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泥嚎·修:泥们嚎b（￣▽￣）d(2/3)
隔壁郝嫂子一家饭都快吃完了，正在外面刷碗，康康坐在她旁边借着天光写作业。
陶院长十分惊喜：“写得很快嘛！”
“照着千元写吧，再高就批不下来了。”
周技术员没坐，把怀里的花盆放到桌上，左摆右摆，挑了个好看的角度。
她没去食堂，在把煤炉子和铁锅等合理拿出来后，她就打定了主意自己做饭，下班时间是七点钟，当然，上班时间也比内地晚两小时。
她急得语无伦次，生怕油飞了。
祝余笑嘻嘻道谢：“它可真好看！”
她一拍手，“我应该买个水壶来浇水！”
而花生油？
她还要了几张旧报纸，来擦窗户。
咋不给个准话呢，祝余有点失落，但还是问起正事：“那我明天能去河谷地区考察吗？”
祝余高高兴兴答应，然后就下班了。
当地不种，交通不便，她几乎没在拉萨见过。
祝余看他心动的表情，立即打蛇随棍上顺口进谗言：“对！种科院都已经用上了这种机器，我说得还保守了呢，要是植物性的原料，不用十天都能腐熟完成！您是不是想进他个十台八台！”
陶院长委婉道：“你知道这么多是不可能给批的吧。”
他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心动，合上申请书：“行，行，你回去吧，这两天我就给你批复。”
正擦柜台的售货员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是汉族，这边的油除了酥油就是清油，清油是菜籽油之类的当地油，店里基本只有这两种。
祝余又拿鸡蛋票买了一斤鸡蛋，把火柴票之类的也用了，这个月不用下个月就作废了。
她甚至还有一张香烟票，这个好像是算级别才有的，她不抽烟，但院里也没克扣她的。
“这盆花送你，天竺葵，给你这办公室添点儿颜色。”
“那成，明天你出外勤。院里的自行车也能借给你，去后勤申请回来时还了就成。”
一听到祝余有花生油，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你那儿有花生油？我可以换！我这个月的油票还没用呢，不对，我全家都还没用！”
两人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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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院长吃了一惊：“小半个月？”
买好东西，祝余凭借强健的臂力拎回家。
她则拿着抹布，把文件柜先擦了一遍，楼里没有水房厕所，但旁边有，她湿了抹布才上来的。
周技术员来找她就是来送花的，又说了改天请她吃饭，就急匆匆又回去上班。
陶院长：“……”
他又往后看，发现居然还有两台机器，他仔细看了看，“这个滚筒式发酵机是什么东西？”
剩下五斤粮票备用，以防万一下馆子。
“这是这两年出现的一种堆肥发酵机，加快肥料腐熟，原本好几个月才能完成的腐熟过程，用了它只要小半个月，我认为非常适合高原。”
他还没想出来找谁陪祝余，祝余就摆了摆手，“我自己去一趟就好，看看地形能不能种草莓就回来。不过能借给我一趟自行车吗？”
西藏海拔高，气温低，含氧量也低，微生物的分解速度比平原地区慢得多，堆肥比外面费力，所以祝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堆肥机。
祝余笑着指了指那张椅子，“你坐。”
两人迅速地谈好价格。
祝余于是又跑了一趟后勤，别说，这些东西还真有，她在干事的申请单子上签了名，扛着木头的盆架子和一个盆儿回了办公室。
这会儿天色还是大亮的，祝余直奔单位外的商店，她现在手里有整个月的票证，先把粮票用了，一共四十斤，40％是青稞票，最后她买了十四斤的青稞粉，剩下的则是大米白面。
其他项目组最少都是两个人，就祝余一个没有同伴，而且院里所有的技术员都各有工作，不可能单独陪着祝余跑一趟河谷。
祝余的花生油是现成的，不用票，但花生油价格通常是九毛到一块一之间，而酥油则是一块五一斤，最后两人商定一换一。
祝余当时喝酥油茶，她特热情，听说祝余也是首都人，给她舀了两大勺奶渣，问她首都现在怎么样了，据说她已经三四年没有回过家。
一通忙完，这间办公室愈发窗明几净。
他咳了咳，“这个机器，一台贵吗？”
陶院长看看祝余，确实不太担心。
她鼓舞道：“反正试着申请嘛，说不准首都就给批了个几十台呢！到时候咱们就发了！”
“花生油？”
不然她洗个手都得跑大老远。
“嘘嘘嘘，”祝余赶紧让她小声点。
花了几个小时写完，但经费的估计上她不太清楚，特意跑了趟周姐的办公室询问。
她怀里抱着几十斤的粮食，低声说：“那我明晚上再来，咱俩交换？”
祝余环顾一周，满意地拍了拍手，终于洗手坐下，摊开自己带来的便宜又厚的草稿纸，开始打高原草莓栽培的申请书草稿。
当初打电话，老梅说祝余是个让办公室很开心的人，他还疑惑，但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我知道，我这是给您留下，嗯，砍价的余地！”祝余一脸的理所当然，然后又搓了搓手，笑嘻嘻说：“要是院里把明星草莓的种子申请过来，再把肥料地膜之类的准备好，我只要两百块经费都行！”
祝余思考了下，迟疑地说：“应该不太贵吧？这是首都钢工大一个学生的毕业项目，要是很贵的话，他应该做不成？”
他认真地翻看了下，格式写得特别标准，还正规，就是看到经费申请的数字上，他嘴角狠狠一抽，这可真是顶格儿申请的啊。
她左右看看，没什么其他客人，于是凑近了柜台后的售货员，“同志，你那儿有多余的油票吗？我可以拿花生油跟你换。”
陶院长：“……”
下班前半小时，祝余就把申请书给了陶院长。
陶院长忍俊不禁：“行，行。”
周技术员这盆天竺葵是粉紫色的，现在正是花期，长得蓊蓊郁郁、花大簇大簇地绽着。
祝余拿五斤花生油，售货员给她换五斤油票。
祝余拿抹布把整间办公室擦了一遍，花盆侧面和底下也擦擦，下楼去洗干净了，觉得自己应该打个水盆架，再弄个盆放在办公室。
盐、糖、油……祝余把几两油票都买成了酥油，看着剩下的酥油，满眼的垂涎。
陶院长：“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