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夕的清明】(完)(2/8)
辈听到我那样叫你估计会被逐出家门啊,女王陛下……」
「用尽捏……对,亲我,姆……哈!叫我死老太婆!」
「主公莫慌,小子收藏的平面乒乓球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在这事上咱实在不
我教她一天就能抵过你一年。啥也别说了!明天就看大伯的吧!」
野雁煲。想吃上这个需要机缘,前阵洪子刚好从狐朋狗友那里顺来一只野生
======
个老太婆独自看家?」
「老公我爱你!」
不同。老头参考了老太婆的苏南口味,所以入菜主攻清淡营养,洪子手下的绝活
有半柜子的空本子,这个活被奶奶接下了,并表示自己死了之后一定把本子全烧
筱夕出现了,他搞定洪子只用了两句话:「都说老大长得最像父亲,看到大伯,
觉,接着……这个女人的本性爆发了:「老太婆!我和你的孙子在做爱,现在门
「你听妈瞎说,她又不懂养树,你看咱家那个柚子树长得多好!结了一树柚
个这个「老北瓜」最亲。
「噫……他要是说这话我今天就把车开沟里去了……」
出来了,只能闻,不能吃。
「我靠,你别乱说!」
门外果然传出匆忙下楼的脚步声,筱夕一阵暴汗:「你怎么知道奶奶她在外
上次来,筱夕能够获得家族全票通过的原因就是她搞定了洪子。
轻轻一句,牵动了洪子在那个老头走后,自已对于他的所有歉意。亲人劝他,
门开了,外面没人。筱夕说:我们去乒乓球桌上做!说完就转过身,双腿夹
那一次,小斌真的差点就没了。老头怀抱着奄奄一息的老二,对洪子算是彻
吧?那个时候水芥都是从冷库里拿出来的,香味只剩三分啦!怎么样?香吧!多
市面上尽是些养殖货。可你猜怎么着?洪子今天真是下了血本,花了一条九五至
鲜美更是插了十万八千里;鳜鱼之鲜,河里只有洄鱼能比,可洄鱼那肉质?松紧
直芋奶奶戴上老花镜,拿着报纸走进了老头的书房。
「筱夕,咱两昨天那样玩完得了。哪有女孩喜欢被人叫老太婆的?我就叫你
里全是仇恨。
筱夕闭上眼睛,从湖面上跳了起来,用一个异常扭曲地姿势把直芋反压在了
「老北瓜你真是不长进,我教你的你就一点没学着吗?我看筱夕就比你灵光,
老北瓜是两个年龄相差三十岁的男人对彼此共同的称呼,算起来,虽然两人
等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直芋发现这种这强烈的不祥之感上次出现
可是在湖城里排得上号的!」
所以他很快仇恨转移,想尽办法要将这个革命叛徒扼杀于萌芽之中。
望着洪子笨拙地示着好,直芋地心里有点伤感:这个男人就像老头袜子上的
人硬是拧到了一起,一直到他死都没有再分开过。
但是这个伟大计划很快被他的革命小跟班出卖了,那个人就是直芋的父亲,
情到浓处,什么东西都能助兴,此刻筱夕小老太婆眼里的鄱湖翻起潮汐,但
楼下的奶奶终于大吼一声:「两个死北瓜!老太婆要睡觉,你们给我安生点!」
夜半,筱夕闻着直芋身上飘出的清新气味,忽然双腿一紧:「老公,今天扫
「那……后来呢……」
「老公,你换个位置,这里有个疙瘩,膈着不舒服……」
面?」
还怀着北瓜他爸,听着响声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那个老东西会做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刚到乡下,他跟着村里的木匠当了两
筱夕羞得说不出口,直芋已然丧失理智:「他喜欢什么?操,说啊!」
「叫我老太婆!」
只差就像鞠躬尽瘁的老鸨子和二八年华的小媳妇!可惜鳜鱼如今声名不显,都怪
下,你明天有空没?带着我和筱夕去渔父冢转两天呗。」
挂掉电话的直芋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筱夕,悚然一惊:这个女人连洪子都能
直芋深深叹了口气:「好歹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怎么千古流传的伍子胥渡
直芋站在大门前,眼里全是仇恨的火光,终于他还是决定要相信科学,打开
里撒尿;最后他在学校里还大搞「革命活动」,准备大义灭亲、依靠举报老头回
有在这才能吃上。
女友居然在梦里和自己爷爷上了床!!!直芋甚至觉得如果昨晚上筱夕怀孕了他
算吃亏!」
…」
昨晚上是清明……老头?……我操!!
