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夜袭()(1/8)

    **

    夜半府静。

    “你不会认为真是我干的吧。”

    陈禁戚披着外裳靠着椅背,单脚踩在椅沿上。

    他手里把玩着茶杯,里头似乎还盛着茶水,全从碗中洒下,流得指缝间湿漉漉的晶莹一片,也全然不在意。

    手里不玩点什么就不舒服似的。

    “是不是殿下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以为是不是。”应传安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置在椅背上,只着一件单衫,坐在他对面。

    “应拾遗认为呢?”

    “按陛下一向的态度,是。”

    陈禁戚看她莫名其妙把衣裳脱了,不悦地皱眉,最终只是把视线移开,“你又知道了?便是天子也不能歪曲事实。我还道应拾遗能给出点有用的意见,原来也只是——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应传安绑好红绳,拍了拍手下白晳的大腿,并不抬头看他,“有没有人说过殿下是…嘴贱手也贱。”

    “出何诳语。”陈禁戚挣了挣红绳,他踩在椅面上那只脚此时被红绳缠着脚腕和腿根绑在了一边的扶手上,他尚未反应过来应传安便系好结扣了,姿势的难堪让他心下浮起不祥的预感,抬眼命令道,“给我解开。”

    应传安一言不发,低头只管捆住他的手,陈禁戚真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滞住了,等缓过来已经被捆得严实,他开始冷嘲热讽,应传安听不见似的,把红绳从他胸口绕过,终于腾出手来狠狠往他臀上掴了一掌,“殿下小声些,想让外头的人都听见进来看看?”

    陈禁戚被打得身子一颤,难以置信地消化许久,末了面色不善,分外阴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应传安清楚得不得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居高临下看眼前被拴在椅上双腿大开的青年,谁能想到这衣襟凌乱乌发披散的青年是颍川王。

    她笑呵呵的:“现在是殿下不明白吧。”

    这等氛围这等姿态要做什么不言而喻,陈禁戚年过加冠,很快就明了,盯她盯得更加恶狠狠,“你疯了吗?应拾遗想清楚,我可是王室宗亲。”

    应传安撩起自己的衣摆,将身下半硬的东西抚弄得挺立,她瞥一眼前边完全呆住的人,故意低头看手里勃发的阴茎,眼神迷离地叹慰道,“啊…完全硬了呢…在把殿下捆起来的时候就好想肏您。”

    “……”

    “………”

    应传安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怀疑自己演太变态吓到人了,上前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殿下?”

    “……你不是…女子吗?”陈禁戚终于抬头,连她言行中的不敬都没顾上,艰难从喉间挤出这句疑问。

    应传安见他愣愣的,不由失笑,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殿下等会儿自己看。”

    她身下的性器已经蹭在陈禁戚被捆住的双手的手心中,陈禁戚嫌弃不已,避之不及,仰头就要往后躲,被她掐着下巴按回来。

    指尖发力,指尖用力,修得平润的指甲硬是在他的下颌划出血痕,应传安嫣然一笑,“殿下不肯试,那就尝一尝吧。”

    陈禁戚终于忍不了了,“应玄平你别太过分,我不过抢了你一只猎物,何至于如此羞辱我!”

    门被轻敲了两下。

    “殿下,出什么事了?”

    “……”

    “……”

    门外侍卫突如其来的询问让两人愈发剑拔弩张,应传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不信陈禁戚敢让别人看到这场面,最终,陈禁戚轻声道:“无事,退下。”

    应传安挑眉,手按上他发顶,僵持片刻,陈禁戚双手撑在椅面沿上,低头俯身,没有直接去碰那东西,而是抬眼往上看她。

    他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下垂,睫毛还长,就是眼下常年的乌青和满眼倦怠显得人有点命不久矣,鼻挺唇薄,此时这样一张脸凑在滚烫的性器边上抬眼直勾勾盯着她,应传安小腹一紧,手下用力,扣着他脑袋往下,性器抵上他的唇角。

