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夕的清明】(完)(4/8)

    「嘟——你这等于什么都没说啊!白痴都知道那二十个字后面还藏着两万字

    吧?!结果你现在才起疑?」

    「但是那二十个字老太婆帮着圆上了,可惜画风也陡然一转,成了少女漫画

    ……」

    筱夕再次按下了喇叭:「嘟——出发!后面的事你现在不许说,我已经被这

    个故事迷住了……等我们到了老宅再说!现在往哪开?」

    「开进左边那条小路,见到赣江之后一路沿江走。」

    车一开动,层林掩映下的坟丘显出全貌,筱夕忽然尖叫起来:「啊!!!老

    头的坟!!!」

    直芋还以为老头真被自己的窝囊大伯给气得爬出来了,往出一瞧,原来那天

    烧的染发剂冷却下落后将那座青灰色的坟丘漂染成了黑灰色,杀马特贵族气息十

    足。

    「大惊小怪,老头最讨厌白发,我总觉得之前阿太和太婆的坟惨白白的秃头

    样子他会不喜欢,坚持要用黑色大理石重新修一个,长辈们都说我胡闹,可是小

    哥哥我聪明绝顶,略施小计,就把老头的秃头治好了!而且我挑的染发剂生态环

    保,最多三个月就能自然降解,谁都发现不了。」

    「李家人呢?他们没跟你长辈说?」

    「李家人?两年里我这样烧了五六次,除了瘸子伯,李家就没一个发现的。

    至于瘸子伯嘛……自己人啦~」

    虽然觉得直芋是在胡闹,可是对于那对从来不忘「情义」二字的爷孙来说,

    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却非做不可。筱夕不禁感叹万千:直芋这几天来开

    始重新认识自己的爷爷,自己在这几天又何尝不是在重新认识直芋?说「重新认

    识」其实并不妥当,应该说是:加深了自己心中对于他的信赖。

    车向前开,传说中堪比人间仙境的「荆家老宅」越来越近,筱夕相信在那里

    他们能找到一个欢乐结局。

    ======

    贡水婉转,章江浩瀚;滔滔汇九曲之渊,熠熠挥三春之练。

    说赣江是贡水绝对抬举,但春天的江水还是值得一看,那是一条在很轻声流

    淌着的庞然大物。虽然这几年水量降得厉害,可是98年内地大涝的时候唯有湖

    城幸免,你就知道……这水有多深。

    老宅就在赣江的一条无名支流边上,静水流深,那条水声很小的无名支流却

    在分出无数沟渠后没有变细一丝。

    茂林修竹,清流湍激,映带山阴。

    直芋带着筱夕下车,爬了段山路,老宅就坐落在山腰平地上。

    「诶……和十年前一比真是不能看了……」

    山水之间,绿竹环绕,一间很有古意的老木屋,周围篱笆围了很大一圈荒废

    的菜圃,平添岁月之感。

    时间宛如逆转,筱夕开启spl模式:「死老头子,进去给我把故

    事说完咯!」

    屋里的陈设虽齐,却很恶俗,显然是李婶的手笔,只有那个大通铺因为和木

    屋连为一体没法搬走,所以看起来还算合眼。

    「本来还想吹吹老头的木匠本事,可如今也只剩下这床啦……」

    筱夕十分自然地躺了上去,然后张开了双腿,甜声道:「行啊老头,那就来

    展示一下你的床上本领吧!」

    直芋性趣缺缺,勉强坐上了床,然后虚空打了两拳:「哼!哈!展示完毕,

    谢谢大家!」

    「喂!你这是在丢你爷爷的脸啊!」

    「你能不能别在做爱的时候总想着那老头?」

    「人家是为了助兴嘛……你也可以做的时候想着你奶奶嘛……」

    直芋好想就此躺在床上一睡不起:「困死了……看我打功夫和听我讲故事只

    能选一样。然后我就睡觉!」

    「那……我要听故事……」

    性和爱,女人果然会选后者,直芋阴谋得逞地一笑:「老头那个战五渣被一

    拳打进了医院,然后认识了老太婆,结果58年的时候两人被说是乱搞破鞋,扔

    到山里劳动改造。故事讲完,睡觉!」

    发觉被骗的筱夕猛然攥住直芋的小弟,熟练地套弄起来:「老头子……我现

    在帮你口,你把这个故事说多久,我就帮你口多久,射了继续哦~」

    直芋再一次大头望着小头:什么射了继续?你肯定不会把我搞射的,最后故

    事和功夫还不都是你的,我又不傻!

