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芳华(5)(6/8)
炽烈的感官冲击所冲垮。她甚至没法看清梅索拿出的新东西,没看清他把细管子
塞进她的下体和乳房上的针孔,但她闻到了辛辣刺鼻的味道,那让她咳嗽起来,
梅索推动着活塞,把那灼人的液体注入她的身体,渗进那些残破的血肉里,让她
从里到外都如同烈焰燃烧。
而当液体最后流进子宫时,她在战栗中昏了过去。
*** *** *** ***
当她睁开双眼时,她依然能感觉到血肉深处着火般的疼痛,她正躺在行军床
上,阳光已经透过帘子照进帐篷,本杰明带着戏谑的笑意坐在旁边,梅索也在,
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队长,你吓坏我了,我一直害怕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呢!」。
她试着挪了下身子,阴道和乳房上都有股凉凉粘粘的感觉,医生肯定已经给
她上过药了,见鬼,看来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他看过了,好吧,不只是看过,还亲
手摸过……算了,反正有梅索在前头,也不差他一个。
「安缇怎么样了?」
「我觉得她的情况可能比你还要好一点。」医生撇了撇嘴。
「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梅索紧接着他的话茬。
她重新转过脸去,望向帐篷的尖顶。该死,这算是她低估了安缇还是高估了
自己?把自己的尊严和羞耻丢尽了却什么也没得到,这该算是整个生涯里最糟糕
的一次抉择么?她无奈地苦笑起来。好吧,倒也不算一无所获,起码认清了自己
到底是个有多下贱的小荡妇?但现在可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梭摩人的骑兵就
在东面几十里的隘口等着命令,他们烧杀掳虐的场景在她的眼里闪过。不,必须
有别的方法,威玛在上,唯有你参透万事,愿你全知全智的圣灵指引我吧……她
再次闭上眼帘,在心中默祷着。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有点吃力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帮我备马。」
威玛的声音只有那些最伟大的先见能够听闻,但也许还有人能替他带来启示。
在西维尔,她知道那个曾给过她最多教诲的人是谁。
当她再一次踏进圣庙的院门时,正是晌午时分,虽然是圣日,但早祭的人群
已经散去,院里依然空旷,她在圣殿里找到了柯尔特,他正躬身在象征圣哲的长
明灯下,擦拭着案台。
「柯尔特先生,威玛能指示愿意寻求他旨意的人,是这样吗?」她的声音还
有点虚弱,却有着一股冰川似的宁静。
「当然,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这是他应许过的。」
「那么,我想知道一件事:是什么,能让一个软弱的人,忍受最可怕的痛苦?」
牧师有点困惑地皱了皱眉,但他很快微笑起来:「这对每个人也许不一样,
你觉得,对你来说,什么能让你这样做?在你的生命中,什么是你最贵重的珍宝?」
「当然是我主的救恩。」
「喔,感谢威玛赐给你这样的信心。不过,除这以外呢?」
她考虑了几秒,抬起头望向柯尔特微笑的眼神:「是我的家人,我的父母,
我的兄弟,无论我身在何方,我的思念永远在他们身上。」
牧师有点俏皮地扬了扬眉毛:「哈,说得不错,凯莉。不过,你终究还是个
小姑娘哪,等你有一天成家立业了,我想你还会理解得更深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里面寻索些什么,最后,她点了点头:「谢谢你,
柯尔特先生。」
她回转身去,想要离开,但柯尔特叫住了她。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庄重:
「凯莉,我想你遇到了麻烦,我明白,你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但威玛在上,
你所求的,他都知道,他能指引你走出死荫的幽谷,你相信吗?」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祷告吧。」
牧师掀起袍子,在长明灯前跪下,她犹豫了两秒,也跟着屈膝在他身旁。
*** *** *** ***
当范凯琳走进安缇的帐篷时,她的双手依然被铁链拴在床角上,疼痛让她的
身子还间歇地微微抖动。开尔文在一旁看守着她,范凯琳示意他先出去。安缇的
脸色依然苍白而冰冷,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存在与否。她走过去,在她的脚旁
