽明眼中的笑意快盛不住，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着道：“步摇好看，配新买的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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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湛露过来，聂徽明随口吩咐：“明日你去接夫人的家人过来一同用午膳。”
她抿了抿唇，没好气道：“哦。”
湛露已经接到许菽等人了，只是还有些话要单独跟许菽交代。
“守正，你父亲不会准许她进门的，你要她，你就要一辈子住在外面，就要一辈子受人指责。”
“许公子。”他喊。
下过一场暴雨，荷花都谢了，荷叶还是绿油油的，聂徽明扶着她在湖边的游廊上坐下，投喂湖中的锦鲤。
“说不上讨厌。”
她红着脸看他一眼，瞧见他眼中温暖的笑，垂眸小声道：“夫君。”
湛露没有理会，越过他大步离去。明日要招待许夫人的家人，他还有一堆事要忙。
“去了，刚刚不是问过仆从们了吗？我又不会骗你，再等等。”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羞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
“那就是不喜欢我。”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聂徽明微微侧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着，“乖，再睡会儿。”
“来。”聂徽明小心翼翼扶着她站起，揽着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她靠在他的臂弯里，抬眼看着他：“大人知道我为何早醒？”
“你就打算这辈子都不娶妻了？”
“湛露，你就再为我求求情吧，我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以为是夫人处心积虑勾引了大人，才会跟夫人说家书的事……”
“是。”湛露顿了顿，低声道，“大人，奇章求见大人。”
她轻轻点头：“好，那就按大人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