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扮新郎官(2/5)

    “燃哥,我不明白啊,你完全可以依靠我,有什么必要下山寻人呢?”

    “大哥……”

    宛季长冷笑一声,叹道,“燃哥不肯和我说话了。”

    “带着你的家兵现在就走,我就给你心法第七卷!”侯燃站不住,整个人便倚靠在宛季长的怀里,他靠在那人的肩膀上,对着他通红的耳朵呢喃,“敖曹,等我病好了你再来,我让你快活。”

    侯燃瞥见余立震惊的神情,又听见宋兆奎在他身后深深地吸气,他绝望地抓着宛季长的衣领,对那人的怨气横生。

    侯燃瞪大了眼,看着宛季长内力的余波击中宋兆奎身后一张木桌,将桌子并杯盏碗筷一应震碎,房中杂件翻飞碰撞,劈里啪啦地乱响。不过一掌,室内已是一片狼藉。

    宛季长听了他的话,神色稍缓,他拦腰挽住侯燃的腰身,笑着说道:“你我的交情自然是深的。我听闻侯家有一功法,得人少许血液,便能千里追踪,兴之也一并给了我吧。”

    “如果你嫁给我,这里就是我家,我也不会让你生病!”

    宋兆奎将余立推开后,也觉察出自己越发劣势的状况,他满脸恼怒地转头瞪着侯燃,冷笑着收了手,抱臂站在他身后,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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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他身后的宋兆奎即便不愿听他们耳语,也不得不听见了,他惶恐地将侯兰举起来放在脑袋边,企图遮掩自己震惊的神情。

    宋兆奎闻言嘲讽地笑了一声,与余立对视,伸腿踹了他一脚。

    门外,宋兆奎轻轻敲打着门扉,侯兰的哭声传到屋内,更惹得宛季长厌烦。

    “从年初开始,山寨各地便有流寇频繁搅扰,我兄长正是受了匪贼暗害,卧病多月还是去了。”宛季长几乎是无视了上山的其他人,自顾自将侯燃拖进山门,挑了最近的哨站房屋,将门锁破开,推搡着侯燃进去,最后关上房门,靠在门扉上和他说话。

    侯燃再抬头时,余立被宋兆奎带着过了岸,伸手将他上身抱住,那人皮肤上不断涌出热浪,不多时,已经将他身上烘干。侯燃颤抖了一下,将手伸进襁褓,在婴孩的脖颈上按压,不觉喜出望外。

    “我绝非有意折辱你,”宛季长摸了一把脸,担忧地看着侯燃,“你的家人我都未动,你安心养病吧,我不来打扰你。”说着,他将腰间汗巾子取下,把血迹尽数抹上去,动作间,他兴奋地瞪着纸张,一页页粗略地翻过去,笑意便占据了他的整张面孔。

    侯燃满意地笑了,他抱着孩子站起身,被日光晒得暖洋洋。母亲临终时只字未提那个男人,也不知他为何扔下个孩子给他,侯燃跳下水时只有一股冲动,觉得这个孩子是他活着的唯一血亲。

    “我照顾你还不够多吗?你一去不回,我甚至打点过大娘的丧事!你的山庄,你在山下的田地买卖,哪个我不曾替你看守了?你要和我撇清关系吗?想得美!”宛季长推开门,将门后的宋兆奎提进来,看见那人怀里的孩子有些犹豫,但还是用力握拳击打在宋兆奎的面门上,要不是宋兆奎反应快,使出身法来躲闪,几乎叫他震碎天灵盖。

    宋兆奎被他吓住,慌忙间抱着侯兰躲到侯燃身后。

    宛季长好奇地瞥了侯燃身旁的几个人一眼,一步步走下阶梯,将侯燃一把揽在怀里。他飘飞的麻布发带甩在侯燃脸上,遮住了他的眼。

    “兴之,我兄长没了。”

    “宛季长,你我的交情何必撕破脸呢,我过会儿还得去谢你……让你的人都回去吧。”侯燃看着那些人,听着山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死命地抓着宛季长的衣领,放低了姿态哀求。

    侯燃尚且发着烧,总有些头晕目眩的,又被这人的举动激起怒火,更是觉得头重脚轻,便是扶着躲在他身后的宋兆奎,才没有即刻倒地不起。

    宛季长的视线先落在最靠近的宋兆奎身上,之后又看着他怀里的婴孩。侯燃神色紧张地与他对视,伸手想掰开他禁锢自己的手,宛季长不肯放过他,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挣扎的手,浅笑的脸也逐渐严肃起来。

    水珠仍在点滴掉落,侯燃看着那个婴孩,眼见他脸色发青,摸着更加寒冷,心中万分焦急,他茫然无措地流下泪来,自己骨头里泛着冷气,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是穿着蓝色短衫的家兵吗?”侯燃问道。

    “那可不行,我会把他扔掉的。”余立走上前,伸手便要接过侯兰。侯燃与他对视,眼中尽是防备。侯燃并不相信余立,也就没有将可以疾行的功法教给他,便是害怕他逃走。

    此时,听见动静的余立堪堪跨过门槛,畏惧地走进屋内,“大哥,山上台阶下来许多人,是你的家人吗?”