「是啊……」筱夕说完立刻捂住了嘴,面上闪过潮红。
「好诶!我和直芋平时在W市都有去钓鱼的呢,都是每次都钓不上来。这次
的乒乓球了……
江的故事居然被你说的像《海贼王》似的……」
老人家不慌不忙地上了楼,她毕竟是吃过见过的,一眼就明白了大概:「怎
太浅,尝尽百草也没变成神仙……还有一次直芋父亲得了伤寒,他也不知道从哪
号称水中鸡枞。配上腊肉红椒爆炒,色香味皆为绝品,只恨藜蒿极难保鲜,你惟
「难说……要不你去看看?」
「筱夕啊,当年有个渔夫为了帮大侠保秘,所以怀抱千金自沉江底,传说沉
「小场面。洪伯就是在那里长大的!筱夕你喜不喜欢钓鱼?洪伯钓鱼的手艺
「闺女,这话可不敢叫北瓜听着,不然他肯定跟你来事!」
======
是直芋小老头是这片湖的儿子,又如何会惧怕?于是他一个猛子扎进浪花之中。
顺带一提,在生活节奏慢到离谱的湖城,这种男人遍地都是,方言里叫做
「后来那个死人出现了在了老家门口,原来他住了一晚之后也不敢再住,后
了墓,我们现在来冲冲喜吧。」
制住,拿捏起自己还不像捏死个臭虫?
「死老头,快叫我死老太婆!我要跟你一起变老!」
了大门:「老北瓜!你把那棵桂树给养死了!」
个男人只是不以为意地说:「反正早晚要被她占便宜,不如现在先吸取点教训…
「奶奶!我要开家族会议啊啊啊啊啊!!!」
「真的吗?好神奇呀,大伯你一定要带我去哦!」
不久后,洪子和自己前妻复了婚,堂姐给直芋打来电话:「你要是敢对筱夕
======
洪子浪荡一生,早不知羞耻为何物,却在一个女娃面前红了脸:「老北瓜才
最开始的本子只要七分钱一本,后来涨到五毛钱时富有经济学头脑的老头就
归组织怀抱。
军。
墙壁的冰冷与那个男人的火热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音,又连忙捂住了嘴,可是那
「你去摸摸不就知道?」
「既然你这么可怜……那我就勉强答应啦,死老头子……」
「臭老娘们!这样成不成……那个称呼现在已经被我奶奶专属了,要是被长
筱夕嫣然一笑:「你也是老北瓜嘛。」
潭。马儿想去往深潭,骑士却强拉着它袭向了山峰。
这是连老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里搞来一碗豆浆给他喝。
「筱夕哩?叫筱夕出来,洪伯可带了一车子清明粑!」
======
呢!明天就给您送来!您好好看书,两天眨眼就过!」
洪子,因为那个老头的一句轻佻话而诞生,曾经在直芋三岁那年企图毁灭他
不肯真心喊老头声爸。
直芋尽量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显得无害:「你,老实,交代……昨天老头是
啦!」
个坐在湖心的女人说她要和他同一天死。
了,可下半身还是完全不受控制地走到了球桌前面。
窗外星光如晦,仿佛都羞涩闭上了眼;月亮也翻起白眼,只待云遮。
两女的笑声从三楼一直传到院里,不知为何,爬在柚子树上直芋也开始笑,
「你们一家都是强人啊……」
藜蒿炒腊肉,来湖城不可不吃的名菜。鄱阳湖独有的水草藜蒿,滋味神妙,
比如带着不谙水性的小斌去游泳,见他不肯下来,又找了一个有洞的南瓜让
「小场面。你大伯我是江湖中人,想的自然比学生仔周全。」
是否每个都意味着这样一个令人崩溃的早晨?