    可惜这一次直芋的腰带没抓紧,先一步被筱夕扒了下来,然后那张全是蜜糖

    的小嘴便吻了上去。为表诚意,直芋慷慨吟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痛!诶呀!痛痛痛……别咬,姑奶奶,我说,我说……」

    ======

    知道当时那种折磨人的投票大家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吗?

    缺席。既然连这种选举都不来,那大家肯定目标一致,选他没商量,可谓皆

    大欢喜。

    所以当时有句笑话,右派一般膀胱不好,因为选右派就是比憋尿,一般投票

    的时候谁先憋不住去上了厕所,回来就会发现自己全票当选。

    (啊呀呀呀!痛痛痛痛!我保证再也不说废话了!)

    总之投票那天蒋老头媳妇临产,他自己也是昏了头,非要待在医院,却不知

    道这样会让自己的妻儿遭上大醉。

    情义千斤重,姓蒋的对老头有知遇之恩,所以老头坚决要改天投票,头头不

    让,坚持要今天选出来,两人于是吵了起来。结果头头唾沫星子溅到了老头脸上,

    面儿是老头的逆鳞,他也光棍,一口痰直接吐了回去。

    红太阳教导我们说,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老头没想到这个头头是军伍出身,于是一拳被揍进了医院。

    然后……老头就在医院认识他的「死老太婆」。好好的热血画风瞬间转型成

    了少女漫画,虽然老太婆是喝太湖水长大的,可老头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整座

    鄱阳湖。

    (喂,别停啊,这样我会把后面的故事忘掉的啊!)

    老头年轻时候一表人才,又身居高位,对付起女人还满嘴火车,是那种可以

    用马克思主义把女人说高潮的祸害。所以老头进医院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

    候变成了三个人。

    没错,老北瓜就是那个时候生的,所以你看,安全措施是多么的重要,当年

    大天朝可是号称「一个妓女都没有」,性观念保守,未婚先孕法理不容,于是三

    人以「乱搞破鞋」罪被扔到乡下。

    什么?你问我这有什么浪漫的?我操,你想过没有,如果老头不说,谁会知

    道孩子是谁的?

    说得再难听点,当初天朝并不是没有妓女,而是「没有奸夫」!因为男人除

    非是被抓到了现行,一般把女人肚子玩大之后都逃了。尤其是越有权势的人推得

    越干净!

    可是当时老头带着一大一小一起出了院,然后横笑一声:「狗日的,大的小

    的我都要保!」

    可惜老头从来帅不过三秒,所以谁他也没保住,光把自己搭进去了。

    情义千斤重,老头先是为了义进了医院,后来为了情进了山里。

    老头从来爱俏,但是为了肥田,那些年他从茅房偷了几百斤粪;老头清高,

    不爱财,可自打知道了赣江两岸竹子与木头有差价,大冬天的他在江里游了无数

    个来回,用一张竹票换了一山毛竹;老头最好面子,可是为了情义,特大饥荒的

    那三年,他为了口粮,对着多少自己向来不齿的人下跪磕头?

    一个省厅高官,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变成了农夫木匠,你说,这样的故事是

    不是只有少女漫画里才有?

    (读者们请将以上情节脑补为同字数的口交画面……)

    ======

    筱夕的口交技术很好,每次在直芋快要射出来的时候,都会及时停住,然后

    等小头蔫了再好好安抚。故而直芋不上不下地说完故事,一段少林功夫已在脑中

    演练百遍。

    「死老头子,我爱你!」

    直芋说话,嘴酸的却是筱夕,等故事终于说完,她便恶意地大吼一声向直芋

    拥吻上去,让他尝尝自己的「羊奶味」。

    忘了天下功夫唯快不破,直芋还没摆开架势就被人制住,只好一边尝着自己

    的奶味,一边扮演着自己爷爷的替代品。好在筱夕师出名门,一套观音剑法使得

    行云流水,披散的剑穗随风飞舞,剑波如云令人目不暇接,让直芋大饱眼福。

    「叫我死老太婆,不然我就不动了!」

    观音剑法拥有惑乱人心的功效,直芋渐渐接受了自己是那个老头的「设定」:

    「喂!死老太婆!当年我为了你掏粪冬泳,现在你还不给我动作利索点!」

    「呜呜……」

    「喂!身子动起来了,嘴上却在装哭,这算什么啊?当年我为你里到处下跪

    磕头,你喊点好听的行不行啊?!」

    「啊!死老头子你好棒!鸡巴比毛竹还粗……唔,你看看人家的水流的比外

    面的赣江都多……」

    「死老头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床上的表现是我所有男朋友里最差的,可是

    每次都能让我忍不住叫成个荡妇……嗯,我要做你一个人的荡妇!这辈子你为我

    受了多少苦,我就要让你在床上有多么爽!」

    「啊,我不行了……可是真的好想你能永远都在我里面上上下下的,每一天,

    每一小时,每一分钟……哦哦,还有每一秒!!」

    永动机显然是不科学的,筱夕在直芋身上忘我地表演完整套观音剑法,却发

    现困倦已极的直芋早在吼完那两句之后就睡着了——大约自己刚才的那些淫浪动

    情的呻吟只是他的一场春梦吧……

    ======

    穷极无聊,筱夕决定四处逛逛。

    老宅的后门挂着横竖两个竹牌,上联写着「情义千斤重」,少了下联,横批

    是「渔父冢」。

    直芋说过,自家家训是「情义千斤重,其他全是屁」。大约是奶奶觉得后一

    句有辱门风,所以特地给摘了吧……想到当年这家人的门联上居然带个「屁」字,

    筱夕不禁笑出了声。

    后院一字排着水缸、鸡舍、土灶,尽头有一条小路穿入竹林。因为听多了直

    芋爷爷的故事,筱夕尤为喜欢竹子,只觉得成年毛竹气味清新,新长的少竹笋憨

    态可掬。如此小行了十几分钟,眼前忽然一片空阔——小半山的竹子居然被采伐

    一空了!

    又是李家人的手笔……待会还是别让直芋知道为妙,不然肯定会闹得没法收

    拾……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到木屋筱夕也困了,便紧紧搂住自己的「死老头子」

    酣然睡去,醒来时却闻见了竹笋的香味:锅都没有直芋怎么做的菜?

    走进后院,才发现直芋原来在土灶上烤着笋尖。

    「哇,老公你好厉害!」

    直芋听到筱夕没喊自己「死老头子」脸上居然有几分失落。筱夕冷笑:男人

    果然都是贱东西。只是美食当前,她只好忍下鄙夷,满脸是萌:「这是什么东东,

    可不可以吃啊?」

    「这样的做法我也是次,山里的竹笋不多,你现在不多吃点以后就被别

    人吃完啦……」

    见李家做的好事果然还是被直芋发现了,筱夕慷慨劝道:「老公,那你就化

    悲愤为力量再多去挖一点吧!」

    「没啦,笋是惊蛰时候的东西,现在挖有点晚了,山里剩下的能吃的只有这

    么多。来,吃饱了咱们去找李家算帐!」

    直芋的手上全是口子——原来这里没有工具,这些竹笋都是他用石头砸下来

    的。筱夕接过那佐着鲜血的笋尖默默咬下,又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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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夕阳落在江水里很画面感,一个喝醉了的中年胖子在大院里唱《思凡》更有