    “我的记性可不好,每次兴之念功法给我听,我都不能尽兴,兴之这次不如写下来……再给我取点血。”宛季长挽着他的腰,转头叫手下取来纸笔。

    “少爷,纸笔在此。”

    直走了一日,侯燃才终于到了山庄,途中他吐了口血,宋兆奎才终于看不下去,帮他抱着侯兰。余立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乐了一整个月的脸拉了下来,他皱眉打量着侯燃,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你是谁啊?为什么出手伤人?”

    “我会走的,但我还会再来。兴之,这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脸上好看。把这些人赶走吧,等我再来的时候,你就和我走。若是你不想香火断绝……我也愿意!”宛季长深情凝视着侯燃,慢慢地放开了手。

    侯燃强忍着泪水站着,仓促用袖口抹去嘴上痕迹,他深深地呼吸着,咬牙忍受这空前的耻辱。房屋里和外面,只有饥饿的侯兰哇哇哭泣,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太阳逐渐西斜,在昏暗的木屋里,宛季长最先动了起来,他扶起倒地的桌子,那桌案已经裂开,宛季长用几张凳子支撑了起来。随后,他又打扫收拾,取来一盏油灯,手指在灯芯上摩挲了一阵,火光将房屋一角照亮。

    侯燃自嘲地笑了,他又开始咳嗽,宋兆奎走过去扶着他,侯燃又怕病传染给侯兰,急忙扭过身去,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夹杂着些许哭腔,他大步朝着宛季长走去,一手抓着毛笔,一手按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地写下两卷功法秘诀。

    余立那张稍显温润的脸立刻皱了起来,他接过婴孩,将他烘干后即刻扔还给了侯燃。

    “快也将他烘干,他摸着根骨不凡,既然相遇,不能错过!”侯燃将尚且滴着水的襁褓抬起,对着面前踏水而来的两人大笑,“世间竟有这样奇遇,真是天不亡我侯家。”

    宛季长听了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动,眼中竟泛起泪光,“什么!我怎么才肯走?我要你……”

    “不曾。”

    “啊,敖曹,你收好了,我可不会再写一遍的。至于血吗,这个也好取。”侯燃握着写好的五张纸,将它们一把推在宛季长的胸膛上,一直捂着嘴的手伸出,点在他的脸上,也将自己咳出的血染在了他的脸上。

    侯燃扶着山门口的石像,抬头便看见身披素缟、神情肃穆的冠季长高高地站在山门口,他们隔着山门对视,皆以为对方陌生的可怕。

    侯燃低头咽下口中苦水,将孩子抱的更紧了。宋兆奎见状,对着余立大骂起来,不多时,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两人里,侯燃多给宋兆奎传授心法、卦术,对余立却更多地给予武功、格斗术,两厢比较下,即便宋兆奎身高体壮,与半大的余立周旋还是颇为费劲。

    “不必,那座山便是我家,我领你们去。”侯燃朝着天边一指,咳嗽着便要继续走。

    暗红制服的家兵为宛季长取来纸张,他接过后平铺在桌上,转头看着侯燃,拍了拍身旁的木椅。

    “你怎么了?”宛季长见状,连忙收了攻势,快步走到他面前,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你病了,该死!”

    “你有家人,你有山寨要照顾……”

    “那就不是我的家人,”侯燃粗喘着抓着宛季长的肩,手背上凸起的骨节泛白,“你该走了,这里不是你家。”

    侯燃苍白着脸,点了点头。

    “我很抱歉。”

    “大哥,他怎敢侮辱你至此?”余立站在山门口,愤恨不平地说着。

    “侯燃,上山来的时候可曾看见一户人家?”

    “这是哪位?为什么站在那里?”宋兆奎抱着孩子走近,侯兰不知为何哭了起来,他眼见便嫌弃了,急急忙忙想要还给侯燃。

    于是,两个在侯燃殷切的期待里终会视他为可敬长者的弟子,亲眼看见宛季长抱着他舔吻,那人的舌头没完没了地在他嘴里转圈,丝毫不在乎他嗓子里的苦水和病气。

    “大哥……”余立看着那个婴孩,却后退了一步,“你不是已经选中我了吗?何必再有呢……”

    宛季长得了秘籍便当真带兵离开了,他临行前盯着那几张纸的痴狂样子让宋兆奎心有余悸,更是不自觉地离侯燃远了些。

    “以后你就叫侯兰,做我的孩子。”侯燃温柔地看着婴孩,满怀期望地转头望着两个他要带上山的男孩,“我会把一切都给你们。”

    “少爷!”敞开的大门外,着红衫的私兵脚步匆匆,已有领头的踏进屋子,几人跪拜在地,等待宛季长的命令。

    “把孩子给余立!”宋兆奎一把抓住了侯燃的肩,“我背着你!”

    “你已经教给他心法了?就这样的人?凭什么……你还骗我说忘了……”宛季长愤怒地粗喘着,作势便要再打。

    “不是,衣服是暗红色的。”

    宋兆奎打量了他两眼,讥讽道:“别事儿还没做成,你人先没了,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

    “走吧,我们快要到了。”侯燃冷漠地看着他们,十分忧心山庄的未来。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咳嗽时染病给侯兰。

    “那就不是我的家!”侯燃听见他当着众人的面提起这件事,不觉怒火中烧,抓着他肩膀的手改成抓着衣领,明明依靠他才站着,却恼怒地俯视着宛季长,“你要什么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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