「难不成……这个桌子也是直芋爷爷做的?天啊……他怎么什么都会……」
悲叹。
不是给你托梦了?」
「讨厌啦,人家难得表下忠心……你说奶奶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她现在该不
直芋眼神仿佛要吃人:「说!你昨天梦见了什么?」
的疯狂:「死老太婆,你孙媳妇是不是比你厉害?以后别给我耍花招!小心最后
大雁,用盐腌了一个月,正是肉质最紧俏、鲜香最浓郁的时候,斩成大块,扔进
「去奶奶发球的那个位置,老两口肯定在那里没羞没臊过,平得跟镜子似的。」
还是在二十多年前,那年他大伯像个白痴一样往直芋裤裆里扔进了一个炮仗……
一直手痒呢。」
不好,我个就废了你!」
现了。
来都是借宿在木匠家里!」
老头一直有剪报的习惯,书房里有一个橱子,里面全是他贴剪报用的簿子。
「你说去哪?太黑了看不清楚。」
「算你天良未泯……」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啊……直芋揉着眼睛看着红光满面的筱夕心中
「啊!死老头我爱你!我这辈子都爱你!以后我们一定要同一天死,然后约
「你不爱我了……」
洪子拉着筱夕絮叨了一天,三餐更是主动下厨。做菜,他和直芋爷爷的路数
颗乒乓球诶!」
字也越印越小……搞不好再过几年我就干不了这个了,趁着没瞎多剪点吧。」
类应声而碎——直芋现在知道这桌子上为啥忒多疙瘩,而老头又为啥老是要买新
「能陪老头那样的人过上一辈子,又怎么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直芋望向筱夕,那一瞬间,她的眼里盈满了鄱阳湖的波光,957,曾经
直芋咬碎银牙,发誓今天都不会再给「老北瓜」好脸色看了!
底死了心。
「鱼浮肿?爷爷的建的房子叫怎么叫这个名字?」
的儿子。
「梦挺长的,可是一下子就是想不起来……只记得,我问爷爷他喜欢什么花?
老头袜子上的那个洞被轻轻掩上了。
「啥?」
根性,只知道抽烟、喝酒、烫头的不靠谱男人。
筱夕引领着直芋的手摸向了一片平原,那里前方有两座高山,后方是一片深
可得跟着洪伯学学!」
江的地方就是咱老荆家的发源地,渔夫的衣冠冢就是咱老宅旁边的山头,有不少
然后就有了洪子。」
帮二人融化坚冰一直是荆家的历史使命,在老头和直芋前后倒在沙滩上后,
直芋狡黠一笑,大喊了声:「老太婆,你再不走我就要把你农场里的菜偷光
直芋「咕咚一声」把满口碎牙全都咽进肚子里,和筱夕异口同声道:「那就
「还是洪伯想的周到,我都忘了筱夕最爱吃这个……」见到筱夕表情夸张地
接着,就在直芋试图从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时,梦境里的隐藏角色出
尊跟人换了条真货!
他听不进去,可是一个旁人无意间说起,他终于骗不了自己:他到底是那个老头
乡下,可手边的婴孩嗷嗷待哺,已是养不活,于是过继给了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红
别误会,洪子的车就是辆电瓶车,所谓的一车清明粑也就笼统等于四个人的
被告知自己的亲爹原来是个「乱搞破鞋的阶级敌人」——命运玩弄了他,他的心
======
花了一辆自行车的钱买了一书柜的本子。老头走了,不仅留下满院子的花草,还
却桩桩是重盐重油的硬菜。
米粉蒸肉。各地都有,可是公论湖城是家,因为湖城的稻米才是蒸肉的
怎么连死得都不知道!」
「洪伯,筱夕嚷着要去老宅玩,我学生仔没有屁用,奶奶寒腿犯了去不了乡
「闺女,你真是实诚。我当时是死活不敢往里面住,结果他卖水(方言里装
鄱湖的儿子破浪向前,直取湖心,那里有一个秘密,一个约定。是的,有一
打开了,欢迎你随时进来看!」
所以老头让他练大字他就在上面画连环画;轮到他去江里打水了他就往水缸
逼的意思),一个人就住了进去,你才怎么着?下阵雨房子就塌了,我那个时候
住了男人的胯部挂了上去。直芋默念了声「阿弥陀佛」,心想今天真是造了大孽
筱夕已经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碗里,可是直芋和奶奶的口味早教那个老头娇惯
题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声音是沁凉的,可筱夕听完却全身发热,小腹有一种快要被烤焦地感
有个男人也在一个女人眼里看到过这些,于是两条毫无可能交汇的线段被那个男
他说……他不喜欢花,他喜欢……」
「老大,老头定的报纸呢?拿过来……我现在眼神越来越不行了,报纸上的
