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2/8)
自己才不会因为那个死东西的作为而哭
令人最痛苦的是,被单独困在一个近乎黑暗的房间,不知时间,不知昼夜,孤独放大了每一刻的流逝,如同炼狱,仅仅是过去了一天,在对方感官里却像过了好几天。
赫莱尔也是忙累了,回来后便收拾了哥哥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再给昏迷的对方喂了点水,本来想着对方醒来看到自己身边是自己肯定会又气又恨,哪知这人直接死搂着自己不让走了。
手指关节因刚刚的任性擦破了皮,是细嫩的皮肤数十次地不断锤击坚不可摧的硬木的结果。
尼布甲尼撒从小娇生惯养,在别人眼里一辈子无法奢求的事物于他而言也不过草芥,包括那万人之上的皇位,尼布甲尼撒只要过着畅快日子,到了继承年龄就可拿到。他佣人无数,二十几年来也没受过什么伤,而只是手指被割破一点都会有医生前来为他治疗包扎,而如今惨不忍睹的伤口实在骇人。如果他是个公主什么的,肯定会觉得自己遭受了天大的虐待,从而娇嘤嘤地哭。
胸口的伤痕好疼…
不对、不对、本就是他们的错,我没有错,我一直都是正确的……视线愈发昏黑,尼布甲尼撒最终昏了过去。
肚子好饿…
被自己用气流鞭打的伤痕不靠自己主动运作能量调节是无法正常愈合的,那些攻击具有事后继续残留的作用。
好想有人能来救我…
但是肚子还是好饿,尼布甲尼撒抱紧了那具温热的身体,鼻尖绕着舒心的香味。
可以依稀看到一些基础的木质家具,还有一张大床置放在左边靠墙中心,东西少但好像都是定制的,菱角上的设计都很圆滑。说不是简陋,可比起尼布甲尼撒之前的富丽堂皇的宫殿,这些实在寒酸。
没有自己的照料,根本没有人会给哥哥准备食物。所以这两天尼布甲尼撒是完完全全地断水断粮,那又能怎么办呢?不听话的狗咬人就要打疼他,饿他个半死,才能得教训。
“如今,那些无辜的祭祀、工匠和臣民都安排到了他们应有的岗位,忠心耿耿,希望能为您建设全新巴比伦的途径上出一份力。”
难道这就是成为高塔之王所要承受的吗?
我早晚会把他踩在脚下
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吗?
他会因此变得可怜
笑得真好看。
“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的。”
明显他的内心已经翻腾到崩溃,他的精神开始愈发恍惚,甚至一闭眼就能看见他与往昔父母的回忆。
如今的屈辱我一定会千倍万倍地还给那个混蛋!
好饿…
但他现在还紧紧抱着对方,甚至还把脸埋在对方胸口,整张脸连同耳尖都烧红起来。
赫莱尔为什么还不回来?快回来啊!气死我了!快来看看我啊!我要死了啊!
哪怕你从这里出去了,那些看见你还活着的人也只会愤恨你怎么还活着
尼布甲尼撒吼完,那具身体僵硬了一瞬,最后果然妥协了。
尼布甲尼撒试图带着一身伤寻找可以出去的方法,颤颤巍巍摸索了四壁都毫无收获。现在唯一可以确定得只有那扇厚重的门,这肯定是出去的唯一通道,他当然还记得赫莱尔就是把这门踹开来吓了他一跳。
微风拂过,归来者的一段衣袖擦过赫莱尔的手背,掀起一丝痒意。
尼布甲尼撒精神状态已经极度不稳,他有些痴傻地笑着,随即又僵硬地凝固了脸上的表情。
呜…
尼布甲尼撒从未像此刻一样安静过。
再挨了一天饿,到达第二天,那分泌不出唾液的口腔疯狂需求着水分,这便是第二痛苦。也许一开始可以靠睡觉来缓解漫长时间的度过,但在睡了一整天后,第二天肯定是睡不着了的。哥哥必定会无聊得在脑子里联想着各种事,比如想杀了我,想着怎么夺回皇位。
不对、不对
尼布甲尼撒简直羞耻地想死,感受到头上的抚摸后更是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那张矜贵又带着稚气的小脸露出了哀凉的神情,好像尼布甲尼撒真的是个搞不清楚现状的可悲蠢货。
自己居然抱着赫莱尔还让他不要走,真他妈要死了,现在起来肯定会被他嘲笑一顿,绝对要杀了他!
女人发觉了对方的情绪,趁机自然地凑到前处,萦绕鼻腔的甜美香味迎风裹来。
……
啊啊啊啊疯了!
所以把自己关起来折磨
只要、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就能赢!
