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四卷)】(321-324)(4/5)

    们的高福利待遇,还有「岁币」那副担子压着,不琢磨出点花样来也玩不转,只

    是老赵家吃相难看了些而已。

    不说什么总制钱、月桩钱、板帐钱、二税盐钱、蚕盐钱等等宋代人都「不可

    以遍举,亦不能遍知」的苛捐杂税,单就「禁榷」一项,便能把老百姓玩得欲仙

    欲死。

    在大宋朝,酿酒的酒曲由官府垄断,禁民间私造,违犯者重至处死。官府严

    格控制酒的制售且课以重税,「历代榷酤,未有如宋之甚者」,景阳冈大酒店除

    非有官府背景,不然想「三碗不过岗」,除非把武二郎淹死在酒糟里。

    反正老百姓吃苦耐劳,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来,他们也习惯了,但步子要是

    迈得太大,可容易扯着蛋,燕云十六州在辽国统治下每斤盐不过十余文钱,结果

    大宋王师收复故土后,来了一手禁榷,盐价翻了二十多倍,老百姓绝对恨得挖了

    赵家祖坟的心都有,事实是赵家祖坟也的确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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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便吸取了这方面的教训,开国后逐渐放开了各种限制,酒自不必说,元

    代便废止了榷酤,民间只要领取执照便可开山挖矿,民间冶铁声势甚至超过官办

    铁厂,只不过对外要靠茶马、盐马等交易笼络外番,盐商们还要凭官引支盐。

    「朱钦所为只为匡扶民风,风清政肃,并无苛捐之事,此乃欲加之罪。」刚

    回朝班的张敷华又蹦了出来。

    不理张敷华,刘瑾转身向正德奏道:「东厂逻卒侦知,朱钦禁酿行连坐之法,

    有违犯者,诛连里邻,有乡民因惧罪自缢,朱钦阴使济南知府赵璜、推官张元魁

    重金收买亡者家人,阻其母进京上告……」

    刘瑾面向张敷华冷笑道:「太祖云:治国之道,必通言路。总宪莫不以为这

    『言路』只为尔等冠带所设?」

    「你……一派胡言!」刘瑾语出诛心,将张敷华这老君子气得面皮发紫。

    「好了,着人将朱钦等三人拿办讯问。」朱厚照每次上朝都觉得心累,杂七

    杂八的破事没完没了,一个朝会搞得和大栅栏一样热闹。

    「年根到了,今日起奏事封本便免了吧,各衙门也该封印了,除夕守岁后,

    众卿也都安心休假,过个好年。」朱厚照从龙椅上站起。

    「臣谢陛下隆恩。」群臣齐声颂恩。

    朱厚照随即转身说的话却闪了群臣的老腰,「今后中外之事,尽付刘瑾处置。」

    「陛下……」李东阳白眉斜挑,心觉不妥。

    焦芳已率先出声,「臣等领旨,恭送陛下。」

    ***    ***    ***    ***

    正德元年,腊月三十,丑时,刘瑾宅。

    「户部监管不严,致赝银输入内库,尚书韩文降一级致仕归里,郎中陈仁谪

    钧州同知,内阁无异议,旨意已下。」

    焦老大人一身盛装,却是弓着身子说话。

    一身大红蟒衣的刘瑾对镜正了正头顶嵌金三山帽,对着持镜的白少川笑道:

    「小川,咱家马上又老一岁咯。」

    「您老龙马精神,老当益壮。」

    「你小子就是嘴甜。」刘瑾开心得很,扭身问:「韩文致仕,朝中可有什么

    怪话?」

    「除了三法司那几个与韩文亲近的,便是户部的几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户

    科左给事中徐昂打抱不平,进言说韩文历官年久,正色立朝,素来以端谨着称,

    此番偶使属官失检银课,是一时不察,不应以小非弃大体,应以旧官致仕。」焦

    芳道。

    「哼,无事褒美大臣,显有嘱托,他背后是什么人?」

    谷大用笑眯眯地说道:「据说户部郎中李梦阳最近跳得很欢。」

    「那个愣头青?咱家还没和他算檄文的帐呢。」刘瑾嗤笑,「徐昂阴结韩文,

    有结党之嫌,坐罪除名。」

    「是,部议随后呈报。」

    「焦阁老,东西准备好了?」丘聚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仍是冷眉冷眼的模

    样。

    「请公公过目。」焦芳捧起一卷黄绫。

    「三法司,这六扇大门也该关上了。」刘瑾森然笑道。

    ***    ***    ***    ***

    正德元年最后一天的早朝毫无波澜,夜半还要进宫守岁,众大臣们只想先回

    去补足了觉。

    罢朝后本该散去的群臣偏被刘瑾突然出示的圣旨留住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朝廷待臣以恩,臣子当勤勉忠忱以报,肆推恩命,

    福泽家人,所以辞休贶而劝臣劳也。尔刑部尚书闵珪,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敷华,

    大理寺正卿杨守随,久承圣恩,为部院正堂,本当孜孜矻矻,勉效忠勤,言行维

    慎,然却深文周纳,遇事生风,荐人不当,上悖天意,下失民望,兹令三人致仕

    归里,闭门省过。群臣官无崇薄,以之为戒。钦此。」

    听完旨意的三位老大人头脑昏沉沉的,寒风吹过,遍体冰冷,几十年宦海生

    涯便这么一朝结束了?

    张敷华还算硬气,一手一个搀起两个老哥们,对着刘瑾冷笑道;「果然是雷

    霆手段,好!好!好!」

    连道三个好字,互相扶持的三人步履蹒跚地走出午门。

    连着之前的韩文,短短数日,九卿去了一半,大明朝堂之上,几时有过这般

    疾风骤雨,群臣心中惴惴,敢怒不敢言。

    刘瑾扫视群臣,察觉他们眼中的忿恨与惧意,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那个不识抬举的王华怎么打发?」丘聚贴近,阴测测地问道。

    「看在他儿子和寿哥儿的交情份上,升他到南京做吏部堂官吧。」

    「这一年真可算地覆天翻!」刘瑾笑道:「寿哥儿此时又在忙些什么呢?」

    丘聚知道这话不是在问他要答案,默默退开一边。

    刘瑾负手望天,神情骄矜倔傲,只是眼眸中似乎隐有几分悲哀惆怅。

    朝云散尽,一轮红日跃出东方,霞光万丈。

    ***    ***    ***    ***

    淮安,四望亭。

    陈熊旧宅灯烛通明,燃灯照岁。

    「二妹,今夜除夕,姐姐敬你一杯。」

    后宅中,酒宴齐备,郭飞云笑吟吟地举杯相邀。

    面对一桌茶点瓜果,郭依云毫无兴致,呆呆地摇头。

    「一家人没了一半,还守什么岁。」

    妹妹的话让郭飞云心中一痛,一滴珠泪滚落雪白的面颊。

    「姐,我不是要惹你伤心。」看着姐姐难过,郭依云手足无措。

    「没,没事,方才是飞虫进了眼睛。」

    郭飞云强笑着安慰妹妹,「既然无心饮酒,便早些睡吧。」

    「不是说要一同守岁么?」郭依云不敢再使小性子。

    「便是在白云山,你又几时真的彻夜守岁了,睡吧。」

    如同幼时般,郭飞云帮着妹妹解衣就寝,又拉过锦被掩住她那健美婀娜的娇

    躯。

    「姐,你陪我睡吧。」只穿着贴身小衣的郭依云冲着姐姐撒娇。

    「留着地方,我一会儿过来陪你。」

    郭飞云宠溺地帮妹妹掖好被子,才要转身又被被中伸出的半截藕臂拉住。

    「姐,你怎么看丁寿这个人?」

    「他?帮白云山报了仇,自然是咱家的大恩人。」郭飞云神色有些不自然。

    「人家不是问这个,是……哎呀!」

    郭依云害羞地缩进锦被,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遵化汤泉你答应

    的事,他会当真么?」

    「这……对你或许会吧。」郭飞云难掩苦楚,「姐姐残花败柳,只会遭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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