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sp;&esp;使这场丧事办得如同儿戏一般。
&esp;&esp;他知道应涟没死,就在京中的某一处客栈里。可是他不想去看望。
&esp;&esp;先前他已来过几次,最后一夜,散了值不知怎么又溜达过来,也便在棺旁坐了一阵子。
&esp;&esp;应涟走后,他更觉朝堂寂寥。
&esp;&esp;灵雨却不信他这一套,嗤笑了一声。
&esp;&esp;这些念头萦萦绕绕,他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esp;&esp;不知自己那时那刻的情形,落在应涟的眼里是否像小人得志。
&esp;&esp;“方大哥,你在……笑什么?”
&esp;&esp;“祭文是杜大人写的,写的什么我倒不关心,不过据说烧了半宿还没烧完。我说这杜大人也真是的,之前郎主可没少拾掇他。”
&esp;&esp;雇来的掌事躲在侧间打瞌睡,起夜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抱着棺材又哭又笑,不时喃喃絮语,着实吓了一跳。
&esp;&esp;方迢迢藏着惊天大秘密,只不跟灵雨讲,看她露出这种表情,十分变态地爽到了。
&esp;&esp;陈昭成记得当年应涟也是这样,难道他们皇家的爵位是什么很贱的东西不成?一个两个的送不出去。
&esp;&esp;“爱卿这是何意?”
&esp;&esp;届时他将称霸小众话本界,拳打《龙阳逸史》,脚踢《弁而钗》。
&esp;&esp;“何人在此惊扰侯爷仙驾!”
&esp;&esp;他连忙躬身请罪,过去扶着杜得鹿,问要不要煮碗醒酒汤来。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会君臣同心,只差一个机会。
&esp;&esp;是不愿,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
&esp;&esp;所以回京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这个机会,是那么高兴,那么畅快。
&esp;&esp;苦于市面上没有他想看的,他已经着手用万走走这个笔名写一部春闺艳事,主角的原型就是应涟、闻诤、杜得鹿和韦三郎。
&esp;&esp;那人闻声抬起头来,却是当朝首辅。
&esp;&esp;方迢迢在心里狂点头。
&esp;&esp;只有杜得鹿哭得真心,却不是哭应涟。
&esp;&esp;圣旨下来的第二天,苏兰矜就上折子说不愿承袭爵位,深负圣上期许。
&esp;&esp;“方大哥,你真是个好人。”闻诤不疑有他。
&esp;&esp;那本应该洒在应涟棺前的酒,一滴都没留。
&esp;&esp;金丝楠木棺在府里停足七日,可是偌大一个府邸,没有仆从下人,掌事是现雇的,哭灵的人也是专业团队,来吊唁的人不知怀着悲还是喜,抑或仅仅走个过场。
&esp;&esp;目前他已写了仨字,照这个进度再有五六七八年就可以完工了。
&esp;&esp;一个病弱的男人,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简直是太劲爆了。
&esp;&esp;空空如也,像口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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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离京外放的时候,陈昭成还太年少,会抓着他的袖子问先生何时回来,会在城楼上遥望他出京的车驾,一路望到看不见。
&esp;&esp;因此他将苏兰矜留下问询。
&esp;&esp;可笑他当日重新杀回朝堂,意气风发,觉得这世上连应湘君也有不得不向他让步的时候,那么他无有不可战胜之事。
&esp;&esp;现在陈昭成依旧叫他老师,对他礼遇有加,可那完全是出于一个帝王的御下心术了。
&esp;&esp;照礼来讲,为死者带孝之人在孝期内不可饮酒,就算旁人并不带孝,也万万不可在其灵前公然饮酒。
&esp;&esp;陈昭成实在有些看不懂这对关系诡异的父子,不过斯人已去,无论怎样都不重要了,便答应了他。
&esp;&esp;他对政敌、对政事、对百姓,自问了解得不浅,可是他不了解陈昭成。
&esp;&esp;“臣与敬文侯虽有父子之名,却无孝悌之实,路分两边,荣辱自担。先敬文侯蒙难之时,臣未替其辩白一句,如今亦不愿沐他遗泽。”
&esp;&esp;陈昭成想,应涟当日没有看错。这样傲慢的人很难有什么大出息,可是唯其如此,心谋诡计他是不屑于耍的,在身边用着放心。
&esp;&esp;他想应该躺进去的人是自己,或者说,自早晚要躺进去,应涟当日说的并非诅咒,只是预言。
&esp;&esp;既然他不要,陈昭成也不勉强,只道他既与敬文侯无有父子情分,从今也不必称嗣子了,自可还宗去。
&esp;&esp;苏兰矜叩首称是,请求以这个身份送应涟最后一程。
&esp;&esp;他如今不是那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读者了,市面上普通的男欢女爱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口味,现在他想看一些猎奇的。
&esp;&esp;桀桀桀桀……
&esp;&esp;“我为侯爷醒了而高兴,情不自禁就笑出来了。”
&esp;&esp;比起应涟,他在这里对着一具空棺要更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