坐下。也许是威玛的启示,也许是柯尔特的话,她想到了些什么,没法肯定,但
她必须试一试。她本想说些歉意的话,但她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好,她觉得那
些话都意义不大了,安缇并不会听那些的。
「安缇,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孩子。」她最终选择了开门见山。
她能看到安缇凝固的眼睛那一丝微弱的闪动,那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是个好母亲,值得孩子为你自豪的好母亲,我没法责怪你什么。我想,
如果我的母亲站在和你一样的处境下,也会和你一样做的。」
她停顿了一下,盯着安缇的眼睛,注意着她的睫毛与眉宇:「但你这样做,
不可能救他。」
她叹了口气,稍稍侧过头去,不那么直视安缇的眼睛,但她仍然看见了她眼
帘微微的抖动。她想用眨眼来掩饰,却让表情变得更加显眼。
「我做猎魔人快六年了,虽然不长,但我已经见得够多——够多善良的人以
为恶魔会兑现它们的承诺,最后得到的却是最悲惨的结局。前年,在安维兰顿,
恶魔侵入了一个孩子的身子,他的父母隐瞒了情况,因为恶魔威胁如果他们说出
去,就杀了孩子,几天后,恶魔完全占据了那孩子,把他变成了怪物,他杀了所
有的家人,强暴了母亲和姐姐,活活剥了她们的皮,还把她们的手脚锯下来,塞
进对方的下体里……去年,在伊斯塔,有个女孩儿得了怪病,恶魔的声音找上了
她母亲,它应允能医治孩子,只要她找齐所需要的祭品,她照做了,甚至最后一
件祭品是她丈夫的心,她也照做了,当仪式最终完成的时候,恶魔的化身降临现
世,是的,它真的兑现了承诺,女孩的病好了,接着那魔物就在她母亲面前强暴
了她,她还只有十一岁,半个身子都被活活地撕开了,魔物扯下她小小的子宫,
逼那惊恐的母亲吞下去,最后把女孩的头颅扭下来,直塞到母亲的子宫里,它毁
了整个村子,只有几个人活下来……」
她停下来,安缇原本紧绷的嘴唇微微发着抖,凝滞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惊惧,
她紧盯着她的眼睛:「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你还想要听吗?或者,你也希望事
情变成这样吗?」
安缇依然没有作声,但她偏过头去,想要避开她的眼神。
她把一只手轻轻搭上安缇的肩膀,像是在那些远去的日子里她经常做的那样,
而安缇没有避让她。她让声音重新恢复柔和:「作为一个猎魔人,我渴望每一个
魔鬼捆缚之下的人都能得救。而作为朋友,我和你一样,渴望你的孩子能够平安,
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做到。」
那张憔悴的脸抬了起来,她们的眼神再一次相接时,她能看见她眼睛里闪烁
的泪花。
「真的吗?你真的能够救希穆吗?」她的声音发着抖。
「我保证,安缇。」她郑重地点头,举起右臂:「威玛作证。」
安缇低下头去,牙齿咬着下嘴唇,像在经历艰难的挣扎,最后,她张开嘴,
声音依然虚弱:「在城东面的树林里,沿着路走三里,再往北走到山下。」她的
声音哽咽起来:「你去过的,我还记得,那时我们一起。往山上一点,翻过
道山梁,有个小山谷,那个人就在那里把药剂交给我,告诉我怎么做。」
「那个人?是谁?」
「抱歉,凯莉,我只知道这么多,真的……每次都在晚上,而且他蒙着脸。」
从她急切的眼神来看,范凯琳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谢谢你,安缇,谢谢你的答案,更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
安缇突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她的平静似乎在一刹那间消逝了,呼吸显得急
促而恐惧,手心一片冰凉:「求求你……求求你……凯莉,求求你,一定要把希
穆带回来,只要他活着,我就安心了,我没别的东西留下,只有他,求求你,救
救他。」她突然停下来,再一次恢复雕像般的凝滞,双手依然紧抓着猎魔人的手
腕,眼睛里写满哀求和期盼。
她伸手捧住她冰凉的脸:「一定,安缇,一定。」
*** *** *** ***
行动依然定在夜间,范凯琳不希望大张旗鼓,那样只会让目标提前跑得无影
无踪。她也不确定那个幕后的主使者在他的仆从被捕后是否还会继续他的阴谋,
她决定先进行一次侦察,毫无疑问,由她自己领头,那儿的山林是她曾经熟悉之
地。在商议之后,她选择了霍登同行,他是个山地人,比其他人更适应丛林。虽
然胡林一再要求陪同她前往,但她没答应。她并非不信任副手,恰恰相反,她没