    画面感。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

    ……嘿!筱夕、北瓜,你看看大伯这身段怎么样?」

    「大伯,你这唱的是哪出呢?」

    「思凡呀!以前你跟着老头可没少看!村里明天要演社戏,让我给点一个,

    必须思凡啊!我倒要看看,哪个小旦的身段能有我好?」

    直芋气急反笑,转头问李婶:「可喜可贺,村里这又是出了什么喜事?」

    「大外甥你还不知道啊?婶子抱上孙子啦!狗子明天带孩子回来摆满月酒,

    他能有今天都是托了大外甥的福气,明个的戏你可得多点几出!」

    「来段《渔父吟》吧,这齣戏我听我家老头说比《思凡》香艳,打小就不让

    我看呢!」

    「大外甥说笑话呢!那戏就两老头从头唱到尾,哪里香艳了?」

    「不可能吧?……兴许是两老头说了一场的荤段子呢?」

    「外甥这是在考婶娘吧!你别说,婶儿还真会唱两句!」李婶有模有样地亮

    了个相:「情义千斤重,一诺沉……」

    「沉」字的唯一还拖着,直芋就冷笑道:「原来婶娘还真听过啊,啧啧,那

    老头当年把老宅子交给婶娘你还真是没托付错人!」

    李婶的身段还摆着,声音却小了小来:「外甥,大外甥,咱们屋里说……」

    「哈哈!俺媳妇在旁边看着呢,婶娘上次把我偷偷拉走被她见着,几天没理

    俺哩!」

    「大外甥哟,狗子那没出息的生了娃,奶粉钱都不够,你说老宅的山上那么

    多宝贝,放着也是可惜……」

    「有理有理!娃娃明个来喊我声干爹,以后他上学、婆娘、房子车子俺都给

    包圆了!」

    李婶不禁一喜,可想到自家孙子才满月,大外甥这是想要秋后算帐啊!横竖

    都要撕破脸皮,李婶索性抢了个先:「李家人本来就有理!咱家就是从渔父山上

    挖点拿点,明年还会新长的嘛!说到底当年山头还是李家给荆家的,咱家人没把

    房子给你拆了就算是给老头面儿!」

    「失敬失敬,原来李婶不仅会唱戏,而且还这么会说理,想必是有好好读过

    咱国家的国法吧!那我倒要问问,两千年来渔父冢方圆百里荆家都是大姓,李家

    不过是荆家的分家,就算解放后荆家人迁走了,可国法里说过:一切土地收为国

    有。李婶啊,要是三十年前你敢说那话,现在狗子娃娃就没奶儿咯……」

    「那你家的山上每年长那么宝贝平白烂了,整个村里谁不红眼,这么多年要

    不是咱家拦着,渔父山早荒了!」

    「李家婶这是在怪我站着茅坑不拉屎咯?那我还就不拉!天下道理说不过谁

    挖坑,谁拉屎!」

    两人的争论引来了乡民围观,虽是同乡,可李婶平日里霸道,从来不把别家

    放眼里,所以大家也没人声援。直芋准备借势,便走到一个老婶前面问道:「阿

    母啊,您老人家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您说要是有人偷了您家一只母猪,找回来

    的时候发现母猪生了个仔,您说这猪仔归谁?」

    董永在人群里吼了声:「母猪!」村人立刻把他拖回了家里,怕惊着女客。

    老人家嘴不利索,所以说了好几遍:「归俺家,归俺家……」

    直芋竖着大拇指:「老人家是明白人!您肯定长命百岁,多福多禄!乡亲们

    啊,咱国家法律里规定了那个猪仔叫」孽息「,不仅要归老婶,偷猪仔的还要多

    赔钱哩。」

    直芋亮出了一沓票子:「乡亲们,俺爷俺爹都是和诸位喝一江水长大的,所

    以俺这里有个好差事要送给大家。李家婆娘不厚道,每年拿着钱却把俺爷爷的山

    剃了个秃瓢,这里要是有谁能让山里竹子长出来,俺这是订金,以后还会每年送

    来!」

    乡亲们鼓噪不休,洪子却因为下午拿了李婶不少好处抹不开面:「北瓜,过

    了!过了!荆李两家是世交……」

    直芋恨铁不成钢,把钱往人群里一扔:「乡亲们,我大伯说这事得他拍板才

    算,这些钱就当酒钱,今晚上他醉在哪家了,活就归谁!」

    乡民们一哄而上,财神爷瞬间就被绑走了,李婶幽幽道:「那山,咱是借,

    不是偷……」

    「不告而取是为偷。李婶你别难过,我给狗子找得营生不错,要他还我点利

    息倒还得起……」

    说罢便搂起筱夕:「走,媳妇,晚上山路开不了车,咱去看看老北瓜醉哪屋

    了,晚上你陪着那家闺女,我得看着点老北瓜!」

    ======

    洪子浪荡一生,酒量却很差,刚到家,他已是半光不光,还在当着一群

    老娘们的面脱裤子。

    乡民们调笑声不绝:「哟,本家叔,你这血本下的,看在财神爷今个要在你

    这儿过夜没跑啦!」

    直芋冲上去拎住他的裤带:「老北瓜,你再出洋相老头就真要从坟里爬出来

    啦!」

    洪伯满身酒气、双眼无神,委屈道:「我得把老头的衣服给脱了……我不能

    吐脏了他的衣服……」

    直芋鼻子一酸,松开手:「你还记得自己是老头儿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李

    婶把山砍荒了你不管,明天她就敢把老头的坟炸了造田!」

    洪伯头一低,一副很想喊直芋「二爹」的样子:「老北瓜,那明天的戏咱能

    听上吗?」

    「听,我把剧组包下来给你唱一天的《思凡》!」

    洪子笑着睡着了,鼾声就像在唱《世上只有爹爹好》,直芋招呼走了人群,

    和本家叔坐下来喝了会土酒,觉得这老汉不错,就不知道婆娘怎么样。瘸子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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