    陈禁戚紧紧抿嘴,性器的气味并不浓烈,但大小挺吓人,他忍不住看了眼上面应传安那清丽婉秀的脸,又低头看这青筋涨起的阳物,有点怀疑这是假的,但嘴角的热度是真的,他脑子一抽,用唇抿了一下它因水液而湿亮的前端。

    脑后的力道刹时大了起来,他支力不住,把前端含了进去。

    应传安被抿的一句脏话差点没忍住,她看了眼身下极具观赏性和冲击力的画面,又感受到性器上那分外温软的包裹感,觉得自己要玩脱,连忙去抵他额头把他推开,陈禁戚茫然地把东西含进去又吐出来,透明水液被牵出一点细丝,弄得他唇上亮晶晶的。

    见鬼,这胯下二两肉真的会影响理智,她方才差点就真把人按住给肏一顿,她分明想了仗着他好面子不敢外说真相借以冒犯一通来着。

    一时气顺哪有命重要,但她刚刚脑子里真的在想就在这把人做了出了王府被斩立决也不亏。

    真是,情欲伤身,情欲伤身。

    陈禁戚诧异地看她反复无常的动作,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腥咸的气味,那是其上溢出来的液体,他被塞住囗腔吞咽不得时有不少混着唾液顺着喉管被他吃进去,陈禁戚有些反胃,却没呛到,咳不出来。

    念了三遍道德经,应传安在回头看到陈禁戚满脸潮红低头舔唇时彻底破功,性器硬得发疼,她眼尾发红,突然软了声调,“殿下,殿下帮帮我好不好?”

    “你发什么疯?清醒了就滚出去。做了这种事还想我帮你?混帐东西你就等着吧。”陈禁戚含糊不清地骂,他很想去拂因汗黏在脸上的发丝和嘴边的液体,但双手被捆住,他只能用脸在自己肩头半披不挂的里衣上蹭了蹭,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淫乱。

    “操。”应传安的脏话终于骂了出来,她上前掰开他本就大开的双腿,掐着腿根就开始在臀瓣间摸索。陈禁戚意识到不对,眼睛一点点睁大,“等等!你摸那做什么?!”

    应传安按着他腿心那一点软肉,只要她想,她随时能把手指塞进去,“我要做什么?我不是早告诉殿下了吗。”

    “就是不知道殿下这里贱不贱了,喜不喜欢含鸡巴。”

    应传安把将他脚腕拴在扶手上的那个结扣解开了,一把将他抱起,自己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陈禁戚被迫双腿分开跪在她身侧,小腿悬空,他只能把身子往前靠,双手撑在她小腹上。

    “你说什么?”陈禁戚实在没听过这般的污言秽语,而这污言秽语竟还出自素有谨谦敬慎之称的应拾遗之口,灼热的性器已经挤进两瓣臀肉间正抵在他穴口,他咽了口唾液,动弹不得,只能看应传安双手握着他的腰把他往下按。

    性器上现在已经有不少源自两人的体液,但陈禁戚抵触的要命,应传安也半点实战经验都无,憋得眼眶发红,就净想着硬塞进去,陈禁戚只觉得她故意想叫自己痛,左右逃不过,他手指蜷起,重重在她小腹上按下,“你这样我会坏的…真的会坏的…你把我手解开,我自己来。”

    应传安纠结半刻,将他手上的绳子解松了一点,陈禁戚啧了一声,十分不情愿地将手指舔湿,往身后探去。

    异物感非常明显,而这异物还是他自己的手指就更怪了,陈禁戚眉心没舒展过,就着润滑硬塞进去一点指节。

    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男子热衷于这事。

    他尚年少时恃才傲物,对朝上谏议视而鄙之,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六博牌九样样都来,好集金玉,好藏书卷,也自然因着好奇瞥过男子伏身就人的黄本子,只是没想到会把那无意中见过的法子用到自己身上。

    而这叫他委身的人不过一个小小谏官,缘由更是匪夷所思,但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受制于人,上手把自己开发好请人肏进来。

    陈禁戚闭眼,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徒劳心神,后穴里的手指加到了三根,悄悄跟腿间直挺挺的东西比对了一下,发现还是差了不少,他却没了耐性,一咬牙,把手指抽出来扶着性器坐了下去。

