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张关远的杀手锏到底是啥玩意呢(2/8)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这些年母亲在府中并不是很受尊敬,时间一久许多下人对这个主母也少了几分重视。唯独这个从母亲嫁进门就跟着她的李嬷嬷,一心一意忠诚老实,一直照顾着她。

    这是从哪弄来这么多,有点太夸张了。

    “手给我。”回身朝张玲玉伸出了手,韩天一个用力把身材纤瘦的她拉了上来。

    文松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房门后方那声音安静了片刻,再响起时说的内容让门外的二人惊诧不已。

    李嬷嬷闻言摇了摇头,道:“夫人,老奴没有子女亲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和大小姐啊。您身子骨不是很好,一路上定是吃不消,还是让老奴照顾您吧。”

    “李嬷嬷,您给我开开门,让我见见母亲!”张玲玉有些激动,她伸手捶在了门上,将木门砸的直响。

    走到了书柜前面,柳浮云看着一个个写着地点的木盒,伸手拿起了那个写着临水城的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卷成了卷的图。

    “谁?”守在门边的李嬷嬷低声问道。

    李嬷嬷应了一声,悄悄看了张关远一眼,然后出了佛堂关上了门。

    “您听说过火柴人吗。”

    “这半边放的都是舆图,云儿要看哪个自己找吧。”他指着左边半扇放满了木盒的柜子道。

    “太守大人慈悲,这一次待张家人全都离开奉安郡后,府中的下人便会被遣散,到时候您带些钱财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百年了,楚家一直隐姓埋名只想过普通的日子。留下那封信是祖上唯一流传下来的祖训,再多的真的没有了。”

    听着张关远一句一句连珠箭一般的质问,张夫人从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了现在的心无波澜。

    叩叩叩——

    “什么人!”围墙外一声厉喝,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的眉眼间依旧是平时的那种平和,似乎并没有因为被驱逐一事而有所不甘有所愤怒。

    这个女人太通透,所以他才宁愿宠爱那个曹氏。

    说到底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夫人,大小姐看着很好,韩少爷对大小姐很爱护。”

    连一个卑贱的下人都能无视他的命令了,简直该死

    “张关远,玉儿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有点良心吗?!”

    阳光照进房间,被木窗分成一缕一缕地打在地上。身穿淡青色长衫的男子安静地站在那里作画,目光专注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般。

    听到文松的话,柳风骨并未回答。手中的笔在砚中沾了一下,饱满的笔头在宣纸上行云流水一般画下了最后一笔。末了,将毛笔放到一旁,柳风骨拿起了刚写好的作品看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然后呢。”柳浮云打断了系统学术性的解释,催促。

    “嬷嬷您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玉儿,那孩子性格太过刚强,我担心她会做傻事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替我照顾玉儿。”张夫人转头看向身后这个一直陪伴她们母女的妇人,问道。

    并没有官兵进来。

    “夫人,您还好吧”嬷嬷小声询问了一句。

    “夫人,是老爷”李嬷嬷小声汇报道。

    就是这种淡然疏离仿佛看破了一切的眼神,让他打内心深处不愿面对。

    “厉害了,不过毕竟是咱爹自己的地盘,这城又不大,详细点也是应该的。”系统一边说着一边将图扫描了下来,存档。

    跟着柳父走进了那看着神秘但是门都没锁的房间,柳浮云发现这面积不小的房间中竟然只放了一个沾满了一整面墙的书柜。

    画着五个火柴人的画的右下角,龙飞凤舞的“柳风骨”三个字写在那里,笔走龙蛇格外有气势,于是整体看上去就更违和了

    若是不看那种时间才能沉淀下来的沉稳气质,拖出去说是柳家三兄妹的父母都没人相信。

    听到柳浮云的声音,柳父手中的笔不着痕迹地一顿,然后很自然的拿过一旁的书册放到了面前,挡住了宣纸上的画。

    “玉儿冷静一些!”

    “那就好,唉”李嬷嬷叹了口气,“夫人您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守在这佛堂当中吃斋念佛,不想竟还要跟着张家受此罪。”

    “不可理喻!”

