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夫之切】(上)(3/8)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呼嗄——呼嗄——呼嗄——」
那是谁的呼吸声?
「算了!明白的了。」
车子引掣再次发动的当下,车窗也被摇了下来。行进间,刺骨冷风从缝隙中
渗压进来,划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呼啸风声。顷刻间,整个世界再次充满了大大小
小的吵耳噪音,很吵,吵得让人心烦,吵得让人讨厌,吵得令人掩耳闭目……亦
吵得令人心安理得。
但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醉生梦死终于也有惊醒的一刻……我记得次走
进这个门口,心情是有多雀跃,有多期待,有多兴奋。只是当第二次再来的时候,
已经变成了一个恶梦。然后,是的恶梦,不断轮回再生的恶梦。自那天
以后,每一次上来面对这面破旧木门的时候,我的身体都会不住发抖,双脚似是
铐上了百斤铁球,提不起,走不动。
「喂,你……你至少站好一点吧!拜托,我要掏锁匙开门的……喂!唉呀,
怕了你怕了你!」
为何我又要再一次被逼进他的怀抱里?既然如此了无生趣,单调乏味,为何
不把我这种人丢在那里,为何不可以让我痛痛快快的做个了断?不,说不定我已
经死了吧!而且我下地狱了吧!要不然,为何才刚离开一个不敢回去的地方,现
在又要回到一个令我害怕的地方。
咔嚓——
「不差在这一点了……妈的,真是抱着一个充气娃娃也没这么要命。」
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呼——好了,你今晚就睡这儿吧。」
如果已经死了的话,为何我还没有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喂,你要不要换个衣服?」
如果还没死去,那,为何我会觉得自己仍然身在地狱里头?
「算了,唉……反正你都不会说话的了。」说罢,那个人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不过如果你肚饿了,或者想要冲个澡的话,就叫我吧……你可以叫我火鸡,呃,
不了,你叫我阿勇吧。」
噗噗——我还有心跳的呢?
「喂?你……干!你别突然死盯着我好吗?也太吓人了吧,好像那些死人尸
变一样的样子。」
他这个人渣还想要对我干什么事情?
「嗨——哈啰——咕噜——这真的是要尸变的前奏吗?」
那个人渣突然离开了我的视线,半晌,他才慌慌张张的回来,然后一下子就
把我翻了个身,将我的两手绕到背后捆了起来。
「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对不起也要这样干了……放心,不会捆得太紧的,
我只是求个心安理得而已。」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糟了,打电话来了……你就这样躺着吧,要睡便睡,但现在别吵就行了。」
慌张说罢,那个人渣一边拿着响亮吵耳的电话,一边离开了这个房间,把我这个
两手被捆的人留在这里。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一墙一门之隔,电话铃声仍旧吵耳。
「喂,郑老板吗?」
噗噗——
「哈哈,当然了!她真的超好干,我今晚都射两次了——对对对,看来她今
晚应该不能走了——当然了,我们还在干着呢!重头戏还陆续有来的呢——对!
你真内行!我告诉你,我这边还有六、七个道上兄弟正在赶来——你放心好了!
他们不收钱的——对对对!能够免费干你老婆这种美女,他们都求之不得了,哪
里需要收钱了!」
啧——
「看来你老婆今晚不喂饱我的兄弟,她都不用妄想能够离开呢。」
哼——不管到底死了没有,这一刻,我知道自己从没脱离这个活地狱——怪
不得要把我救下来,怪不得要把我捆起,怪不得要告诉我这是为了我好!小红帽
就是太天真了,明明一走进奶奶的家里就感到不安的了,但因为她太天真!因为
她很天真!是如此他妈的天真!呜——所以,就算她明明察觉得到那头装成奶奶
的豺狼的异常样子,但她仍然不抗不拒,把自己送进豺狼的口中。
「所以放心好了,她今晚会在我这里被好好招呼的了。」
不同的是,这次再没有任何人会把小红帽救出来了……哼!
——
「唂咕——唂咕——唂咕——唂唂唂——唂咕——」
这个叫声,是班鸠吧?多熟悉的啼叫声呢。
「唂咕——唂唂唂——唂咕——」
噗噗噗噗——猛然的睁开眼睛,已被窗外的温厚阳光照得蒙蒙眬眬。那个狭
隘窗台上,左右分立了两只灰斑鸠,一只偎着细小身子,另一只正在梳理翼下羽
毛。家里房间的窗子因为没有窗台,所以根本……呃?我现在人在哪里?枕头上
传来的那个微弱酸涩味,竟让我觉得意外的熟悉。但这个房间陌生得很,眼前一
切事物都跟昨晚的酒店房间大相迳庭。那,我是什么时候被安放在这里睡上一觉
的?
这里,难道是……
仔细环顾这里的一切,虽然零碎,但我还是逐点回想起来了——昨晚,那个
人把我带了回来后,他把我丢在这里,还把我的两手……呃,什么时候松绑的?
