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长渡 第79(2/2)

    “他疼爱薛廷衍也疼爱我的娘亲，我娘亲去世时，他还哭得肝肠寸断，为

    此时此刻，他满心满脑子都是疑惑，是那么渴望知道实情，是那么想让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活过来。

    贤妃听到“恩爱”二字，冷笑一声道：“你不懂，很多事情你不懂，你不要再问我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多吐露一个字就是对我孩子多一分危险。”

    事情果然与薛召容猜想的差不多。

    最忧心的是，他还告发李贵妃与严太师的长子私通，此事一旦外漏，薛亲王定会揪着不放，届时牵扯到何家等几个家族，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贤妃忙回道：“臣妾无碍，臣妾没有不舒服，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审视她片刻，沉声道：“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廷衍遇到了点麻烦。他有一位弟弟，名叫薛召容，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好，但是不知为何，最近两个人总是闹出一些矛盾，而且薛召容还多次打过他、挑衅他，甚至再也不会按照之前那样尊敬他，此人好像在反抗着什么。”

    “朕隐忍蛰伏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今日，有机会将薛亲王那狗东西给铲除，却不料又横生枝节。若拖得久了，那狗东西必有所察觉。此步棋虽险，却也是我最大的胜算。”

    何你到你这里却说拥有那样的夫君，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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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审视着她的神色，问道：“爱妃，今日不舒服吗？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叫太医过来诊治。”

    “当初严太师倒台，背后似乎也是他精心筹谋。此人聪慧过人，远超朕的想象。若往昔他能无怨无悔地襄助廷衍，倒也罢了，可若他一旦反击，廷衍往后之路，必是荆棘丛生，步步维艰。”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然后在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花瓶上，微皱了下眉头。

    薛召容微皱了下眉头，道：“所以说薛廷衍是您的儿子，对吗？并且他不是薛亲王的儿子，而是皇上的儿子，对吗？”

    “如今他愈发嚣张跋扈，竟妄图拉拢朝中诸臣，排挤吾等阵营之人，再安插其亲信。想那严太师，便是被他和薛召容用那等卑劣手段击倒。若非及时扶廷衍坐上太师，这太师之位，怕又要落入他手，甚至为薛召容所得。”

    薛召容提起父母，贤妃放松了些戒备，眼中却充满了忧伤，好像有一些不愿提及的事情。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进屋便抱怨连连，贤妃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多年以来，她早已习惯，皇上将此处当作了出气筒，心情不佳、遇有麻烦，便来此诉说一番，且不许她插嘴、不许她给意见，只让她静静听着。

    “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我也希望有人疼有人爱，就像你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身边是一样的，所以还请娘娘，能把全部真相告诉我。”

    薛亲王这狗东西当真难对付的很。

    可能在这里困久了，薛召容发现她好像有点脆弱，多说几句话情绪就崩溃了，嗓音也很虚弱。

    薛召容蓦地一惊，一个纵身跃到了屏风后边，藏在了花几木案下。

    贤妃望着他那双忧伤的眼睛一时怔住了，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结果小太监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这院子，是皇上为她造的特殊之地，亦是囚笼。二十几年来，她便在这里日日煎熬，每日所盼，表现好了才能见得儿子一面。

    她有些心不在焉，皇上敏捷地察觉出了她的异样，他们相处多年，皇上对其言行举止了如指掌，哪怕她只是垂一下眼睫，他就能察觉出问题。

    只是薛召容还藏在这房间里，若被皇上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贤妃也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坐在了凳子上。她刚坐下，就见皇上进了房间。

    但是从她的回应中能够看出，她应该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他与她的娘亲是最好的姐妹。当初他的娘亲嫁给了薛亲王，不久后她就嫁给了皇上。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且又一同出嫁，嫁的还都是皇族，他们这几日之间一定藏着秘密。

    薛召容又向前一步，道：“贤妃娘娘，我想您也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希望你能把事情告诉我。”

    “我就怕有朝一日，那狗东西对廷衍起疑，转而扶持薛召容步步高升。薛召容此人，较之廷衍，心狠手辣，且颇具谋略。岳名堂着火应也是他所为。往昔他对那父子二人俯首帖耳，从不反抗，不知如今为何突然处处与廷衍作对。”

    贤妃望着他，深吸了口气，道：“这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只要我说出口，我和我的孩子都会没命。我现在很知足，只要能偶尔见到他，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就安心了。”

    提起他那个已故娘亲，贤妃神情更加忧伤了，几乎哽咽道：“她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问了。她的命很苦，她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守着那样的夫君，她也别无他法。其实我能理解她，死了，或许比活着要好。”

    他尽量放缓语气道：“我知道我娘亲当年与你亦是至交好友，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娘亲，就应该把事情全部说出来，而不是让她就那样莫名其妙含冤而死。她当时是有多绝望，是有多伤心，多痛苦，才选择悬梁自尽。”

    贤妃慌张地躲避了他的眼神，未答，只道：“你什么都不要再问我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若是真的激怒了他们，谁也活不成。或许你在亲王府里过得也不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伤害薛廷衍。他也有他的苦衷，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薛召容忙问道：“贤妃娘娘，我知道你知道很多年的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你当年与我母亲关系甚好，我母亲是悬梁自尽的，你应该也清楚当时的情况，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悬梁自尽，我直到如今都想不明白。所以您应该知道的吧，您能不能告诉我？”

    若薛廷衍是贤妃与皇上的儿子，那他又是谁的呢？

    他递给她一个眼神，她这才敢走到一旁坐下，一直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她这番话让薛召容听得更为疑惑，所以，那句“你也生活在亲王府里”，意思是他也有可能是被抱到亲王府里的？那么他和薛廷衍两个人，都有可能不是薛亲王的儿子？

    薛召容有些不理解，问道：“为何是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守着那样的夫君？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父母非常恩爱，虽然父亲不是对我太好，但是他对母亲却是极爱的。”

    今日的皇上依旧风采奕奕，只是眸中闪着幽色。贤妃立即起身，行了一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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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我的印象中，我的母亲对我是非常好的，如亲生孩子没有任何差别，这中间一定有很多纠葛，我知道您怕皇上，但是那个悬梁自尽的人，她真的很善良，她真的很温柔，我很想知道她当初为何会突然自尽。”

    很显然皇上今日心情不佳，又遇到了麻烦，并且还与薛廷衍和薛召容有关。她沉默着，不敢有任何表情与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