    另一边张府就没这么轻松惬意了。

    可这种时候张关远竟然还在怀疑她!

    张夫人失笑,重新面对着佛像跪了下来。

    死死地将人禁锢在怀中,韩天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并没有令人失望,房门后传来了一道略带警惕的女声。

    他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张夫人对自己的女儿闭门不见。

    “晚辈保证。”韩天郑重地应下。

    单是这场景就是一副很完美的画面了。

    “是我。”门外响起了张关远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剩下这十多年,他们二人互不干扰日子过得也算是舒坦,直到张隆涛出生。后来他纵容曹氏,让一个妾氏爬到了她的头上,开始她也愤怒过,可时间久了便也疲于再计较。

    “是什么?”

    “跟我来。”

    “开门吧。”

    幸好,幸好。

    “父亲。”她轻咳了一声,低声唤道。

    没过多久,门外又一次响起了叩门的声音。

    母亲为什么不见她?

    一名穿着朴素灰色衣衫的女子跪在佛像前,手中的佛珠已经停止了转动。张夫人闭着眼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对身后的李嬷嬷问道:“那孩子还好吗?”

    “平时,平时对了!”张玲玉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反应了过来。“佛堂!平日母亲都在佛堂念佛!”

    看到张夫人一脸平静,她微微松了口气。

    这忠心的妇人有些犹豫。

    “对了宿主!”系统突然贼兮兮地唤了一声,还故作神秘地压低了除了柳浮云没人能听见的声音。“您想知道咱爹刚才藏起来的是什么吗!”

    张夫人猛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灵魂画作、外面那个淡青色长衫的儒雅男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画风,过于违和了!

    “完整的东临舆图…”柳风骨小声重复了一句,笑眯眯地看着她。

    “唉”

    这样大的动静,若是被外面的官兵听到就麻烦了。

    “伯母平时除了这里还会在哪里休息?”韩天环视了一番这院子,问道。

    “玉儿!”韩天大惊,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将有些疯狂的女孩拽了回来,揽在了怀中,

    这声音,是母亲身边的李嬷嬷!

    被捂住了嘴的张玲玉呜呜着,眼泪将韩天的手都打湿,好不可怜。

    略有些昏暗的佛堂内,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张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张关远皱了皱眉。

    “放开我,我要进去!”

    韩天心中叹了口气,牵住了张玲玉的手。感觉到他的鼓励,张玲玉做了一次深呼吸,忍着眼泪朝着张夫人的院子跑去。

    白云宗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容小觑,那些名门正派都拿他们无法,这柳风骨叶兰瑾在他们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就有一种身穿道士袍、仙风道骨白发须眉的老者坐在那,一边啪啪按着计算器一边给人算卦一样诡异!

    “你看到了?”

    这个人已经疯了。

    “母亲”张玲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有些无措。

    张家被流放,女儿有一个对她好的人家,这是最好的结果。

    张关远看着眼前这个嫁入张府近二十五年的女子,在与后者的目光对视上之后心中不由得一颤。

    “女儿就更该孝顺亲爹了,谁让她姓张。”

    “多谢父亲。”

    系统突然“hihihi”地笑了起来,魔性的声音让她太阳穴跳了一下。

    “老爷,张小姐和韩家少爷潜回张府了。”

    “喔喔喔!壕!”系统见状兴奋地叫嚷了起来。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张关远第一次迈进了这个佛堂。

    “哪位?”

    来都来了,一人一统索性开始一张一张的扫描,不亦乐乎。

    “是。”

    “就是那种用线条表示人体”

    被香火熏得皱了皱眉,他看向蒲团上跪着的那纤瘦女子,面无表情地对身后一脸担忧地李嬷嬷道:“你先出去。”

    背对着李嬷嬷,张夫人没有让她看到自己脸上有些嘲讽的笑。

    本来柳浮云并没有很在意柳父都画了什么,可既然系统提起,她也来了几分兴趣。

    女人的声音很轻,在这佛堂内听着更是有一种飘渺的感觉。

    张玲玉和韩天一路跑到了张夫人的院子,看着本就冷清的院子愈发萧条,张玲玉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吃斋念佛再看着女儿嫁一个好人家,她此生也就无憾了。

