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要及时说出来(六)(3/3)

    他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行。”

    他跟着她走进房间,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李悯站在床边,略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一个不太方便说出口的问题。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用一种努力让自己显得大方而得体的语气说:“请你现在转过身去。”

    他想,要给后背上药,她是要脱掉上衣的。他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多问什么,平静地转过了身。他的动作从容自然,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半点狎昵。他面朝房门,背对着她,听她在身后发出极细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好了。”女孩子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发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见她已经趴在床上了。睡衣被她自己从下往上撩到了肩胛骨以上的位置,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她没有穿内衣。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目光已经先于理智抵达了那样的画面——她的乳房因为趴姿而被挤压出来暖昧的弧度,视线往下,是她纤细的腰肢,再往下,是她挺翘的臀部。

    傅承恪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他想,他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看到这样一副场面,看到他妹妹可怜的后背,他没有心疼。他的身体竟然可耻地硬了,真是下流,卑劣,无耻。

    一个未成年女孩和一个成年男人单独在同一个房间里,她应该谨慎再谨慎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想,是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所以在她看来,他是安全无害的,是不需要设防的?

    傅承恪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提醒她走光的事。他只是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以免让她发现他裤裆下那团不堪的、罪孽的隆起。

    他拆开棉签的包装,取出一根棉签,沾了碘伏,然后将棉签小心翼翼地落在她后背的抓痕上。

    李悯顿时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抽气声。

    “疼?”他皱了皱眉,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中,没有再落下去。

    她点点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却还是漏出一点撒娇的意味:“有一点点。”

    “那我轻一点。”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温柔细致起来。

    等他涂好碘伏,又在空气中等待了片刻,等褐色的药水完全挥发之后,又拆开一管抗生素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用另一根干净的棉签蘸着,涂在每一道伤口上。

    然而李悯已经睡死过去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到极限,此刻被这样温柔地对待着,困意将她笼罩起来,她沉沉地睡着了。

    傅承恪低头看着她,长长地地叹了口气。总不能让她光着身子趴着睡觉吧,他想。

    于是他伸出手,指尖拈起她的睡衣下摆,小心翼翼地地往下拉。他的动作小心谨慎极了,但在某个瞬间,他指节还是不经意间擦过了她的乳房。

    柔软的,温热的,这是他当时唯一的念头。

    他在想,是不是他心生恶念,所以上天要来折磨他。方才已经开始消散的欲望,此刻隐隐约约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不敢再想,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将她的睡衣拉下来,遮住她的身体,然后将她的身子翻过来。他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他才重新坐在床边,背倚着床头的软包,安静地看她。

    这个孩子平时骄傲得跟个小狮子一样,威风凛凛,好像全世界都应该对她的智商和勇气俯首称臣。是不是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才会暴露那些从不轻易示人的脆弱?

    他伸出手指把她额头上的几缕碎发拨到旁边,然后他的手就不愿离开了,他贪婪地用手指描摹她的脸庞。

    他的指尖从她的眉毛滑到眼睛,再到精致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两片干燥微凉的唇瓣上。

    她此时是如此脆弱美丽,好像一个沉睡的公主,等待一个王子经过,等待一个吻,等那个吻落下来的那一刻,整座王国都会从漫长的、死寂的昏睡中轰然惊醒,百花盛开,百鸟齐鸣。

    而他——他明知道自己不是王子,他只是一个年长她七岁的、正被这肮脏的、不该有的欲念一寸寸蚕食的、罪孽深重的成年男人。他明知道不该,他明知道不可以。

    然而,然而——

    他心中一动,然后俯下身,将他的唇贴上她的唇。这个动作轻得几乎不算一个吻,他安静地贴了一会,然后才轻轻地磨蹭,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亲吻他发誓要用终生来信奉的神明,他祈求她不要发现他肮脏的欲望。

    她能回应他吗?她不会。她睡得那样沉,那样安静,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像一整个春天迎面而来。他不由得加重这个吻,他尝到她口腔里薄荷牙膏的味道,以及她本身的味道,他勾住她的舌尖。他想他愿意为了此刻刹那的温存付出他所有永恒不朽的一切。

    终于,他抬起头,重新看她。

    没有醒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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