他开始反复吞咽最近赫莱尔的行为
“出去,出去,我要出去呜呜呜”
“你马上就知道现实是什么了。”
“哥哥不要讨厌我,对不起把你关起来了,因为我太害怕了,怕我对你的感情背世人斥责,被你厌恶…”
然后将你扒了皮喂狗。
尼布甲尼撒睁不开眼,他靠着感觉扑向逃离自己的软枕。
但饥饿与口渴,以其无法愈合的伤口必定会不断折磨着他的幻想,让他的意志变得脆弱,让他心理上的自尊心慢慢磨灭,只想摆脱现状,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饿死渴死在这里,意识到没人会来管他,意识到弟弟被自己那么狠地骂,那么用力地掐住脖子肯定气得不会来给自己吃的…
哥哥绝对是最好玩的东西
红装女人弯着腰含笑禀告,面容也是娇美似花。
不想醒过来,好想一直这样睡在这里。
女人捕捉到面具人勾起的唇,那唇比任何女子的都要好看,粉嫩又水润,对着自己笑起来真是一种危险。
哥哥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了。
那些人只是表面上不顺从自己了!实际上等自己出去,又会有一大堆信奉自己的信徒!会这样的!自己是受无尽人拥护的!
但当下…
现在你在这王国里没有一个亲信
如果赫莱尔死了,有谁会来救自己吗?
“没关系哥哥。”
赫莱尔的指腹暧昧地轻捻着对方粉嫩柔软的唇。
心脏无征兆地漏了一拍,原本是她计划着撩起这男人的性趣,没想到自己倒是快落了套。姣好的容貌是她游刃有余的武器,任谁被她轻巧勾搭一番都会跪倒在自己的石榴树下,但眼前的男人却反而让她有些乱了阵脚,当发现自己无意识躲避对方视线的时候,女人真愈发感受到自己居然会在别人面前失策。
那个混蛋赫莱尔夺走了一切,他明明从没说想要王位,为什么现在毁了我的一切?
尼布甲尼撒虽然不想确定,但赫莱尔这句告白似乎不像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毕竟对方要是真把他当哥哥怎么会把他关起来,还打自己,最后还不给自己饭吃。
距离上次见哥哥已是两天前,赫莱尔估摸着时间可能差不多了,把尼布甲尼撒关在那昏暗的房间不管的日子差不多了。
我是太阳,我是太阳,太阳不该受这种罪,这个世界疯了吗?太阳怎么能遭受这些。
肚子空得发疼发出呜咽悲吟
这个卧室没有灯也没有窗,但却保持着适当的光线,虽然昏暗,至少不会让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着东南西北。
你的人都被杀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
人和狗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区别,赫莱尔在离开地下卧室的时候便估摸好了自己哥哥的耐力。
每呼吸一口都是折磨
赫莱尔早猜透了对方的心思,对于这种女人的阿谀奉承并无好感。但他总是坏心思,不介意和身边的人玩玩,但…
但赫莱尔忍住了笑意
那些伤口被尼布甲尼撒胡乱地用残破的衣服包扎在一起,结果是没有什么作用,连血都止不住。
赫莱尔抬起头看向这个要给自己献忠心的女人,她笑得甜美,嫩艳的红唇就像一颗樱桃,想勾走眼前人的魂。
尼布甲尼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睁大了眼,神情恍惚,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想着让那种家伙回来,对、对,他现在肯定死在外面了,也会有人背叛他,对,最好是他最信任的人!把他杀死!把他狠狠踹死!
不知不觉中身体开始暖和起来,像被暖阳包裹,周身也软乎乎的,好舒服。
所以便会转换了方向
但亲爱的哥哥起初一定不会意识到自己不再来找他,无用功而浪费地倾泻着自己所有的精力。此时他身体里的能量绝对会因为暴躁的情绪迅速消耗,到了第一天中午,从不勉强自己瘦身的人便会品味着丰盛的美食,这时候,哥哥便会感到胃部的空虚,饥饿感伴随着无端消耗的能力而来。
“哥哥就只会说些让我伤心的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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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已经耗尽了力气,他拖着身体,屈膝爬到大门前,用着自己最后的重量垂着高大的木门,困住他的封口。
他喊得撕心裂肺,他从未如此落魄
好舒服
一想到那个混蛋就来气
赫莱尔让其他人知道了吗?