    两人迅速地翻进了张府当中。

    柳风骨说着绕过了书桌,朝书房角落那间小屋子走去。

    音量有些大了,韩天的后背顿时泛起了一层冷汗。

    “叫白渚盯紧一点,让那两个孩子跟张夫人道个别就可以了。”他说着将手中的宣纸揉成了一团,丢到了一旁。

    柳父微微皱着眉思考了几秒,然后从笔架上挑了一支最细的笔,重新抽了一张纸画了起来。

    “不,东莱皇陵还在,该结束的是柳家。”

    她突然觉得有些自责,母亲生活在这种环境当中,她却在韩府过着轻松舒适的日子,简直是不孝。

    “那当然,虽然就短短的一瞬,可是人家好歹是人类智慧最高结晶的产物,自然全都扫下来了。”系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婉姝还是婉荷,他竟然有点记不清晰

    “玉儿我们得走了!”韩天倒吸一口凉气,牢牢抓着张玲玉的手臂。

    “楚婉和从来没有对不起张家、对不起张大人。您再逼迫妾身也没有用,就像曾经的东莱盛世一样,张家,已经结束了。”

    “你还知道些秘闻对不对,别再藏着了,以前我不逼你,可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了!”

    这房间一点生气都没有,屋内应该是空无一人。

    “结束?”张关远抬头顺着张夫人的目光看去,觉得那佛像眼角的悲悯格外刺眼。

    “诶大小姐啊,夫人说让您好好孝顺韩家父母,以后莫要再说自己是张家女儿了”

    “老爷,您扪心自问,曾经的楚婉和对您有过半句隐瞒吗?”张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平淡的语气配合她孤寂的背影莫名苍凉。

    文松向柳风骨汇报此事的时候,后者正站在书桌前,专注地握着手中的毛笔,运笔如飞。

    站在房门前,她突然有些胆怯,犹豫了一会感觉韩天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她这才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轻轻敲响了房门。

    在这没有印刷、交通不便的时代,所有的舆图都是人亲身探索再一笔笔绘下的,每一幅珍贵至极。本来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找管家柳伯问了一声,没想到得知柳父这里真的有,她这才打算前来询问一下。

    “夫人,白云宗的宗主要见你,还有什么秘密不愿跟为夫说也就算了,去对宗主大人说吧。”张关远的语气突然放的很温柔,“说到这我想起来了,你一向疼爱玉儿,或许她知道些什么呢。张家被流放,她一个还未过门到韩家的女儿也不能跑。”

    “我这么大的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玉儿孤身嫁入韩家,娘家连个人都没有才是真的令人担心。”

    “是的。”如果父亲问她要地图做什么她就说学习地理知识。

    “老爷,妾身楚婉和。”

    系统说着在柳浮云的面前调出了那个透明的显示屏,将方才看到的画面投影了出来。

    攥着佛珠的手颤抖起来,张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瞪着张关远,一字一句道:“你会下地、狱、的!”

    “云儿慢慢翻吧,为父先出去了。”柳父说着轻轻拍了拍柳浮云的肩膀,然后将这房间留给了她自己出了去。

    原本热闹的邸府现在一个人都见不到,每一间屋子都紧紧闭着门窗,隐约还能听到有哭泣的声音传出。

    “婉”他开口想唤一声她的名字,却突然顿住了。

    脸色很不好看的张关远深吸了一口气,掩去了眼底的阴霾。

    小心地将这舆图展开,上面绘制的内容详细到了让她无语的地步。

    这张老爷平日里一月两月的不会想起夫人,这种时候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没好事。

    见李嬷嬷终于应下,张夫人微微松了口气,说道:“嬷嬷帮我把我的梳妆盒取来吧,里面有要交给玉儿的东西。”

    “是云儿啊,何事。”柳风骨将笔放下抬起头,带着温和地笑容问道。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韩天不再犹豫半拖着怀里的姑娘离开了这里。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母亲为什么不见我”张玲玉哭声有些破碎,她呜咽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看向房门,挣扎着要从韩天的怀里挣脱。

