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周霁屿好像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她当滥好人，讨厌她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讨厌她不会拒绝别人，讨厌她总是害怕麻烦别人瞎逞能。
黎清拒绝她后，看到那个女生朝她翻个白眼，黎清心里还很慌很不适应。
周霁屿一脸轻松，“那又有什么关系。”
前几天余星来找她，喊她小名。
“那我拒绝你的这个游戏是不是也算拒绝？”
黎清却发散思维的说，“那我每次问你题，是不是也是对你的一种服从性测试？”
周霁屿看他一眼，有了新的主意，说：“滚，我拒绝。”
然后转头跟黎清说：“就这么简单。”
黎清抿着唇，想了想，“那我现在遇到不会的题，总会想到你，也是吗？”
杨理听到两人说悄悄话，也凑过来问：“说什么？带我一个？”
又听到周霁屿很平淡地说，“反正也不找我家长。”
杨理一头雾水地问：“你们到底在玩什么？为什么不带我？”
周霁屿见她又走神，伸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
黎清思考片刻，“拒绝老师万一老师生气找家长呢？”
周霁屿却只是挑了挑眉，看着她。
黎清“啊”了声，“噢。”
问了三次过后，站在一旁的周霁屿看不下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黎清再次把书捡起来，放到他桌上，问他，“你故意的？”
黎清惯性地抓着他肩膀的衣服，“我就算爬到医院，也不要你。”
黎清：“”
周霁屿：“”
周霁屿叹了口气，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打横抱起，正视她的眼睛，“这时候瞎逞什么强？”
等黎清倒完垃圾回来后，周霁屿故意把自己一本书扔到两人中间的缝隙中，黎清听到声响，就下意识地回头去帮他把书捡了起来。
黎清一顿，自己没有怀疑错，他就是故意的。
黎清递给他，周霁屿如往常一样说了声谢谢，黎清回过头没两秒钟，又听到身后的响声。
周霁屿：“这对你来说，不是日常吗？”
“从现在开始，我每教你做道题，你都需要在一天里拒绝一个人的请求，不，请求都算不上，拒绝一个要求。”
周霁屿一只手撑着脸，懒懒散散地捏着一支笔，用只有黎清能听到的声音说：“做得很好，如果你现在乘胜追击把她欠你的钱要回来，我可以考虑周末给你补数学。”
黎清深吸两口气，起身刚迈出一步，又坐下来，求饶地说：“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江河抬头看他一眼，“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黎清还沉浸在自己的聪明里，周霁屿试图把她拉回正题，“我指的是别人说什么你都点头。”
被周霁屿这样一路抱着，黎清就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黎清都快习惯了，伸手摸了下被他弹的地方，说：“你在测试我？”
连续帮他捡起三次同一本书之后，第四次，黎清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黎清强忍着疼，伸手把脚掰下来，脚掌只穿进鞋里一半，然后拖着走。
黎清：“”
杨理一脸无辜地看着黎清问：“清清，你也不带我吗？”
“你现在不是挺聪明的吗？”
周霁屿：“你想拒绝也没问题。”
黎清皱皱眉，“那我拒绝老师呢？”
黎清：“”
江河拿着纸巾擦拭修长的手指，看着离开休息室的背影，摇了摇头。
黎清听到诧异，想着他难道想造反吗？
第一天，黎清拒绝了一个同学中午带饭的要求，因为她五天有四次让黎清帮忙带饭，还总是忘记给钱。
黎清：“”
周霁屿皮笑肉不笑，“你的呆是装的吧？黎猫猫。”
但为了能跟周霁屿问问题，黎清考虑了半天，还是答应了。
黎清：“你能去吗？我自己去也行。”
周霁屿修长的手指转着笔，抬眼看了她一眼，眉头轻挑了下，“当然。”
黎清想了想，“就跟海浪一样，一阵一阵的。”
周霁屿没说话，就这么直接抱着她出了门。
周霁屿了然，“哦，黎猫猫。”
黎清顿了一下，知道他是故意的，黎清撑着沙发站起来，只是那只扭伤的脚稍微动了下，就开始连着神经疼。
黎清说不疼，江河的手又继续往下捏，黎清还是摇头。
江河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才松了手，得出初步结论，“不出意外，应该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但扭伤比较严重，估计是撕裂性扭伤，建议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这个呆瓜居然会举一反三了。
周霁屿就往旁边让了让，“行啊，你去吧。”
江河又捏了脚踝的位置，问她，“这样呢？疼吗？”
江河说着就去了休息室里面的卫生间，黎清听到他拧开水龙头的声音。
这次反倒换成周霁屿一时间哑口无言，虽然还真是这么回事，但他想说的是别的。
周霁屿说：“我们来一个服从性测试游戏吧。”
黎清也不知道周霁屿怎么这么喜欢给她取外号。
黎清当然两眼放光，转头问他：“真的啊？”
周霁屿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河继续低头检查，捏到她脚背某个位置，他还没用力，黎清就开始喊疼。
周霁屿伸手拿起书翻了两页，淡声说：“你知道服从性测试吗？”
高二那次拒绝倒垃圾后，黎清第二次值日那天，周霁屿又看到黎清拿着垃圾桶出门。
黎清觉得他好像会变脸，跟自己说话和跟周霁屿说话，完全是两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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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是面对其他人，她像被设置了什么系统一样，根本说不出来。
黎清纠正他，“是三毛的毛。”
江河没有松手，而是问她是哪种疼。
周霁屿又把那本书合上，黎清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动着，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真的很好看。
黎清这次数学成绩很不理想，其实已经在手机上借着盛京白的名义问过他一些学习技巧，但他都是随意的搪塞过去。
等人走后，周霁屿说：“猫猫？”
黎清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周霁屿这里，觉得说出拒绝人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
周霁屿走过来，黎清下意识地想收回脚，周霁屿说：“走吧。”
走一步已经是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