虽然脾气倔,但倒也不至于让自己受罪,尼布甲尼撒确实不想碰这些赫莱尔放着的东西,但无奈伤口严重到难抑,他还是选择去软和的床上躺着,地板太硬还冷要是那么睡上一晚,他估计要染上个风寒。
想着赫莱尔回来看见这些他准备的东西被破坏的样子肯定会极为难看,所以他就那么做了…
尼布甲尼撒向热源探去,是一具抱起来十分舒适的软热。
这次抱得实实的,脸黏在对方胸口,可以感受到薄肌的柔软。双手也紧紧地环锁着对方的腰,可还是感到了那细微的挣扎。
而过了好一会
突然,肉身可能意识到对方醒来,居然将他推开了,热源的抽离立马带来了一股寒气,这让尝了甜头后的尼布甲尼撒仅仅只有被褥的温度完全无法满足。
“不要走。”
海一般的天空落下了霞,飞翔的鸟展翅又滑翔。
想到这里,赫莱尔的笑更有了几分真情。
但他也会想到,其实他根本无法将我杀死
尼布甲尼撒连手也抬不起来,他如一滩烂泥般跪坐着垂靠在门上。
他似乎也不排斥尼布甲尼撒这么强势的搂抱,出乎意料地也回抱着对方,带着对方躺下。
这家伙明明是恨自己
反正也累了,就睡一觉吧。
到没人伺候他的下场
口好渴…
这却让尼布甲尼撒更气愤了,前一天还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动一下都疼得要死,结果后面就一点都没消息了?是在无视自己吗?!
到时候可不会仅仅是鞭刑,我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把尸体扔在野地,死也不得安眠!
弟弟的呢喃从头顶传来,让本就混乱的尼布甲尼撒本大脑轰炸了起来。
尼布甲尼撒耳边传来弟弟熟悉的声音
“哥哥,我爱您…”
尼布甲尼撒对对方的顺从很满意,想睁开眼看看是哪个宫女,他忘记了自己被囚禁的事。
尼布甲尼撒蜷缩在乱七八糟的床上,前一天早上他把这里搞成了废墟那般。
其实尼布甲尼撒也想继续计划着等赫莱尔再来的时候怎么突袭,他是这样想的,但身上难以愈合的伤却使他做不到全身心出谋划策,甚至到时候是否有力气实施都不得而知。
归来者:……
只要从这里出去。
赫莱尔没有看女人一眼,但心情似乎不错,嗯了一声。
说到最后几个字,赫莱尔的声音暗哑到发颤,他又更加紧地把尼布甲尼撒埋到自己怀里,贪恋的占有欲让尼布甲尼撒仿佛要嵌进对方身体里。
哥哥生气的样子实在让人想好好让人蹂躏一番,想让他跪在地上求着我操,然后再让他学会在床上骚叫,说自己是小贱母狗,掰开屁股主动坐进去扭腰,爽得嗷嗷叫。
好疼…
死亡是那么寂静得让人害怕的事吗…
说起来也奇怪,这门手感摸着光滑,是上过漆的。从印象来看,这门至少有一个十来岁幼童的手掌的长度那么粗,赫莱尔踹的时候可真没把他摔着。
手心慢慢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像在安抚不安地小孩。
离去之后,赫莱尔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来看过尼布甲尼撒。
不料睁眼就是男人薄浅的胸肌,尼布甲尼撒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痛苦的回忆一灌回了大脑。虽然他难以接受,但他还是知道这人是谁了,是唯一能来找他的人。
“王,那些人臣都安排好了”
嘴唇干裂到脱皮
没有一个人会帮你
要是当初不登塔会不会还能一直延续那些美好奢华的生活?
周围都非常冷,身上的衣服都破地不成样子,他好想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王,巴比伦将是属于您的天下,您为我们消灭了妄想通天的恶魔,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带领我们去往更广阔的天地,臣与子民都感激不尽。”
就在尼布甲尼撒还沉浸在蒸腾的思绪时,头顶又传来黏糊糊的声音
啊,哪怕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心情愉悦啊
曾经没有琢磨的言语此刻无尽地侵蚀着尼布甲尼撒的内心,每个字都化为利剑,深深刺进脆弱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也许不会自责,但肯定会试想着,当时要是直接把我杀了就好了
正如男人戴着的日蚀面具,他拥有着常人以外的独特魅力,言语总是轻佻随意,仿佛任何事物在他眼里都是身外之物,他是随心所欲的鹰。但当那唇笑起来时,又是清秀下颌之外的诱惑与性感,两者无一丝突兀。
第一天,哥哥必然因为一整天单独被困住那处而怒不可遏,估计会把周围的东西砸个遍,考虑到身上的伤,预计会收敛一点。没有食物没有水,而主要是没有水,人三天不喝水必然撑不下去,连平常吃的食物里含量着水分,缺水绝对是致命的。
像白雪里受了极寒后崩溃的肉体,它做出回温的假象,但好像又不是
啊、
毫无收获的尼布甲尼撒还是决定先睡一觉保持体力,因为他在赫莱尔要走时已经撒泼了好一阵,又叫又骂,要不是身上疼,他一定要把这个地方砸各稀巴烂。
居然自作主张把原本那些奴从放到岗位上,真是主持了大权啊,到底你是王还是我是王呢?赫莱尔也学着对方那样笑着谄媚。
他应该再将我拖得久些,应该先好好放松了我的警惕,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是我气愤的下场。
要是以前对赫莱尔稍微好点,是不是他就不会把自己打得那么惨?
“本王说不准走!”
怎么可能?赫莱尔一定是在骗自己!
是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