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5)
&esp;&esp;郑贵妃心中一紧,但见皇帝并无怪罪之意,仍和颜悦色地逗着孩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陪笑道:“陛下,这孩子尚未有大名,不如请陛下赐她一个名字,也是她的福气。”
&esp;&esp;朱笑笑不擅长起名,自家的无所谓,别人家的就不好太随便了,仔细想了想,道:“就叫慈煊吧,煊者,日光之盛也,不算辱没了她。”
&esp;&esp;郑贵妃听了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极微妙的神色,慈字是宗室辈分,女孩少有按字辈起名的,但这孩子将来要袭爵,按辈分来取自然无可厚非。
&esp;&esp;郑贵妃忙不迭地接过朱慈煊让她跪下谢恩,朱慈煊虽不明白为何又要跪,却也乖乖地磕了个头。
&esp;&esp;场面还算融洽,朱笑笑出了慈宁宫,又拜了一圈太妃才带着皇后回到乾清宫,这回就轮到晚辈给两人拜年了。
&esp;&esp;朱由检领着朱徽妍、朱徽媞连同沐天波齐齐跪在殿中磕头,朱笑笑让人捧出事先备好的红封,每人一个,里头装的是新铸的金币。
&esp;&esp;金币大小如铜钱,正面镌着天启通宝四个字,背面却刻了各人的生肖,是朱笑笑特意让工匠局单独开模铸造的,每人独一份,绝不重样。
&esp;&esp;沐天波从张居正手中接过红包,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忽然伸出两只小短手要她抱。
&esp;&esp;张居正见他圆墩墩的一个憨态可掬,忍俊不禁,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esp;&esp;朱徽妍和朱徽媞也跟着围上来,一个拿梳子替他重新梳头发,打开随身带的香脂给他抹脸,一个解下自己腰间的小香囊挂在他脖子上,拿出一对小银铃铛系在他手腕,倒把沐天波打扮得像个年画娃娃一般。
&esp;&esp;朱笑笑在一旁看她们围着沐天波忙前忙后,心中不免替这小子捏了把汗,没被家长打扮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尽情创造黑历史吧孩子。
&esp;&esp;朱由检没去凑热闹,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凑到他身边道:“大哥,这是我画的一个草图,想请您指点指点。”
&esp;&esp;朱笑笑接过图纸展开细看,目光一下子便凝住了。
&esp;&esp;图纸上画的是两个轮子、一个车架、一副链条传动机构,旁边标注了各部分的尺寸与材质。
&esp;&esp;虽然画得颇为粗糙,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的字也大小不一,但整套传动机构的原理却是分毫不差。
&esp;&esp;这分明是自行车的雏形!
&esp;&esp;朱由检在旁边解释说这是他读了朱笑笑留下的那些力学与材料学笔记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esp;&esp;寻常马车靠畜力拉动,人坐在车上便是被动被拉,他在书上看到过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便想造一种靠人自己踩踏板驱动的车子,踩踏板带动链条,链条带动后轮,两个轮子一前一后,人坐在中间踩踏板便能前行。
&esp;&esp;朱笑笑将图纸仔细研究了一番,抬头问他:“你这链条打算用什么材料做?寻常铁链太容易生锈,用不了多久便会断裂,若是换成精钢淬火之后再镀一层防锈的涂层呢?”
&esp;&esp;朱由检被他这个问题问得眼前一亮,滔滔不绝地将自己这些天琢磨的材料方案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esp;&esp;链条的销轴与链板他想用不同标号的天山精钢试试看,销轴要硬,链板要韧,淬火之后再用桐油反复浸渍以防生锈。
&esp;&esp;只是他还没想好链条的节距该设计成多大,节距太大传动效率低,节距太小又容易被泥沙卡住。
&esp;&esp;朱笑笑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愈发欣慰,这孩子若是按原本的历史轨迹长大,哪里还能心无旁骛地钻研这些匠作之事实学。
&esp;&esp;他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这车子若能造出来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轮子可以用橡胶车胎,琼州那边的橡胶园已开始试种,南洋来的成品橡胶朕都拨给了工匠局,让陈景润先看看图纸,他正在研究橡胶,模具他那里有现成的,链条的事也可以找他商量,工匠局新近改良了一台水力冲压机,用来冲压链板再合适不过。”
&esp;&esp;朱由检连声答应,一家人热闹了一回,之后又是整日节礼和宴饮的安排。
&esp;&esp;正月初二按例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张居正的父母太康伯张国纪与夫人陈氏一早便进了宫。
&esp;&esp;陈氏笑容满面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无非是家中一切安好,弟弟又长高了许多,已经会叫姐姐了之类的话。
&esp;&esp;张国纪坐在一旁偶尔插两句嘴,打听了几句选驸马的事,又提起报纸上的几篇文章在民间引起的热议。
&esp;&esp;朱笑笑陪着坐了一阵便起身去了乾清宫,留张居正与父母单独说话。
&esp;&esp;送走父母之后,张居正回到寝殿,见朱笑笑不知何时又过来了,正歪在榻上翻看一本厚厚的册子,凑过去一看,却是蒯祥呈上来的京城至通州段铁路勘测报告。
&esp;&esp;报告里详细列出了沿途的地形地貌,还附了一张大幅的手绘线路图,连沿线预计需要拆迁的民房数量都统计在册。
&esp;&esp;朱笑笑看得入神,见张居正过来,便指着图上的一处标注道:“你瞧这里,蒯师傅说这段路的地基底下有流沙层,若在上面铺铁轨,用不了多久便要沉降,他打算在这段路底下打桩,把地基夯实了再铺碎石道床。”
&esp;&esp;张居正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那处标注写得清楚明白,不由感叹道:“蒯师傅不愧是营造大家,这份报告比我见过的任何工部文书都要详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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