说出来的关键原因是:一旦她有什么闪失,队伍依然能有个指挥者。
日头西斜,霞光盖满天际,血红的色泽洒遍原野。范凯琳蹲在帐篷口,最后
一次检视所有的装备,没有叮叮当当的铠甲,只有一身束紧的黑衣,匕首、长剑、
十字弓、矢弹、火种、药剂……她确认它们都在该在的地方,然后系好每一根绳
索和皮带。最后她站起身来,招呼一旁的霍登:「走吧,我们去看看答案。」
但有个声音打断了她,是本杰明,他正从营地里匆匆跑过来,他的语调和往
常一样平稳,却带着点让人不安的气息:「队长,我想你应该来看看,你的朋友
情况有点……奇怪。」
她跟着医师跑进安缇的帐篷时,马上能听见剧烈的喘息和撞击声。安缇的手
脚已经被绑住了,但依然在使劲挣扎,整张床都跟着晃动。她全身的皮肤都泛着
吓人的猩红,眼睛大睁着,里面看不见眼珠,只有翻起的白色,带着血丝颤动着。
「刚发作不久,镇静剂和退烧药都不起作用。」医生说:「还好我早点拿了绳子,
否则现在我可能抓不住她了。」
「怎么了?安缇?」她伸手摸她的额头,如火炉一般滚烫。
她的声音似乎让挣扎的女人稍微平静了一点,她的嘴颤动着,喉咙里吐出低
沉而沙哑的咕噜声,像要说点什么,范凯琳把耳朵凑近她的脸旁:「我在听,安
缇。」
「希穆……救……救……希穆……求……你……」
她的整个身子突然猛烈的抖动,重重地撞在床板上,血正从她的眼睛和鼻孔
里渗出来。「不,安缇,不!」范凯琳朝她喊着,几乎要哭出声来:「你能挺住
的,希穆还等着妈妈呢!」
疯狂的颤抖,青筋凸现在她红色的肌肤上,如同蜿蜒的毒蛇,她的呓语停下
了,但只是几秒,紧接着是尖利而骇人的嚎叫。
「混蛋!」猎魔人猛地从床边跳起,剑如闪电出鞘,挥向女人的咽喉。
迟了。
绳索如丝线般断裂,一支扭曲的手猛地挡开了她的剑,紧接着的另一击把她
撞得踉跄着后退。「武装!」她冲向帐篷门口,高喊着:「准备战斗!」
在她的身后,木床已经在暴怒的一击下变得粉碎,那只曾经是安缇的魔物屹
立在烟尘中,它依然保持着类似女人的面容,但扭曲盘旋的犄角取代了头发,溃
败的脓疮散布在十呎高的黄绿色躯体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它轻蔑地挥动
巨爪,整个帐篷像纸片一样破碎飞舞。
魔物咆哮着扑过来,刀刃般的爪子挟着风呼啸而下,她试着用剑挡住那一击,
但那根本不可能,强大的冲击力把她的整个身子都推飞出去,手腕几乎要折断一
般疼痛。她努力抓住剑,翻滚着躲开紧接的一击。霍登是除她以外唯一装备在身
的人,他也已经赶过来,但他们都是轻装,只能勉强闪避着拖延时间而已。
魔物试着冲向其他的帐篷,想要解决那些没来得及穿盔带甲的敌人,范凯琳
冲上去从背后给了它的腿一剑,那远不足以打垮它,但能迫使它回过头来继续正
视眼前的对手。他们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和那家伙对峙,但那依然没法长久,魔
物突然冲刺后的一击把霍登掀飞出去,他倒在地上,腿似乎受了伤。
魔物紧跟上去,想要给他最后一下。但有人侧面冲了上去,是戛西,没有护
具,只来得及拿他的矛,但这次,魔物没有再疏忽。飞速的转身挥击折断了长枪,
巨钳撞上血肉,惨叫声紧跟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另一支刃爪紧跟而来。
「不!」范凯琳高喊着。戛西的表情在刹那间凝固,眼里带着始料未及的讶
异,骨质的刀刃穿透胸膛,从他的后背突刺而出。
「混蛋!你这婊子和公猪生的杂种!」她朝那庞然大物疯狂地咆哮,她的脑
海里只剩下血,安缇的血,戛西的血,而她自己的血似乎要从血管里喷涌而出。
魔物轻蔑地踢开戛西的躯体,转过身来狰狞地笑着,她疾奔着迎上去,牙齿
咯咯作响,向前的翻滚躲过了迎头砸下的一击,侧身避开第二击,她喊叫着,把
所有的力量倾注在手臂上,剑锋刺穿了丑恶的皮肉,刺进魔物的肚腹里,它嚎叫
着,她没来得及躲开它扬起的蹄子,那一击把她撞倒在地,从几乎晕阙的昏暗视
线里,她望见刃爪高高举起。
金属的轰响,盾牌挡下了那一刺,开尔文已经穿齐了他的板甲,那一下让他
有点趔趄,但并没倒下,他重新摆好姿势,朝那怪物唾老了一口,拿钉锤砰砰敲
打着塔盾——那是带有支撑架的特制品,专门用来抵挡巨怪的冲击。
队员大都已经披挂整齐,开始包围目标,浸过驱魔药的弩箭嘶响着划过空气,
魔物在痛苦中嚎叫着。和往日面对过的某些家伙相比,这一只并不算多强大。持
盾的队员在最前排和它游斗着,其他人试图从侧翼进行骚扰,但依然得小心它的
冲刺。魔物的动作渐渐失去章法,变成杂乱的狂挥乱舞,一条条伤口流着恶臭的
浓汁,包围圈在缩小,它只是困兽之斗。
但突然,它猛地跳跃,庞大的身躯凌空而起,朝站在最前的加尔文猛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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