    “…操。”两人齐齐骂了一句。

    应传安死死握紧他大腿,把莹白的皮肉抓出数道红痕,她低头不语,双眼紧闭,汗珠从鼻尖滴落,良久,终于缓过来,她抬头看似游刃有余地一笑,“殿下里面好会吃。”

    陈禁戚说不出话,连腿上的痛都没注意到,他张嘴又闭嘴,一想到这东西还只进来了一半硬甚感绝望,挣扎道:“应拾遗…算了吧,我做不了,会坏…绝对会坏。你换个东西要吧。”

    这个条件一出,应传安神智清明了一瞬,但现在哪是说停就停的,她咬牙切齿道:“殿下觉得现在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又哪是在和您谈判呢?”

    她手往上揽住他的腰,带着他住下坐,硬要他全含进去,应传安觉得自己快疯了,现在半点利益轻重都辨不了,只想把涨得发疼的东西都塞进他湿热的内里去。她急躁的很,陈禁戚完全没有适应时间,应激下一遍遍绞紧穴肉,气都喘不匀,双手搭在她肩头推拒。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应传安手覆上他胸乳,用指腹去蹭他乳尖,感受到那一点在把玩下硬挺了起来,她觉得有点好摸,陈禁戚此时的表情也非常有意思,肆意揉了起来。

    “…你真疯了?”陈禁戚被摸得脊椎骨发麻,身子完全软了,他不理解应传安的举动,更不理解自己此时的感觉,“啊…男人的胸有什么好摸的?”

    “但殿下挺舒服的啊。”应传安看他身下已经挺起的阳具,一点点把自己的性器完全插进他后穴,口中戏谑道,“这不是硬了吗。”

    “…哈……啊…不对!”

    他搭在应传安肩上手猛地抓紧,几乎要捏碎她肩骨,应传安素来知道颍川王习弓善剑,但没想到手劲这么大,疼得她眼泪直掉,脸上的笑却没消下来过,她直直盯着眼前人失神的脸,他颊上有她掐出的红痕,连唇都合不上,舌抵在齿间,吐出一小点舌尖,他在轻轻地颤抖,眼神完全迷乱,只是垂首往身下看,视线完全没落在实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很快应传安就笑不出来了,陈禁戚突然抬手摸了一下小腹,摸的地方是她进的最深处,被撑得微微凸起,他不自觉一按。

    她射了。

    应传安没意识自己干了什么,等直蹿头顶的快感过去,感觉到身下湿了一片,应传安有了一点预感,但侥幸想着万一不是呢,她抿唇,搂着他的腰想把性器抽出来,白浆从二人交合处溢出。

    应传安眉心一跳,手臂一软,半硬的性器又肏了进去,挟着精液发出咕叽一声。

    “……”

    陈禁戚缓缓抬头,面色绯红,他神色恍惚,终于反应过来,喉结滚动了下,一字一顿:“应传安,我杀了你。”

    他话刚落,感觉到后穴里还含着的东西又硬挺起来。

    他说要杀她就是真的要她死,应传安有了种半截身子入土的释然,这下反而被他骂硬了,她叹气,笑得更肆意,手摸向两人一片糊涂的交合处,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殿下努力,用这处夹死我。”

    陈禁戚耳边一阵酥麻,脑内浮起呵气如兰四个字,但这话的内容是相当违合。

    愣神之际,他脸颊上被抹了什么,随即天旋地转。

    应传安把手上沾的精液蹭干净,托着人起身把他反压在檀木太师椅上,他跪于椅面,脸朝着椅背,乳尖在上边的雕花中蹭过,瞬间艳红了不少。

    不知道在动作中性器在他穴里碾到什么地方,他惊喘一声,双手叠于椅背,额头抵着手臂,且惊且怒侧头瞪她,他不看还好,一看应传安来劲了,她欺身压上,掐住他后颈,把他上身全然压在椅背,硬挺的奶尖被挤得陷进乳晕。

    “腰抬高一点,殿下,”应传安撩开他身上挂着的唯一的亵衣,抚上他的腰肢,浅缓抽插了一遭,穴肉软软地缠上来,又被顶回去,她喉头发紧,还勉力维持声音的漫不经心道,“这才刚开始呢。”

