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泥嚎·修:泥们嚎b( ̄▽ ̄)d(3/3)

    看着祝余大包小包回来,她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去食堂吃饭呢,结果你去买东西了?

    “对,院里给我发了票嘛。”

    祝余笑着说完,经过康康时,顺手给他塞了两个蜜饯,“尝尝,我刚买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给郝嫂子也硬塞了一个,自己也尝尝。

    “蜜饯咋能不好吃呢?都是甜的。”

    郝嫂子无奈地看着手心里的蜜饯,她是发现了,祝余这姑娘手松得很,这堆东西一看没二十块就下不来,不过人不计较,就显得好相处。

    “你等等,我家还有煮好的牛奶,给你端一碗。”

    郝嫂子急匆匆进了屋,祝余把东西放进家里,这刚一搬家,就发现这个也缺那个也缺,比方现在,她就没地方装自己刚买的粮食。

    “嫂子,周围有卖缸子的吗?”

    郝嫂子端着一大碗牛奶进来,一看就明白了,“你要放粮食啊?有,这玩意儿不用去店里买,我知道有一家,他家有好多旧陶缸,你东西不多,用泥瓮就够了。你什么时候要啊?”

    她刚问完,又风风火火的一拍手。

    “我现在就给你弄去!那人肯定在家!”

    祝余抱着粮食袋子“诶诶”了两声,没拦住,郝嫂子已经一溜烟跑了,她只好关门跟了上去。

    西藏目前还有以物易物的习惯。

    但祝余现在最缺的就是物,她试着掏出那张香烟票,问郝嫂子,“用这个能换吗?”

    “烟票?”郝嫂子赶紧把她的手按下。

    她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可金贵了,你要是不用,就跟单位那些男的换出去,而且人家藏族同志不咋抽烟,”又对对面的人笑笑,用生涩的藏语连比带划地说着什么。

    祝余满脸茫然。

    坏了,忽然变文盲了,啥也听不懂啊。

    没说几句,对方就搬出来三个棕黑色的泥瓮来,上面还有简单的花纹,郝嫂子对祝余说:“你有糕点票不?她想要两斤的。”

    “都不要钱?”

    祝余吃了一惊,赶紧掏包,“但我只有半斤糕点票,还有一张二两的饼干票。嗯……我这儿倒是有现成的饼干。”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饼干。

    “这盒是半斤的,嫂子你问问她行不?”

    郝嫂子有点想笑,真是小年轻,上班带包还揣着饼干呢,她又比比划划的和人家交流,最后把这包饼干还有半斤糕点票给了她。

    换来三个不大的泥瓮。

    “成!咱们走吧!”

    郝嫂子要帮祝余抱,祝余就给了她一个,自己抱剩下的两个,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回家。

    郝技术员正在门口刷碗呢。

    郝嫂子一看,恍然大悟,好笑地一拍脑袋,“我就说感觉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碗了!”

    祝余把泥瓮放在墙角,米、面、青稞粉分别放进去,舀出来一碗米,把袋口系上。

    祝余煮了米饭,拌着自己带来的辣椒酱和茄子肉酱吃了两大碗,米有些夹生,今天时间不足,不然应该把它提前浸泡几个小时。

    但没关系,她下次就知道啦。

    祝余狼吞虎咽吃了一碗,还剩下一半米饭,她盛在大碗里盖上盘子,明早可以炒个蛋炒饭。

    ……

    第二天一早,祝余就去后勤借自行车。

    河谷的位置她早就问过了,更详细点来说,其实拉萨本身就是河谷,市区坐落在河谷中间,而祝余要去的,只是一片海拔格外低的周边。

    她哼着歌骑了一阵子,人高车大,吸引了许多过路人的注意。

    越骑路人越少,周围的农田肉眼可见的多了,祝余感觉查不到到了地方时,就停下来,感受了下清晨凉飕飕的冷风,默默把外套扯紧了。

    这还怪冷的呢。

    祝余下了车,改成推车四处溜达。

    周围有种了田的地方,祝余没往里面走,基本都是青稞,还有些冬小麦白菜之类的,她观察了一圈,又弯腰,抓了一把土感受土质。

    “????????????!”(你是谁)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祝余一扭头,发现是个健壮的年轻小伙子,穿着深红色的藏袍,腰间佩戴着藏刀,正用愤怒怀疑的目光瞪着她。

    被祝余看到,他一呆,气势似乎没那么凶了。

    祝余试探着挥挥手:“你好?”

    小伙子踩着靴子小跑过来,又看了看祝余,挪开视线,“泥、泥嚎。”语气都轻了。

    祝余惊喜:“你会说汉语!”

    她原本是蹲在田埂边的,眼下猛地站了起来,小伙子余光里看到比自己还高一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扭过了头,抬起脑袋,看着祝余。

    她真的比他高一截!

    小伙子的脑袋忽然耷拉下去了。

    祝余不解,她试探:“你好?你好?”

    “泥嚎,泥嚎,”小伙子有气无力地说,跟祝余当年刚学俄语一样别扭,问:“泥,为森么,来则里?”他还以为碰到偷菜贼了呢。

    祝余凭借自己优越的联想能力理解了。

    “我来考察!”她把蓝色工牌从外套里扯出来,指着上面的照片,又指指自己:“我,农科院,技术员,种地,看田。”

    张开胳膊,指了指眼前这一大片河谷。

    小伙子迟钝了一会儿,反应明白了。

    “泥是,工作?”

    “是是是,我是工作!”祝余的语气充满了惊喜,和一个土生土长的藏族成功对话,给了她一种自己学会新语言的错觉。

    她热情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祝余。”

    又指了指工牌上的两个汉字。

    小伙子又看了看那块被塑料封着的工牌,努力捋直舌头,“窝是,达瓦平措,”这四个字下意识秃噜成了藏语,又跟祝余重说。

    “泥刻以叫,窝,达瓦。”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口白牙,笑。

    “月亮的意思。”

    “月亮”这两个字倒是说得字正腔圆的。

    祝余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达瓦指着她刚蹲过的那片白菜田,“则是,我家的。”

    祝余懂了。

    原来她被以为是小偷了!

    但没关系,误会已经解开,她立即抓住碰到能沟通的本地人的机会:“你能给我,介绍介绍,这儿的情况吗!”

    达瓦红着脸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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