好下辈子一起投胎!……恩噫,我爱你啊!死老头子!啊啊!」
968年,老红军死了,已然过了多年少爷生活的洪子忽然被送到乡下,
吃点,大伯的这份都给你……」
听大伯的!」
「给我乖乖听话!老娘今天兴头高,把我伺候爽了你也有的爽!」
「死老头子!醒醒!奶奶把昨晚上那个乒乓球拿走了?!」
了,千万不能传给直芋,那个小混蛋读报纸从来不看内容,是个标标准准的「标
顶配!传说当年赣州糟了旱灾,有位圣人以血饲稻,救下了一方百姓。故而这里
都想验验看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筱夕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一个健硕的身子忽然把她压到了墙上。春寒料峭,
斌子抱着……比如带着小斌去莲花山里探险,莲花山盛产山菌,可惜直芋爹福缘
个月学徒,回头给咱家新盖了所房子!」
乒乓球桌上:「那个疙瘩真膈人,我们既然要同甘共苦。现在就换你尝尝!」
直芋在清明节的第二个早晨遭遇了人生最大打击,人生观完全崩溃:自己的
么?老头昨个给孙媳妇托梦了?……」
这波光温柔得让直芋喘不上气,就像沉入江底,直芋爆发出了心底里最压抑
直芋说:「老北瓜肯定比你先下手,他的鬼点子当年在我爸身上没用全乎,
「那你说我是个泛泛之辈么?」
那棵柚子树便在这笑声里起舞,落下了一地柚子,仿佛是笑出了泪水。
得亏洪子一生混帐惯了,昏话张嘴就来:「妈,老头的报纸在我那堆了一堆
还放了很多本地土产的干辣子,爽快得让筱夕好几次咬到舌头!
的稻米自带肉味,与二刀肉水乳交融,不仅香气独异,而且入口就化,可恨洪子
「瘸子伯一辈子只说实话,今天他说什么来着?」
在二十多年前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可是在家族里,除了那个老头,直芋就和这
「水果佬」。
「老北瓜!臭北瓜!你不会是要我喊你二爹你才肯开门吧?」
「哇塞,那个房子现在还在吗?」
======
人都爱去那里挖宝呢!」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知不知道昨天筱夕在梦里模拟了你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老人家常说,竹子最有根性,人要是染上了竹叶的味道不过上半个月是消不
总撒气把我的鱼篓一脚踢进河里的好吗?
「放屁,奶奶说你是来剥桂皮的时候,顺手来了个」环切手术「!」
糖醋鳜鱼,鄱阳湖的湖鲜之首。黑鱼虽与它一样无刺,可惜肉质不如他叩弹,
======
男性尊严的,直芋亲伯伯;一个自诩江湖百晓,再过几年就要抱孙子了,却没点
食色性也。
「老大啊,孙子孙媳妇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忍心把他们全拐跑了,留我一
是照着老头模子刻出来的,想要知道老头啥样多看看北瓜就成。」
煲里用文火炖上三盅,最后用白萝卜收汁,土产干辣子提味。出锅那一刻,院外
总之,大家公认洪子是直芋爷爷的命里克星,一直到老头走了,他心底依然
「好的!死老太婆,那一天我们会一起消失在……嘶嘶……湖里!我答应你!」
「闺女,老头说的就是那个吧,他喜欢草。四十年前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掉的。
「筱夕啊,现在是鄱阳湖水草最肥的时候,这次的味道比上次你来吃到的好
神经病人果然思维广……直芋想起了老头床下无数的「平面艺术品」,不知
「奶奶人就在楼下!」
早饭。
会还在外面吧……」
直芋幽怨地看了筱夕一眼:我每次钓鱼都是满框满篓,是你自己钓不上来,
「你有病啊?!」
老婆成不?」
「诶呀,生虫子啦,怎么杀都杀不完!」
子,多喜庆!我可一个都没舍得摘走!」
一个洞,可是这个洞却老头自己穿出来的——五八年,老头知道自己要被下放到
直芋强忍住蛋蛋磕在木桌上的酸麻感,抻直手臂,开始在筱夕上身漫游。
埋头狂吃,直芋只好强行入戏。
筱夕正在兴头上哪管得了这些,一屁股坐在直芋身上,「彭卡」一声,某球
直芋眼前一花,一块圆滚滚的东西已抵在自己的腰上:「你是白痴吗?这是
野猫叫声不绝。
「没办法,金家的媳妇在这老太婆身上吃过的亏都可以写本书了……」
我就知道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老人家呵呵一笑:「你们爷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