    “别看了。就这么好看?”陈禁戚从射精的快感中缓过来,神智回笼,就见应传安明明也射了还不肯退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下身看,又看看脸,看看身子,他被看得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推开。

    应传安不急不缓地起身,把东西抽出来,连着做了两个时辰,他身上被玩的没一处好肉,不是划痕就是泛起青紫,后穴根本合不拢,她在里头射了三次,现在没了堵塞,精液从被肏到靡红的穴口流出,淌过内里的触感十分清晰,像失禁一样,陈禁戚局促地合上腿。

    理了理衣襟,应传安又低头欣赏了下他这副被玩熟的样子,感叹到:“殿下真该自己看看…您看了怕是也会忍不住肏上自己一顿。”

    陈禁戚没力气和她纠缠,靠在太师椅上冷笑,声音因缺水而喑哑,“应拾遗现在是该多看看,之后怕是什么都没机会看了。”

    事已至此,应传安倒是半点不急,“殿下打算用什么名义杀我?”

    她突然凑近,虚压在他身上,手指从小腹往上划,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说我将您肏弄了一番,还在里头射了精…或是说,殿下要残害忠良?”

    应传安很会装,特别会装,不管背里如何,若想在明面上用正当手段掰倒,天方夜谭。陈禁戚不可能用这真实又荒唐的理由制裁她,明面上她又没有把柄,只能在背后下手。

    “近日仍存春寒,应拾遗夜间燃炭取暖,不慎闭塞风口,窒于深夜…这是很平常的事吧。”陈禁戚用酸疼的手扯来一张薄衾披上,看到自己腕上捆绑遗下的青紫痕,脸色更黑,“亦或溺水,坠马,奔车朽索。应拾遗射术精绝,喜猎,偶遇猛禽不敌更是自然而然的事吧。”

    “呀,若这般确实防不胜防。”应传安貌若恍然大悟,“不过春祭过后,公务愈发繁忙,陛下邀我留宿宫中,怕是没机会凫水骑马射箭。”

    “……”

    应传安笑盈盈地起身,“说来是不是到了上朝的时辰了,我也该告退去朝会了…殿下,珍重身体啊。”

    **

    春日至,各地应春耕,但去年冬逢上边疆战事急向民间征粮,又是贪污又是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而今至了春天几乎无粮可种,皇帝发了好大脾气,又是剿奸除邪手段过暴,且有迁怒滥刑之势;又是诘问镇南军队,克扣粮晌,令士兵兼农。应传安谏之。

    皇帝隔着十二串玉珠似乎盯了她好久,整个殿上寂静无声,最后还是纳谏缓势平政。

    应传安垂睫,整了整衣袖,归回位上。

    她官任右拾遗,边上的是左拾遗常熯。

    现在是吏部尚书在陈官职升迁,只报名字官职其余半点不说。

    应传安初来乍到,又被皇帝以各种方式圈在身边,人没认全几个,听不出个所以然,偷偷闭目养神之际,突然被人扯了下袖子。

    她肩上昨晚被捏过的位置已经发紫,指痕触目惊心,一扯被衣物磨到,即使幅度甚小,也叫她差点没痛呼出声。

    一转头,扯的人是常熯,他目不斜视,抬手点了点下颌。

    应传安会意,视死如归地摸上自己下颌,一看,一手血。

    怪了。她来时分明检查过,身上露出来的地方没半点可疑之处,现下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伤口的血现在才渗出来?

    应传安面上不显分毫,向常熯点头致意,常熯回之,两人面上宛若无事,再没说一句私话。

    散朝,应传安应帝令留宫中处政事。

    她与帝王分坐两处,中隔一道屏风,有事隔屏语议。应传安看了两卷卷宗,回了那边帝王的疑问,低头翻书之际,又听帝王道:“不知玄平的脸怎么了?”

