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esp;&esp;第15章 南西街

    &esp;&esp;早上七点多，风正寒冽刺骨。

    &esp;&esp;贺喃背后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是怕陈祈西秋后算账还是被他吓到了。

    &esp;&esp;陈祈西不着急催她说话，眸里的冷漠扎人，他只是看着她。

    &esp;&esp;这的光不算特别明了，贺喃白净的脸上有细细小小的绒毛。

    &esp;&esp;像他第一次见她。

    &esp;&esp;小小的一个，被吓得半死，一开始只敢躲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后来，她越靠越近，他替她挨了一顿又一顿。那些人哈哈大笑，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越这样越兴奋，落下的鞭子越重。

    &esp;&esp;陈祈西双眸微眯，锋芒毕露，戾气凝聚在眉心。

    &esp;&esp;贺喃紧张了起来。

    &esp;&esp;尤其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她倏地低下头。

    &esp;&esp;陈祈西动了动嘴角，冷着脸问：“现在知道怕了？”

    &esp;&esp;贺喃睫毛轻颤，手握紧兜里的钱，没接他的话，主要不想道歉。

    &esp;&esp;她反抗他的发疯行为没错。

    &esp;&esp;陈祈西太不可控，就光站在这，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远离几分。

    &esp;&esp;可僵持下去没好处，贺喃下巴往上点，声音坚定。

    &esp;&esp;“你想怎么样。”

    &esp;&esp;“我想怎么样，”他叙述了一遍，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esp;&esp;贺喃强撑着冷静，“嗯。”

    &esp;&esp;陈祈西转过身，和贺喃面对面。

    &esp;&esp;须臾，他夹烟的手猛地挥高，离她脸一厘米的位置停住。

    &esp;&esp;贺喃鬓发随着袭来的风飘动，一张脸惨白，心跳太快导致窒息感强烈地掐住了喉咙。

    &esp;&esp;那张原先在她眼中好看得过分的脸，此刻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

    &esp;&esp;“这世界上没有谁该让着谁，谁为谁怎样。”

    &esp;&esp;陈祈西气息极冷，凑近她，像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可怜虫。

    &esp;&esp;“只有承受一样的痛苦，才叫扯平，才叫两不相欠。”

    &esp;&esp;每一个狠戾的字眼都落在贺喃的身上，钝锐尖利地磨着岌岌可危的心脏。

    &esp;&esp;衣服单薄，温度太低，她实在是心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esp;&esp;陈祈西抽口烟，捏住她抽他那只手的手腕，将两人拉到最近，“贺喃，一巴掌，一脚，挨的都是我，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怎么，不记得，忘记了就是你抵赖的理由？这狗屁世上有他妈这么好的事？”

    &esp;&esp;“你精神有问题就去看医生，”贺喃扯不回手腕，本来就压抑的心情逐渐波涛汹汹，她红着眼低吼，“不是你先动手动脚你能挨？不记得怎么了！忘记了怎么了！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

    &esp;&esp;她理解他的煎熬，也道过歉。

    &esp;&esp;没道理忘记痛苦的人就是罪大恶极。

    &esp;&esp;寒风戳进空气，陈祈西眼皮半垂，他甩开她的手，冷嗤了声，说：“那可惜了，你又遇上我，是你最烂的事。”

    &esp;&esp;贺喃气愤地盯着他，喘了几口气，干脆说：“随便你。”

    &esp;&esp;她不再和他吵没用的架，直接越过去走了。

    &esp;&esp;光影一截一截暗下，陈祈西立在原地没动，修长手指间的烟头终于烧到了末尾。

    &esp;&esp;手机震响。

    &esp;&esp;陈祈西稍站直点，不着急地拿出来看。

    &esp;&esp;屏幕上显示的：松哥。

    &esp;&esp;-

    &esp;&esp;贺喃没敢回头，一直到班内，坐在位上，那口卡在呼吸的劲儿才消散。

    &esp;&esp;一低头，她桌子上被人泼了水，好几本书都湿透打卷了。

    &esp;&esp;根本不用想是谁干的，只有一个人，对她的学习资料耿耿于怀。

    &esp;&esp;无能又可笑。

    &esp;&esp;贺喃不断深呼吸，思前想后，把书拿起来去了办公室。

    &esp;&esp;马上打响预备铃了，老师们基本上都在。

    &esp;&esp;高二理四上午第一节课是化学，章慧正在整理教案。

    &esp;&esp;贺喃一进来，好几道目光都打过来，落在她湿透了的本子上。

    &esp;&esp;她停在章慧的办公桌旁，“章老师，我吃饭回来，就发现书本和笔记被人恶意破坏。”

    &esp;&esp;章慧停下笔，神色严肃地问她，“你确定有人故意为之吗？”

    &esp;&esp;“是，”贺喃点头，想了想还是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鉴于贺喃平时乖巧努力的勤学表现，章慧还是比较相信她，沉吟片刻，“老师知道了，你先把湿透的书放在办公室空桌上晾晾，破损严重的，我给你找新课本。”

    &esp;&esp;第一节下课后，章慧找来学生了解情况，正喝茶的一班老师表情渐渐并重。

    &esp;&esp;之后的事情贺喃没去问，也没多分时间去想。

    &esp;&esp;她不轻信大人，但大人有时候可以做出一些威慑。

    &esp;&esp;明面上，对方可以有一定限制。

    &esp;&esp;私下，她只能自己小心注意了。

    &esp;&esp;好在陈祈西早自习后没来，贺喃减轻不少那种仿佛下一瞬就被压垮的情绪。

    &esp;&esp;她一整个上午都在疯狂学习。

    &esp;&esp;郑知韵好几次和她说话都得到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esp;&esp;放学铃响了，贺喃抽离学海，晃了晃发酸的手腕。

    &esp;&esp;郑知韵好笑地说：“结束了？”

    &esp;&esp;贺喃这才看她一眼，“抱歉，你之前和我说什么？”

    &esp;&esp;“甄贞，你认识吧，”郑知韵说。

    &esp;&esp;贺喃抿唇，“怎么了？”

    &esp;&esp;郑知韵往桌子上趴了趴，低声说：“她让人传话，说你敢打小报告，让你小心点。”

    &esp;&esp;贺喃眉眼低垂，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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