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商 第29(2/2)

    “凡是我家的灯笼,都带印章,这叫口碑!若坏了,您还能拿过来修呢。”伙计略一眨眼就算好价钱,“您要的多,原本是卖一两半一个的,算您一两四吧。想必是送人,再添一个花纸盒子。”

    若纳税,一成就要五十多两!

    除了帮忙打听房子,明月还想托绣姑找个可靠的人,“也无需做什么,就是随我们坐一趟船,登船时帮忙分摊下货物,别说漏了嘴就行。往返吃喝我都包了,去是包船,回来我也给船费,额外还有工钱,最好也是女人,毕竟要在一条船上同吃同睡,男人不大方便。”

    “我不要盒子,共九盏,算一两一!”十多两啊,明月努力往下杀价。

    “那是!”伙计与有荣焉,“不过如今老掌柜有了年纪,轻易不大出手了,都是少东家和几个师兄弟做。”

    明月又挑了一盏兔子灯,绣姑帮自己颇多,人也爽朗,直接送礼定然不收,不如就给巧慧买个精巧玩具。

    要不怎么说利欲熏心,撑死胆大的呢!

    明月:“……”

    问明白起始点和大致时间,徐婶子想了一回说:“这么一算,我回来说不得要进腊月了,家里还有活儿要忙呢。”

    二两额外酬劳,外加一月吃喝并返程大船单人八钱,三两半足够。

    一千两银子!明月倒吸凉气,心道把我卖了吧!

    于是明月觉得它更好看了。

    城外么,地段略差些,但便宜,卖的也多。只要银子管够,山都买得到!

    明月心道,得亏他老人家不出山,不然只怕我要倾家荡产啦!

    伙计亦得意非常,“我们老掌柜的乃是远近闻名的老手艺,知府大人家里都用他老人家亲手扎的花灯!听说还送到外地去呢。”

    徐婶子是个矮壮妇人,手脚粗大,十分干练模样,先问什么货,听说是布料便松了口气,“绣姑在呢,我便不哄你,布料是极干净的,分量也有限,这倒罢了。我只怕有人偷贩私盐、茶叶……”

    “若是城内好地段,小两进怎么也要一千银子了,人家还未必卖呢!”绣姑咋舌道,“中间的也得七百上下。靠城门的便宜些,四五百就能得,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乱哄哄的,还不如咱们这里,二三百就够了。”

    “也要个小两进吧。”明月说,“小的住不开,大了只怕我也买不起。”

    明月一眼看中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灯笼,约三尺长,二尺高,头尾以铁丝连接身体,略一活动便摇头摆尾的,神气极了。

    花灯样式极多,走马灯等可以动的自不必说,另有素纸扎好后添画的,有先染后扎的;有传统的方形、圆形、轮节形,还有麒麟、金鱼、老虎等精巧造型的,有手提的,还有下面安装木轮,上面栓绳子,可以在地上拖着走的,俱都活灵活现,精致异常。

    绣姑便在旁边笑着拆穿她,“你便是你家头一号挣钱的顶梁柱,什么零碎活儿偏要等你做不成?她是我极要好的妹子,嘴巴极严,人也痛快,你不要讲这些无用的话。”

    绣姑常接待买卖人,对这一套也熟,当下了然笑道:“这个不难,街东头的徐婶子就做得,前儿才回来。”

    后两家多多少少也会买几匹,就照三十匹吧,冬料厚重,用的丝多,价格自然也高。且连着新年和元宵佳节的大日子,大家都更偏好幻彩辉煌的锦,就照平均一匹十八两,合计也要五百多两。

    明年是猴年,明月请伙计拿出各色猴子花样子来,认真选了两种,“每种做四个,还得教我怎么拼。”

    这还只是小两进,那她之前看到过的园林……不得几万?!甚至更多!

    明月摸摸鼻子,“那就辛苦姐姐了,慢慢看吧,我不着急。”

    绣姑对明月点点头,意思是可以了。

    次日明月带七娘进城,一反常态没直奔薛记,而是先去了昨儿巧慧打听的几家灯笼铺,细细问价。

    以后自己不想干了,还能有窝。

    原本明月还觉得自己挺有钱了,可如今看来,还是穷!

    绣姑却连连摆手,对徐婶子正色道:“我家住的都是正经客人,可从不敢干那样掉脑袋的事啊!”

    明月大喜,忙请绣姑做中人,两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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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婶子大笑,“也罢,既如此,往返近一月的开销你包自不必说,额外还需给我二两。”

    又看绣姑,“怎么样,看你的面子,够实惠了吧?”

    明月连忙道谢,此事就算定下了。

    当然,亦昂贵异常。

    三两半换三t十两,值!

    但是要八十八两。

    “对了,灯笼上都带着印章的吧?”明月指着样品底部的红色胶泥印记说。

    “只要收拾妥当,杭州的房子就没有租不出去的!”绣姑信心十足,“不过你想买哪里的,买多大呢?”

    城里的房子最好租,一年到头就没有空着的时候,且租金也高,所以大部分房主只租不卖。若明月想买,只能等,看什么时候能不能捡个漏。

    一人十匹布料免税是朝廷特许,专门体恤中小商人的,只要不太离谱衙门就不会管,私贩盐茶铁可是死罪啊!

    这次她回去就得十一月底、腊月初,正好卖年货,固县那四家都有买卖,既要自家裁剪新衣,也少不得往来打点,皆或多或少点了“菜”。其中言明一定会要的就有马家的六匹锦、六匹重缎,王家的四匹锦、四匹缎、两卷苏绣,另外两家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少些胆量,说要看过才好下手。

    绣姑看出她的窘迫,笑道:“你年轻,能起这样的念头就很了不起了。若你不急,我慢慢给你打听着,多选几样,看到底哪个好。若是着急,找房牙子最快。”

    等回头房子的事落成,说不得要另谢。

    就算她和七娘拆分两批,少说也要有二十匹纳税,怎么算都不下三十两。

    光马家、王家两处加起来就有二十二匹之巨!

    明月抓住重点,“老掌柜出手要贵吧?”

    一种是猴子捞月,俏皮可爱;一种是金猴献桃,福气延绵。她要了最简单的款式,看样品不过两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十分精致。

    明月本以为她要说私贩茶盐是大罪,做不得,怎料对方面不改色道:“那个风险大,要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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