    应传安翻书的手一顿,倍感疑惑,那伤口她摸起来不长,怎么到了皇帝都要问一句的境地。

    “…臣不知。”

    “德明。”皇帝传道,“为应拾遗取一面铜镜。”

    边上候立的侍人应声,速速取了一面铜镜。

    镜面被细细磨过,清晰无比,映出她的脸。其人眉目清展…若略过眼下过重的乌青;肤如凝脂…若忽略掉其上七八道血痕。

    好好一张端丽的脸现下分外狼狈,应传安平心静气,“臣晨起时误撞琉璃帘,其上珠子碎了几颗,当时不觉痛,亦未有痕,不想现下殿前失仪,臣有罪。”

    “原来如此。玄平兢业勤政,何罪之有。岭北何时减了三千户,朕上月见不还说农兴商起有所好转?”

    “回陛下,近来邻地改修河道,便于农业,又有新官任职,几家大户迁出,不少户人家亦随迁之。”应传安取下一边的竹简,“也有天灾人祸之由,廿月二八…”

    应传安顶着一脸血痕务了一天政事,待到子时,宿前殿。

    侍从端来洗漱用具,备好沐浴事宜,她终于有空洗把脸。

    用细绢擦过脸面,应传安看着铜镜中形容憔悴的人,无心去怒作乱的陈禁戚,一心一意只想着就寝。

    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好像走哪都要带着她,恨不得把她拴身上,虽然说如此浩荡皇恩便于她立世,但行动上也麻烦不少。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身心俱疲却睡不着,应传安心中有了猜测,不情不愿往自己身下摸去,把半硬的东西弄到挺立。

    她就知道,她这个年纪做了这种事不可能全身而退,犹如堤溃,根本停不了手。

    讲真的,她对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玩意不嫌弃,却也是不乐意多碰的。

    精神上并不舒爽地解决了生理之需,应传安拿块帕子将精液一裹,随意丢在一边的火盆里,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她起身把虚掩的窗子推得更开了些。

    一夜无梦。

    应传安少有的睡到日上三竿。

    一问左右侍,果然是皇帝的意思,让她沐休一日。

    她穿了常服,在宫女带领下随便逛了逛皇宫里能逛的地方。

    此时早已下朝,陛下人不知道往哪去了,不少人有事需报,久待不至,在宫女的引领下一块游荡。

    她半梦半醒游到一处宫墙,与某人撞了个照面。

    今日阳盛,陈禁戚一身对襟立领袍衫,半身隐在侍从伞遮下的阴影中,面色不善,眼神阴怨。他本来就白,暴露阳光之下肌肤宛如玉质,就是没露出来多少。

    想到缘由,应传安心下暗笑。

    不过他那边没什么动静啊,要达到想要的效果,还需要加把火。

    她远远行了一礼,若无其事从他边上走过,实际上偷偷瞥了一眼,他脸上的掐痕消了不少,只有刻意想着有才能看见一点痕迹。

    应传安手指带了一下裙摆,两人衣角擦过,撩过他小腿。

    “……殿下,久仰。”她突然停下,“当真是,如松如玉,质自凌云。”

    “……”

    边上的侍卫拔刀出鞘,面露警惕。

    能被允许带剑进宫,该说不说,情深意重?

    应传安挑眉,“不知可否邀陛下到我府中一叙?”

    她压低声音,“今夜子时。”

    如她所料,陈禁戚眼睛微微瞪大,大概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却见他缓缓转过头,一把将她推开,有什么东西被甩到地上。

    “右拾遗应传安行刺!”陈禁戚拂袖向后退去,“禁卫何在?给本王押住她!”

    应传安往地上看去,是明晃晃泛着银光的匕首。

    **

    月悬囹圄窗。

    陛下不在宫中,事务交与宗正处理,宗正见一个亲王一个良臣,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叫禁卫军将应传安请至狱中待陛下归来处置。

    应传安闭目养神,跪坐在牢房的草席上,冥想了半晌,铁棚外一阵银撞脆响,是狱卒在找钥匙。

    听脚步声,来者约有三四人,应传安睁眼,转头看去,除了为首开锁的那名狱卒,余下人都隐在火把弱光照不到的晦暗处,瞧不清面容。

    应传安看他们走进来,终于看清楚那被人拥在其中的人是谁。

    统领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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