    李嬷嬷在眼睛下方摸了一把,已经长了细纹的脸上带着点欣慰。

    “韩少爷,夫人让老奴给您带一句话,请务必善待我们玲玉小姐,让她好好活下去”李嬷嬷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说完了这句话后就再没了动静。

    “柳伯说您这里有完整的东临舆图,不知可否借女儿一观。”

    不过好在柳浮云已经习惯了这家人的画风了,就算二十年之后他们容貌还不变都不会觉得奇怪。

    柳浮云眨了眨眼睛,也有点小惊讶。

    “爹爹画了五个火柴人,有一个背着两把剑的、一个拿着扇子的、一个拿着弓的、最边上还有俩拉着手的hihihihihi,就跟福娃似的站了一排。”

    “为什么!”张玲玉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没想到柳爹是灵魂画手,怪不得他藏起来。”系统将这幅画加密存了起来,精心保存。

    见他走出了院子,躲在树后一脸担忧的李嬷嬷走了出来,急忙跑进了佛堂当中。

    若是能借到便让系统扫描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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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浮云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夫人,张家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作为主母能不能为家族考虑一下?”

    “嬷嬷多虑了,张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能做些什么。”

    “那就好”张夫人微微仰起头,眼角略微有些湿润。“韩家夫妇都是十分正直大义的善人,玉儿跟着他们不会错的。”

    呦,好神秘。

    游历四方任务的那张地图只有各地轮廓,其他什么内容都没有,太过笼统。

    张夫人一向平和的面色终于变了些许,她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男人,嘴唇蠕动了一下无奈地说道:“老爷,妾身已经同您讲过很多次,除了那封信之外再无任何东西了。”

    张夫人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僵硬地转回了身子,低声念着佛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请进。”柳风骨应道,却并未抬头。

    看着她小学的时候也进行过的类似创作,有那么一瞬间,柳浮云觉得柳父的人设突然就崩了。

    张夫人静静的跪了良久,才继续转动起了手中的佛珠,低声念起了佛。

    柳浮云:“?”

    柳父虽已至中年,可他作为主角的亲爹保持了最基本的颜值。柳氏夫妇也不知是如何保养的,岁月在他们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以柳浮云的目力也只看到了几个线条,并没有看清画面上的内容。

    “不可能!你们楚丘家绝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张关远说的斩钉截铁。

    张玲玉轻轻叩响房门,房间内却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

    “夫人别忘了换一身体面的衣物,宗主大人尊贵,千万别失了礼数。”说完这句话,张关远推开佛堂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昏暗的房间。

    张关远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当年奉安太守本该是我,结果被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占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压在我的头顶,哪怕我下地狱也要拖着他柳家一起的。”

    “夫人,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他改口,直接唤了夫人。

    李嬷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惆怅,可出口的话却是斩钉截铁。

    “去帮我收拾一下行囊吧嬷嬷。”张夫人的声音很轻。

    张玲玉一喜。

    “东莱皇陵的事夫人到底知道多少,已经这种时候了,莫要再藏着掖着了。”他沉声说道。

    “大小姐请回吧,夫人说不见。”

    从那时起,她就彻底对这个男人寒了心。

    “玲玉小姐啊,快走吧,您已经不是张家人了。”李嬷嬷大概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些焦急地道:“夫人很好,老奴会照顾她的,您就放心吧。”

    “屋里没人。”韩天皱眉听了半晌,说道。

    “李嬷嬷!是我!”怕围墙外的人听见,张玲玉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老爷,这佛堂里没有椅子,您委屈了。”张夫人缓缓站起了身,指了指一旁的蒲团柔声说道。

    西来顺食肆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

    “那您?”

    她拽着韩天的手朝张府最边缘的佛堂跑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敲着门。

    从她嫁入府中第二年、这个男人知道了她的秘密骗走那封信之后,就开始对她慢慢冷淡了。后来因为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他又接连纳了几房妾氏。最过分的是在张玲玉出生的那一天,她的夫君得知是一名女孩之后只看了一眼,连碰都没有碰就离开了。

    “楚丘氏是唯一知道东莱皇陵秘密的人,你既然有那封信,就一定还知道一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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