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3)
&esp;&esp;西苑。
&esp;&esp;这位陛下本就对经史不太上心,好不容易养成了日讲的习惯,这一病怕是又要从头再来了,是不是借机躲懒还不好说。
&esp;&esp;奏折有张居正帮忙处理,朱笑笑也放心多了,那么高的数值就该拿来干这个。
&esp;&esp;刘一燝赞同道:“那就一起去罢。”
&esp;&esp;他直奔内阁值房,方从哲、刘一燝、韩爌、孙如游正在值房里议事,来宗道进来见了礼,便迫不及待道:“诸位阁老,日讲已停了几日,老夫去西苑求见,魏忠贤总是说陛下需要静养不见人,诸位阁老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陛下,顺便劝劝陛下,身子养好了就该继续进学?”
&esp;&esp;张居正已连续三日没睡过囫囵觉,白天批阅奏折,处理朝政,晚上也辗转反侧琢磨后路。
&esp;&esp;魏忠贤虽跟她说锦衣卫的搜查有了眉目,但皇帝一日不回来就算不得稳妥。
&esp;&esp;刘一燝有些疑心,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一事请示,近日京城米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臣查得是几大粮商联手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臣已命人查抄了几家粮铺,但背后牵涉甚广,有晋商背景,恐难根治。臣想请陛下定夺,是继续深挖,还是暂且搁置以安人心?”
&esp;&esp;方从哲道:“魏公公,臣等不是来打扰陛下的,臣等只是担心陛下的龙体,想当面问候一声,也好放心。”
&esp;&esp;魏忠贤正守在寝殿门口,见四位阁老联袂而来,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迎上去道:“几位阁老怎么来了?皇爷这几日身子不适,太医说要静养,不见外客,几位阁老请回罢。”
&esp;&esp;刘一燝也道:“是啊,魏公公,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说两句话就走。”
&esp;&esp;帘后的人嗯了一声,又咳嗽了两下。
&esp;&esp;帘后断断续续咳嗽着,张居正没有慌乱,只是淡淡道:“刘阁老,陛下不宜高声,还是由本宫来传话罢。”
&esp;&esp;张居正微微一笑,道:“阁老们有心了,陛下确实身子不适,隔着帘子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几位请吧,只是不要待太久,免得打扰陛下歇息。”
&esp;&esp;方从哲捋了把胡须,沉吟道:“你说得有理,陛下龙体欠安,我等理应探望,也好当面听听陛下的病情,看太医院是如何诊治的。”
&esp;&esp;只有一个人坐不住,皇帝的日讲已经推了两天,来宗道被魏忠贤挡在门外,说是陛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esp;&esp;方从哲先拱手道:“皇后娘娘,臣等听闻陛下抱恙,心中担忧,特来探望。”
&esp;&esp;张居正早有对策,因此面色如常接见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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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日午后,来宗道终于坐不住了。
&esp;&esp;张居正站在帘帐旁边,轻声道:“陛下,方阁老他们来看您了。”
&esp;&esp;【魏忠贤:皇爷放心,一切如常。皇后娘娘在西苑侍疾,对外只说皇爷在静养。奏折按皇爷吩咐都让皇后娘娘批了,奴婢瞧着朝臣们都没起疑,就是日讲推了几次,来师傅有些着急。】
&esp;&esp;寝殿内,龙床被重重帘帐遮住,还竖着一扇屏风,从外面什么也看不清。屏风后面藏着一个东厂的小太监,声音与朱笑笑有几分相似,这几日一直在练习模仿皇帝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只要不掀开帘帐就不会露馅。
&esp;&esp;帘帐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鼻塞:“几位阁老来了?朕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头晕,咳嗽,太医说不宜见风,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esp;&esp;几位阁老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便都来到屏风前。
&esp;&esp;【朱笑笑:盯紧了,别出岔子,朕大概还要几天才能脱身。】
&esp;&esp;魏忠贤还想阻拦,寝殿内忽然传来张居正的声音:“魏公公,请几位阁老进来罢。”
&esp;&esp;魏忠贤将批好的奏折发出去,朝臣们竟没有一个人起疑,反而觉得这几日的批复比以往更加老练周到,少了些奇思妙想,多了几分沉稳持重。
&esp;&esp;韩爌和孙如游也没有异议,四个人便出了值房往西苑去。
&esp;&esp;【魏忠贤:奴婢省得,皇爷保重!】
&esp;&esp;来宗道起初信了,可寻思着皇帝的课堂表现,心里便犯起嘀咕。他倒不是怀疑皇帝出了什么事,而是担心皇帝的课业荒废。
&esp;&esp;批阅奏折于她而言不过家常便饭,各地的钱粮、边关的军报、官员的升迁调补,她看一遍就能抓住要害,批语简明扼要,切中肯綮。
&esp;&esp;方从哲连忙道:“陛下保重龙体要紧,臣等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请个安。陛下好好养病,朝中的事有臣等盯着,陛下不必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