对了,我什么时候穿上了这件丑怪外套的?我的上衣呢?为何里头只穿了胸罩而
已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噗噗——对了!我记得那个人说过,还有六、七个人正在赶来……啧!细节
过程竟然完全记不起来,身体也没什么异样……不过,这也好吧。如果真的是必
需经历那些事情的话,那我宁愿自己是在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经历好了,反正
醒着的感觉也是相差无几而已。
轻轻扭下了门把,推开了门,我再次回到那个既熟悉又令人害怕的大厅,只
是……电视开了,屏幕上只有电动游戏似动非动的停滞画面。小茶几上凌乱不堪,
吃过的杯面,喝完的啤酒,电动游戏的主机。还有那个二人沙发……我就是在那
个沙发上,被那个人下药侵犯了。但在当下,那个人竟是如此大剌剌的躺在那里
睡觉,额上贴着胶布,手里拿着电动游戏的摇控手掣。
其他的人呢……应该离开了吧?泄了欲,根本不需多留片刻。
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吗?自婚后开始,除了出国旅行,我几乎从没在陌生
环境里度过任何一个晚上,更别说是单独一个睡在陌生人的家里。我该到洗手间
里梳洗一下吗?但也想喝一口水,厨房里有白开水吗?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冲一
杯咖啡呢。还是应该把电视转回正常频道,看看有什么节目吗?不了,转了电视
频道,也没有什么位子可以坐下来。难不成,要回去房间吗?继续装睡下去,直
至这个人醒来等候发落?
其实我知道现在也可以离开的……他们泄了欲,我亦不需多留片刻。但当下,
回望跟前那个脏乱茶几,挣扎还是悄悄来临了。
想法匆匆掠过的瞬间,我还是敌不过心血来潮动作起来——蹲了下去,把旁
边的塑胶袋抓来,将那些吃过了喝光了的残余物往里头塞去。打了个结,拿到厨
房里的垃圾桶丢了,然后捎来一块小抹布,洗濯了后再回去把茶几抹个干净……
抹着抹着,我才看见沙发底下藏了好些利器,有两口刀,一把剪刀,美工刀和罐
头刀。我不知道他把利器藏在身下的用意,但或许,因为他是小混混,就像古时
王侯将相为防杀手行刺,所以总会在就寝之处藏个一两把武器。
抹好了后,我到洗手间里稍事梳理一下,洗了个脸,漱了个口。因为没有橡
皮筋,亦没有发夹,只能把长发梳起作髻。然后再调整胸罩一直扎在背上的扣子,
调好翻了几翻的肩带。办好了后,我立刻走进那个空无一物的厨房,在壁柜里找
到了即冲咖啡包,也在冰箱里找到硕果仅存的三颗鸡蛋和一罐午餐肉。杯子只有
两个,因为没有印象,只好随意挑选浅蓝色的一口来冲咖啡。把挂在墙上的平底
锅洗了洗,拿了鸡蛋出来,再把那个罐头……对了,罐头刀放在沙发底下。
「呼——嗄——呼——嗄——呼——嗄——呼——嗄——」
靠近了,我才听见那个微弱的打鼾声。尽管想要小心奕奕的不作打扰,但手
才摸进沙发底下,还是让里头堆堆叠叠的金属砸出了乒乓响声。
「呼——嗄——呃?」他醒来了。
「早晨。」尽管难以置信,但我还是跟这个把我三番四次蹂躏得遍体鳞伤的
人喊了早晨。
「呃,早……早晨,呵——欠!」他已醒了,但仍像惊醒过来的撑起身体,
声线颤抖结巴的道:「你……你想做什么?」
「弄早餐。」找到了罐头刀和菜刀,摸出来后,我耷拉着头说道:「我借用
一下而已,用完了我会洗干净放回去的。」说罢,我拿着这两件用于防身的利器,
头也不回的走回去厨房,继续我的干活。因为器具一直放在地上,所以先以清水
冲洗,然后才开始使用。没有砧板,就算开了罐头,也只能用刀子刺到里头划出
数个对等的份量。
fff。€ǒm
「你……你没事吧?还好吗?」他的声音从后传来。
「我很好。」因为着实找不到食油,开了火,只好先把午餐肉稍稍干煎一下,
让油份先渗出来。
「很好?但你,呃……」
「嗯。」等待煎出油份的时候,我把才刚用完的器具冲洗好了,递给挨在门
边的他。
他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把刀具缓缓接到手上。然后,他叹了一声说道「但,
唉……好吧。那,我待会儿便会把你送回去的。」
油份已经渗得七七八八了,午餐肉也煎得金黄了。盛起了后,我一边调小了
火,一边轻声问道:「……你要吃炒蛋还是煎蛋?」
「……呃,都行。」
「那西式炒蛋好了。」敲了鸡蛋,和了清水,搅拌一下,缓缓倒进平底锅里。
「对不起。」
这句说话意料之外的刺耳……我搞不懂为何要道歉?对于一个没有选择权的
人来说,说这句话的背后用意是为了什么?有特别意义吗?如果对发生了的事情
于事无补,而只是说话者为求补偿过失,作为自我救赎的途径的话,那,不就只
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句慰藉而已吗?
「……嗯。」喃喃回应之后,看着平底锅里蛋浆渐凝渐结的模样,我轻声问
道:「要咖啡吗?」
「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有盐吗?」
「只有这个行吗?」半晌,他才从旁递来了一小包快餐店的餐桌盐。
「可以。」稍作调味后,盛起了油油亮亮的炒蛋,拌在金黄色的午餐肉旁,
令人意外的色香味美。
「我帮你。」
「不,你拿着咖啡吧。」
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播放新闻的电视画面,尝一口早餐,啜一口咖啡……
我不知道为何要给一个强奸自己的人做早餐,只能说,这些都是我今天醒来之后
便一直想做的事情,除此以外,别无他想。然后这一下子的安坐就是不知时日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